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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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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一个人最可怕的方式,莫过于你坐在他的身旁,却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拥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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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夕阳西下,淡金色的温暖阳光铺满整个深蓝苍穹。
浅浅撒了一地梧桐叶的宽阔柏油马路上,一辆银色的法拉利逆着残光疾驰而来。
风过,落叶纷飞。
段墨双手环胸,斜斜倚在后车座上闭目养神。
身上淡蓝色的T恤短裤已经换回了规规矩矩的纯黑色正装,刻意蓄养了两个多月的过肩长发也在专业发型师的精心打理下再次变得精悍凌厉。
踏出那座校门,他便不再是可以肆意挥霍青春的无知少年。
身为七大家族之一的段家下任家主,那人唯一的亲子,他允许自己有一时的迷茫和脆弱,却绝不会像缩头乌龟一般一辈子躲在坚硬的壳里逃避责任。
虽然,那责任早已是痛苦的代名词。
想起这两个月的荒唐行径,闲思中的段墨忽然淡淡勾了唇角。
是着了魔啊,意大利那边蠢蠢欲动,本该至少花费五个月才能摆平,可自己为了不和那人分开太久,剑走偏锋,偏偏选了最为直接、危险性却也最高的暴力解决方案。
五个月缩成三个月,自己倒是提前赶回来了,却又因身上的伤而不敢回去见那人。
那时全身上下缠满绷带、带着鸭舌帽站在本宅门口的自己在想什么呢?
唔,似乎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索性暂时抛弃一切,带个心腹玩玩翘家游戏、过过正常人的生活也不错。
结果……唇角仰起的弧度渐渐有了丝苦涩的味道。
果然,自己还是没有资格享受阳光的璀璨呢。
刻意的玩乐,刻意的遗忘,心里那般龌龊变-态的心思竟是不减反增。
想见那个男人啊,很想很想,想到在学校里无意瞥见刻有段家家徽的轿车便巴巴赶了回来。
见到了压抑的难受,见不到又思念的痛苦……靠,自己还真他-妈贱!
“到了,少爷。”
正自嘲的欢快呢,坐下性能足以令最资深的汽车发烧友尖叫疯狂然一个极速刹车,年轻的司机率先下车,垂首恭恭敬敬为自己的衣食父母打开车门:“少爷,您请下车。”
“嗯。”
段墨睁开了眼,黑瞳里的落寞与唇角的悲凉一瞬间化为与生俱来的凌厉。
他摸了摸腰上刚刚愈合的枪伤,一俯身钻出车门,优雅而不失霸气的动作令迎面而来的灰衣中年男人微微一愣。
“秦叔,父亲有什么吩咐么?”
被唤作秦叔的老管家心下一惊,这才微笑着回了神:“是的,少爷。家主吩咐,如果您能在六点之前赶回来就先去他的卧室,他挺想您。”
段墨微抬手腕,继而愉悦一笑:“五点五十九分,时间似乎刚刚好呢,我这就去。”
门口一众彪悍保镖见段墨进门,齐齐躬身三十度:“少爷好。”
段墨也不理,随手弹了弹纤尘不染的衣摆,抬脚便朝眼前这座古韵味十足的庄园内部走去。
秦叔淡笑着摇了摇头,略提高了嗓音提醒道:“少爷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家主对您这次无故消失两个月的事可是很在意呢!”
段墨摆手做了解状,心里却颇为不以为意。
父亲在意的怕不是他无故消失,而是他一意孤行、使自己连中三枪、险些废了一条腿的事吧。
知道瞒不过那人,他却也只有通过这种手段谋求那人更多的关注而已。
心思百转千回,手下却很利索的敲起了父亲的房门:“叩叩叩,父亲,您在里面么?”
房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布摩擦身体的声音,想是有人正在穿衣。
“是小墨么?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段墨浅浅勾唇,笑意直达眼底:“明白了,父亲。”
房内情景正如段墨所想。
段绝傲一身慵懒的斜倚在纯白色size大床床沿,长至颈侧的黑发尽湿,酒红色的丝质兰纹睡袍松松垮垮的披挂在身上,露出大半边还沾着水滴的结实胸膛。
他的肤色因长期缺乏阳光照射而略显苍白,唇形单薄,长而直的睫毛因了水汽的氤氲而微微轻颤,此刻正安静的覆在总是透着浓浓清冷之意的黑瞳之上。
虽然儿子都已经二十岁了,段绝傲却并未显出半分老态。
相反,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三分脆弱三分倦怠四分邪魅的慵懒样子,常常让段墨联想到故事里惑人心神的无间妖孽。
“父亲,夏天的夜里也是很凉的,您总这样会生病的。”
段墨一直温和淡雅的笑着,说话不卑不亢,完美的演绎了一个关心父亲身体状况的孝子身份。
段绝傲嫌恶似的皱了皱眉,漂亮的淡粉色薄唇开开合合:“麻烦。”
段墨无奈,转身去浴室拿了条纯白干净的干毛巾,三两步跨上大床,跪坐在段绝傲的身边耐心的给他的父亲擦拭头发和身体,动作尽量轻柔舒缓:“麻烦也要做啊,您不许下人近身,这么多年也没能给墨找个贤淑的母亲……”
“要女人做什么,有小墨就足够了……”段绝傲非常享受儿子体贴的服侍,嘟囔了几句便舒展开四肢安心躺下,“在外面玩的开心么?成风派去的医生应当将你的伤完全治好了吧?”
段墨眼神一亮,旋即心下苦笑,下身不着痕迹的往床外移了几许。
父亲,您可知您的一句无心之言,险些叫您儿子兽-性大发了呐。
“墨?小墨?”
迟迟等不到儿子的回答,段绝傲略显紧张的坐起了身子,抬手便要掀段墨的衣服:“是不是伤还没好?这么严重么?还是说成风没有办好事?”
最后一句话,语气已经隐隐含了几分杀伐之气。
段墨吓了一跳,连忙七手八脚阻止了父亲火上浇油的无知之举:“不是不是,您放心,墨的伤早好全了,成大哥很尽职尽责的!”
段绝傲狐疑的看了看段墨染了可疑红晕的俊脸,又瞄了瞄被段墨死死扣着的衣摆,终于作罢:“算了,你也长大了……来,给我捏捏吧,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的身体倒是想念的很。”
说着便当着儿子的面除了身上仅剩的一件睡袍。
段墨极其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好的,父亲。”
段绝傲年轻的时候很是嗜血,冲动起来绝对非血流成河不罢休,也因此,他的身体曾受到足以致命的重创,一遇到阴湿的天气就会苏苏的疼。
段墨爱父亲胜过爱自己,自然也学会了一手绝佳的推拿技术。
“唔,就是那里……对,再用点力……嗯,还是墨的手法最让人欲罢-不能啊……”
段墨心里哀嚎一片,面上却是愈发风轻云淡:“父亲,您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意气行事了吗?您难道不生墨的气?”
沉迷在舒爽放松里的段绝傲没有发现,段墨略显沙哑的嗓音怎么听怎么像在极力忍受着某种痛苦。
“气,怎么不气……嗯,往下去一点,对……唔……但是我知道,小墨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是个大人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有你自己的追求,我不想太过束缚你……嗯,再往下一点,膝盖处疼的很……”
段墨一怔,继而弯了眉眼愉悦的笑道:“我知道了,父亲,谢谢父亲的理解。”
“谢什么,我是你的父亲,自然要懂你的……唔,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叫祥妈开饭吧。”
段墨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扯过旁边的丝绒薄被迅速覆上父亲无意间裸露在外的大片结实胸膛:“像以前一样端到您这里来吃么?”
段绝傲皱了皱眉,到底还是随了儿子的意乖乖做了回大型蚕蛹:“不了,你今天刚回来,应该和大家好好聚一聚。再说,祥妈今晚准备的菜都可以摆好几桌酒席了,我这里哪能放得下。”
段墨见父亲促狭的向自己挤了挤眼睛,难得一副小孩恶作剧的搞怪模样,不由再次在心底哀嚎几声,动作利索的快速逃出了门。
段绝傲一人躺在舒适size大床上,愣愣的瞪了被大力关上的木制房门好一会儿,终是郁闷的抬手抚上了自己邪魅却不失温柔的俊脸:“我长的很像恶鬼么?小墨怎么吓成了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