33、第 33 章 今天越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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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并没有后撤。
虽然他不明白这位大少爷今天是怎么了。
余温余光瞥到一边的云姨，云姨向他俯身示意，随后朝别墅的方向走了。
余温发现了林业身上和手上的泥土：“你受伤了？”
“没有。”
肩上的人身体微微颤动。
林业站在自己身前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都将他覆盖，余温明明也不矮，在林业怀里却总一点气势都透不出来。如今被抱着，那感觉就是吞没，是包裹，余温除了手保持撑伞姿势，其余部分动弹不得。
伞外是狂风暴雨，伞内也并不平静。
林业这是怎么了？
林业的手环着余温的背，慢慢上移到余温肩膀，余温没有动。虽然这一切来得很突然，但他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怕林业状态异常，所以顺着他，还是，他自己其实也很期待。
林业的手继续游移，很快，捧住了余温的脸。距离有些近，余温感觉到林业呼吸急促，他自己的呼吸声也不见得平稳。
一阵雷鸣夹杂着狂风卷过，林业松开了手。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泥，恐怕已经把余温的脸蹭成了花脸。
余温承担着打伞的重要任务——他不可能让自己的雇主淋雨，所以，他没有后退。
两个人依旧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余温低头，看到林业带了他一直很排斥的盲杖。
这是个好的信号。
但下一秒，林业把盲杖递过来，搂住了余温的肩膀。
“回家。”
林业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余温撑伞的手，然后稳稳握住。
心乱了，呼吸乱了，就连雨水也混合着头发丝儿乱飞。
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家的，两公里的路雷雨交加，心潮澎湃。
进了家门丢下伞，林业直奔浴室。
林业拿过浴巾，把余温裹了起来。
这样的天出门，根本不可能不湿透。
“你洗澡吧，别感冒了，我已经擦干了。”余温时刻谨记着，林业是自己的雇主，在这样一个天气，林业居然出门去接他，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如果林业因此感冒了，他这个罪魁祸首，很难不感到愧疚。
林业一直都没有说话。他想说的太多了，不知道怎么起头。
没错，他应该去洗澡，像往常一样。余温已经在帘子后面就位了？我就坐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叫我？不，是他，一如往常地脱下衣服，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擦洗自己的身体。没错，他虽然看不见，但照顾自己已经得心应手。他走出浴室，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穿上早已放在那里的睡衣。照顾自己而已，自有人为他铺路，他只需要走在别人铺好的路上就可以了，但是他现在很贪心，他还想多照顾一个人，他好像不太能……
深夜的雨帘被扯开，林业对着余温开口：“你也淋雨了，去洗洗吧。”
他知道余温每天上班之前，都会在隔壁别墅洗好澡再过来，但今天因为他内心的慌乱，一切规矩和日常都被打乱了。余温送他回家都自顾不暇，更不可能回去洗好了，再来工作了。
“这里有我的衣服，洗好澡可以穿。”
余温没回复。
“你今天穿了西装？”
林业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鬼使神差说这些。
余温：“嗯？”
“换了就放这里，明天一起送洗。”
余温知道，林业有很多高级衣服，都是在这边整理好以后统一送洗的，林业应该就是这个意思而已。
“好。”
他的衣服并不高级。
余温准备扶林业出去，而林业靠在浴室门口不动。
“我等你。”
余温快速地找好干净衣服，是林业的短裤和衬衣。他十年前也总是这样穿林业的衬衣，林业的衬衣总是宽大，平整，熨贴。
余温洗澡也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洗好了。
余温刚穿好短裤，一旁的林业动了动。
余温刚拉了衬衣套上，林业已经走到跟前。
人再次被林业的气息覆盖。
这一次，林业跟刚才一样，熟练而笨拙地捧起了余温的脸颊。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也像是刚才因为暴雨没有进行的下一步续集。
余温被他捧得不得不抬起头。
这下他不得不近距离对着林业，虽然他对林业的脸很熟悉，每一处细节，他都深刻烙印在脑里，但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在如入无人之境的静谧中，再一次看这张脸。
林业真他妈的太帅了。
林业的瞳孔深邃清澈，在氤氲的房间里，湿湿的，亮亮的。虽然他看不见，可他那双眼睛，似乎又能把余温看穿了。
林业的吻落下来。
空气迅速凝结冷冻，只有唇边的温暖逐渐蔓延开来。
……
余温看得见，看得真真切切。
林业从余温身上下来，赌气似的翻到床另外一边，掀开被子。侧卧，然后用被子裹紧自己。
余温坐起身，不出声，独自化解了会儿被林业撩起的酡红。
等冷却下来，余温下床，穿好衣裤，帮林业整理被子。
“余温。”
“你很好。”
今天，越界了，可面对林业，余温没有界。
“余温。”林业就那么背对着余温。
“我想做个正常人，明天开始，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工作，好好锻炼身体。”
“好。”
“余温。”林业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林业不敢直接叫余温来加班了，余温不是随时都有空。
“我想去看医生。”
林业有家庭医生，自从失明后，也有眼科专家上门来为林业检查，但毕竟精密的仪器和设备不好搬运，医生一直建议林业去医院做全面的检查。
林业之前治疗意愿不高，拖着一直都没去。
这是好事，余温很乐意陪伴，“好，那就周一。”
“余温。”
林业的声音黏黏的，越来越小。
“我在。”
余温俯身，仔细听林业还有什么交代。
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 ，转瞬就拉住了余温的手，再下一秒，余温就倒在床上，整个人被林业锁住。
“陪着我，好吗？等到我恢复的那天。”
这一次，没有一点儿身体的欲丨望，但靠林业这么近，余温觉得温暖。
在这样一个台风雨夜里，外面的世界像丧尸末世，而他们在一起，像安全岛，世外桃源，无人之境，诺亚方舟。
“好。”
这一夜，狂风暴雨，但他们睡得安静恬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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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很快就到，林业雀跃得像飞鸟。他又带上了他的智能盲杖，与余温并肩而行。他自己导航 ，打车，向路人求助，顺利地到达了医院。
余温很开心做一个吉祥物，陪伴型的吉祥物。
林业提前预约了，医生为他留了专门的诊室，但见到神采奕奕的林业，医生依旧惊喜万分。
“林先生，您看起来状态很好。”
“吴医生，我想做个全面的检查，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好，那我们开始吧。”
余温不是第一次来眼科，生生之前来做过远视储备检查，因此他知道散瞳，眼压，眼底，这些名目。但，今天不一样，他接触到了新的名词，比如裂隙灯，Oct，ERG，动态视野等等。一套检查全部做完，四个多小时过去了。
余温讶异林业的耐力，这些检查陪同下来，他都有点累了，但林业似乎依旧神采奕奕。
“吴医生，结果怎么样？我可能恢复吗？”
吴医生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的回答。
“比起上一次的全面检查，这一次的结果……很遗憾，林先生，我只能说变化不大。”
林业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淡了。
“我不能复明了吗？”
“没有绝对，林先生，从您现在的结果来看，虽然没检测到您的视力，但您有光感，眼球视功能并无异常，只是无法预估能恢复到什么情况。之所以和上次相比差别不大，也跟您治疗的主动性有关系。今天，您不太一样，我想，如果积极治疗，奇迹也不一定不会发生。”
“医生，我会全力配合的，我想再次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和美好的人。这一次，我会努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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