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瞳孔里的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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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全天下的小猫都叫咪咪吗？
怎么这只叫咪咪的小猫，这么的不一样。
它的叫声那么的可爱，会引出周尔尔轻轻的笑声。
它的毛发那么的柔软，周尔尔刚刚抚摸过的地方，接下来，轮到的便是吴息的指尖。
它是温暖的，比人类高一些的体温，和此刻吴息藏在头发下发热的耳朵同样的体温。
这是吴息整个三月，最幸福的时刻。
只是时间不长，小木屋里的正式活动就要开始了。小猫被装进隔离间，周尔尔被叫去人群中。
热闹的人群，活泼的动物，此起彼伏的笑声。喧闹遮掩了一切，让吴息可以藏在黑压压的目光中，静静地欣赏自己在意的那朵花。
周尔尔坐在工作台后操作ppt，彩花玻璃窗的一点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像闪动的琉璃。
活动安排的很充足，占据了大部分的午后时光。
等一切喧嚣落定，也到了要别离的时候。
吴息不舍，但好歹在集体大合照里，有了她的身影。
这是她和周尔尔的第一张照片。
小优看到了这张照片。
周末的活动照被发在组织者的朋友圈，小优随手一滑，便注意到了里面熟悉的身影。
她的眉头皱起来，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她盯着照片里的吴息，看了许久，又去看隔了两个人的周尔尔。
周尔尔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温柔、恬淡，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
周一，小优拿着这张照片去找吴息。
她开门见山：“你去见尔尔了？”
吴息盯着桌面上的手机，心跳加速。但她垂着视线，从人情道理上完全说服了自己。
“我去参加后援会的活动，碰到了。”
小优：“你可别跟我说你对什么流浪猫狗公益有兴趣，你明明就是……”
吴息打断了她的话，抬眼盯着小优：“我怎么就不能对动物公益有兴趣呢？猫猫狗狗很可爱，我这次去也捐了不少钱。”
小优：“你要是有兴趣不用非得找尔尔在的……”
“尔尔是你的朋友。”吴息顿了顿，“我是因为你才认识尔尔的。其他的，都是刚好碰到。”
小优无语了。
小优以前不知道，吴息竟然可以这样嘴硬。
那么明摆着的事实放在面前，她就是不承认。这种情感上的不承认，小优的确也拿她没办法。
她只能道：“吴息，尔尔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不希望我介绍认识的人伤害她。”
吴息：“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这句话她说的极其认真，倒是发自肺腑。
小优停顿了会，道：“尔尔不是最漂亮的，她干着普通的工作，业余时间还要去做公益。吴息，你可以找更好看，更有趣的女朋友。”
吴息笑了，她对小优对尔尔的评价感到不满，但她不在这里说明，只道：“小优，女同不是只要找女人，就是要谈恋爱。女同也有交同性朋友的权利。”
“fine。”小优举双手投降。
这个话题，她们没再谈。
吴息收到了再次寄来的捐献证书，但下次的活动没有人打电话邀请她参加。
她不是志愿者，她只有一月一次的回归日，才是光明正大的机会。
可是一月一次，对吴息来说，太难熬了。
并且越来越难熬。
周尔尔就像是她瞳孔里的一颗浮游物，只要想到，眨眼之间便可以存在。
越在意越强烈，占据她的视野和脑海。
吴息开始频繁地和小优接触。
她们作为同事，不在一个部门，又有共同吐槽的对象，关系本来就很不错。
她帮她催上游资料的进展，和她同时期出差。两个人住同一间标间时，小优趴在床上手指“哒哒哒”地打字，吴息想着，对面那个正在聊天的人，会不会刚好就是周尔尔。
虔诚的祈祷，终于有了效果。
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班之后，吴息约小优去附近的餐厅吃晚饭。
刚踏进店里，小优的手机响起来。
屏幕离吴息不远，又或者是不用看到备注，只要小优接通了电话，吴息便可以感受到专属于周尔尔的气息。
心骤然收紧，吴息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挪开目光，但她就是挪不开。
她的浮游物太大了，她的视线黏在了那手机上。
电话那边有细微的声响，听不清言语。但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小优已经无暇顾及她这个窥探的外人。
“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现在在哪里？
“不要怕麻烦，具体位置发给我。我刚下班，没什么别的事要做。
“就算是陪你也好啊，你别走了，找个地方歇会，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了，小优刚抬起头去看吴息，吴息立马道：“有急事吗？我开车送你过去。”
小优的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她在思考权衡。
吴息给自己的优势加码：“这会下班高峰期，你要是有急事，打车都不一定能过去。”
室外天色暗淡，吴息掏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待会还有雨，能过去回来也是麻烦。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送你一趟。要真有什么状况，也能搭把手帮个忙。”
小优的眉眼下压着，忽然长吐出一口气：“那走吧。”
已经决定了，便行动的干脆利索。
小优上了吴息的车，发给她一个地图位置。然后便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哒哒哒”地打字。
吴息不用幻想了。现在屏幕对面那个人，就是周尔尔。
目的地不近，定位是市郊的湿地公园。
车程行驶到一半，外面果然下起雨来。
雨水顺着车窗成股流下，阴云逐渐遮盖了天光。前车的尾灯成片亮起，形成一片小小的红色海洋。
吴息道：“多亏我们走的早，过了这一段就不堵了。”
小优模糊地“嗯”了一声。
吴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摩挲，最终还是问道：“怎么了？”
小优抬头。
吴息没有看她，她向前看着玻璃上的雨珠。
小优：“没什么，就是去接下人。”
怎么可能没什么。
如果没什么就不需要去接一个有手机的成年人。
雨刮滑过，视野短暂地清晰，吴息叹了口气：“我只是正常的关心。”
小优没说话，她的手指紧攥着手机，一脸的纠结难受。
驶离了拥堵路段，吴息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
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阴雨的湿地公园，望出去天地交织，树影重重。偶尔有一只晚归的鸟类，像怪物一样突然划破天空。
吴息想起第一次见周尔尔，也是在这样的天气。只是那时在温暖的室内，烟雨朦胧是恰到好处的潮湿氛围。
现在，这寂寥宽阔的天地间，黑暗和危险一起袭来。吴息再顾不得朋友的看法，她皱着眉头问小优：“尔尔在哪里？”
小优拨出去电话，雨水将声音浇得零落。
吴息推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一把黑伞在她的手里撑开，后座上备用的外套也被她搭在了臂弯。
和周尔尔的微信聊天页面，终于有了她主动发出去的消息。
【位置共享给我。】
几秒钟之后，地图上跳出了一个新的点。
周尔尔那可爱的头像，在潮湿的道路尽头，等待她去救援。
“你别下来了，只有一把伞。”吴息留给小优一句话，大跨步地向前走去。
世界安静而喧嚣。
雨声砸在伞面上，是激烈的交响曲。
吴息的跑步越来越快，地图上的她，在朝周尔尔靠近。
她盯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忍不住跑起来。
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缭乱了她的发丝。
她终于再次看到了周尔尔的身影，瘦瘦小小的，洁白的身影。
她似一阵雾气，在公园的角亭里，朦胧地，望着她。
吴息的胸腔膨胀，无数情绪在她的心脏里生发。
她冲到周尔尔的面前，对上一双柔弱而悲伤的眼睛。
“你也来了。”周尔尔道，声音里藏着小小的哽咽，是挠在吴息心尖上的痒。
吴息将伞扔在一旁，先去展开臂弯里的衣裳。
外套被打开，披在了周尔尔的肩上，松垮垮地落下了一大截。
“穿好。”吴息命令道。
“我不冷……”周尔尔的声音如蚊呐，微弱的气息，落在吴息手臂的皮肤上。
皮肤激起一层战栗，连通到心脏和四肢。
吴息的嗓子发干，她这才得以认真去看周尔尔的脸。
周尔尔今天化了妆，眉眼精致，唇色明亮。本该是一轮灿烂的太阳，却被雨水淋湿了发丝，氤氲了色泽。
她的眼里裹着化不开的忧愁，一阵冷风吹过，仿佛就可以让她随风而散。
“哪里像不冷的样子？脸都白了。”吴息干脆自己动手，提起衣袖让周尔尔的胳膊穿过，然后俯身扣好拉链，向上拉去。
周尔尔顺从她的举动，像无法抵抗的流浪的动物。
拉链到了尽头，吴息的手指停在周尔尔的下颌处，那小巧的下巴就在指尖。
“怎么回事？这个点在这里，下雨也不知道往回走。”吴息用惯了这训斥的语气，觉得这样对周尔尔，好像才刚刚好。
“我……”周尔尔垂下了视线，犹豫着，沉默着。
她的眼睫像是在吴息的掌心里眨动，让吴息好想将她捧住，收紧。
“吵架了……”最终，周尔尔还是道出了原因。
她大概是一个不会撒谎的女孩，脑袋低着，手指纠缠着，仿佛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
吴息的胸腔震颤，得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她确定了，此刻翻涌在她心里最强烈的情绪，是开心。
是开心，是兴奋，是机会的降临，占有欲的爆发。
“就算吵架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太过分了！”
吴息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她的手指下落，落在周尔尔的肩膀上。
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别害怕，有我在。”
说出这句话时，吴息觉得自己是个小人，也是个盖世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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