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档案·歪传》刘春来official

36、都市传说篇·记忆 happy

　　“我十八岁那年，被我的养父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生日快乐！”兰斯为利欧送上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利欧说，“谢谢哥哥。”
　　兰斯心里有些担忧，他十八岁那天，养父就给了他一个选择。
　　“喝下它，你如果活了下来，我就让你弟弟以一个人的身份好好地活着。”
　　他活下来了，他不想让弟弟痛苦。
　　“哥哥希望你活下去。”兰斯拍了拍利欧的背。
　　事情像兰斯想的那样发展了，当晚，养父把利欧叫到他的房间，也给了他一个条件：“利欧，想活下去吗？”
　　“想的话，就把这杯子里的东西喝了。”
　　“如果运气好，就能治好病了。”
　　兰斯赶到房间时，已经晚了。利欧已将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后，倒在了地上。
　　“利欧！”兰斯上前，把利欧一把抱起，摸了一下他的动脉——利欧已经死了。
　　“别急……你当时不也是这样吗？”养父说，“你们要和我一样……”
　　兰斯把利欧的头放到自己膝盖上，等待一会儿后，利欧终于睁开了眼：“好痛……哥哥……我的身体好痛……”
　　“很快就好……有哥哥在……”兰斯心里咬牙切齿，养父不遵守和他的约定，他分明答应过不会动利欧的。
　　利欧的手抓着地板，止不住颤抖。兰斯攥着利欧的手，轻轻地安慰他。
　　“哥哥……我……好饿……”大约两小时后，利欧再次说出话来。兰斯抱住他，问养父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让利欧活着。”养父说，“不觉得很好吗？我收养你们，你以为是白收养的？你们要同我背负一样的罪孽。”
　　兰斯恨不得把他剐了，但是为了保全利欧，兰斯对养父请求道：“这样就够了，我会替你办事，但是你要让利欧安全。”
　　“哥哥……”利欧缩在兰斯怀里，“我怎么了……我感觉胸口像火一样在烧……”
　　“利欧……忍一下……”兰斯安慰道，他把自己的胳膊递给利欧，利欧咬了下去——死人的血远不如活物，但也能凑合一下。
　　兰斯摸了摸弟弟的头发，利欧却止不住地哭出来。兰斯抚摸弟弟的背：“利欧，我陪着你。”
　　“尽量习惯，利欧。”养父说，“你是我看好的孩子。”
　　养父的话让兄弟俩的心情变得沉重，利欧忘记擦干自己的嘴唇，仿佛刚刚睡醒一般盯着自己在哥哥手臂上留下的咬痕。

　　“我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了……”
　　“我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死去，以一个怪物的身份活着。”
　　那之后，养父给了他们两个两条被女巫祝福过的项链，好让两人白天也能活动。平时兰斯负责在外面和别人接触，而利欧则待在他的屋子里面——现在刚刚好反过来了。
　　那时的利欧唯一喜欢的活动就是在院子里坐着欣赏风景。有一天，一位画家来拜访，他一见到在花园里坐着的利欧，便走不动路了。
　　“我能为你画张肖像吗？”画家问道。
　　利欧用温柔的微笑回应道：“好啊。”
　　利欧很美，这也是他吸引到画家的原因。画家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儿，他本来是地主请来为自己画肖像的，而这位俊俏的少年郎让他挪不动步子，他打算额外画一张，便不收费用了。
　　“就这样坐着吧。”画家说道。利欧点点头，他坐在草坪上，微风拂过他的碎发，淡金色的头发在落日的余晖中熠熠生辉。
　　画完后，画家把画递给利欧，问：“我还没问你是谁？我以为你是天上下凡的天使呢！”
　　“这家的养子。”利欧说，“谢谢你夸我。”
　　是啊，他真好看——画家这样想着，不自觉地握住了利欧的手：“无论你是谁，你就是我的天使。”

　　“有我们这样的怪物，自然也有狩猎怪物的人。”
　　“那些人来的时候，将武器对准了我们的养父。”
　　利欧和兰斯似乎早有预谋一般，那天晚上，猎人闯进地主的庄园，将除了兄弟俩以外的怪物们全部烧了个干净。
　　养父死前最后的呐喊，便是这样一句话：“很好，你们两兄弟真的是翅膀硬了，竟然算计我？！”
　　人是兰斯带进来的，火是利欧放的。利欧站在养父面前时，他心里没有别的杂念，他只想和这个把自己变成怪物的男人一了百了。
　　“再见吧。”利欧将火把丢在养父的尸体上。
　　火焰吞噬了尸体，也吞噬了利欧的同情心。兄弟二人被猎人们从虎穴里救下，开始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二人的感官比猎人们敏锐，能察觉出谁是他们的同类，而报酬只需要猎人为他们提供食宿 。当然，在那些猎人过世后，兄弟俩便在各地流浪了。
　　后来的故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晚上，利欧家。
　　利欧把手伸出，沾了一下伊文脸颊上的奶油：“一个大男人吃东西这么埋汰。”伊文不满：“你不也是吗？差点弄我一身……我还得用领带盖住……然后你就那么把你的身份说出去了！”
　　“这说法真讨厌，不是你让我咬的吗？”利欧舔掉奶油，“还有，人与人之间应该有最基本的信任，红女士不也把她是猎人的事说出来了吗？”
　　伊文凑近了一点悄悄问：“所以……所以……”
　　“嗯？”
　　“味道如何……”伊文脸红得像洋柿子。
　　利欧神秘一笑：“我、喜、欢。”他凑近伊文的耳边，接着说：“但是我怕你贫血，以后，可以一周一次。”
　　“……我是你的血包吗？”
　　“你不是自愿的吗？”利欧说，“今天晚上住这里吧，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