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特摄生涯有哪里不对？》辛师语

11、间章Ⅰ·余波

　　炽空市市局。
　　特别事务调查管控小组办公室。
　　会议之前。

　　付明鱼刚写完了这两天关于张群、息戈和许胜楠的能量数据分析——许胜楠的分析是通过她这些年来操纵的傀儡剩下的残余能量做的——走到茶水间给自己灌了瓶白开水。

　　茶水间只有烧热水的锅炉这点也是绝了。也不知道组长是出于什么考虑，居然连个饮水机都没要，整了这么个直连自来水自己烧的玩意。
　　整个小组都恶意猜测，是不是组长自己怀念大学校园或者军队生涯。

　　但现在倒也用习惯了，至少付明鱼现在不需要在打水的时候集中精神防止烫到自己——她用的是塑料质地，盖子上带吸管的水瓶——反而可以在打水的时候思考自己一会儿准备在组内会议中说些什么。

　　张群发现的高中生肯定是必须内容，然后是张群和息戈两个人的身体监控。这两样一个是发生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需要上报的事情，一个是每两周定时分析一次的数据。
　　——但是……许胜楠的能量分析……

　　付明鱼心烦意乱地关上了水龙头。

　　她开始思考其他一些事情。
　　包括十年前炽空市中活跃的假面英雄，六年前和着皮甲的碎片交到自己手中的南烛的尸体，反复借用特警甚至武警清剿但一直存在的玄都教，南烛战死后终于带着情报出现在警方面前的张群，被调入炽空市的检察官和国家正高级高中教师……

　　最后停留在了昨天的事情上。

　　在付明鱼带着其他技术员重新拎着仪器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个张群送出屏蔽环的高中生疯了一样试图扑在重伤的张群身上，不歇气地询问“玄都”是不是一直在发动恐怖袭击的玄都教的样子。
　　幸好息戈也在，这家伙控制一个高中生再同时维持张群的能量循环轻轻松松。
　　不然可能就是炽空市警方唯一的直属高端战力被全身冒火的普通高中生一下干进ICU。

　　——但是……

　　可能张群都没想到，林明叶是南烛战死那场战斗中那个唯一被保护下来的孩子。
　　而且还知道了玄都教这个名词。

　　当时炽空市警方已经了解了此类治安事件甚至在突破信息封锁上有了初步尝试，和自称假面英雄的南烛有了一定的默契。出于各种考虑，那次大事件对外一直被认定为恐怖||||袭击。
　　玄都教的名字也是彻底被掩盖了。
　　毕竟不能让超能力这种情报扩散，相关的邪教组织也最好从来没出现在群众认知中。

　　当时受害者家属也只是知道炽空市在调查是什么恐怖|||||||组织制造的袭击，警方把玄都教的情报全部控制在了内部——所以林明叶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孩子当时自我封闭一直无法交流……难道那个时候他全记住了？

　　——这件事可以之后让张群去问，反正他这段时间确实得修养。

　　然后就是许胜楠了。

　　不管付明鱼怎么逃避，她拎着水瓶走回工位的时候也把其他事件想了一遍，重新转回了这个试图逃避的问题。

　　但幸运的是，她可以再拖延一会儿。

　　毕竟这次会议是关于许胜楠暴力逃脱押送事件、炽空市第六中学爆炸事件和玄都教调查追捕工作组的合并，考虑到影响，今天开会其实都是晚了。
　　没有昨天晚上就开会，全是因为张群这边为了护住同事受伤不轻的缘故。

　　女技术员把打水同时打印出来的报告一份份别好，把水瓶放到最上面，一起抱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人。
　　从市局局长、政委一直到和警局合作的科研所的技术总监，还有当然地，负责调查玄都教的同事和事实上所有异常能量事件都要负责的特别事务调查管控小组的大家。

　　没有息戈，但有自己带着吊瓶过来的张群。

　　确定了人员后，付明鱼快速把视线从高层那边移开，低头开始分发自己的数据报告。

　　接下来就是简单的发言，主要用途是用于明确会议主题。
　　然后就是前天的炽空市第六中学爆炸（植物暴走）事件和昨天的许胜楠逃脱罪行事件的简单汇报。

　　张群带着吊瓶一起站起来的时候，周围的同事看起来都有点同情他的样子了。
　　除了特警大队——他们从队长开始一路神色严肃，看起来对队伍在两次事件中都没有做出太大贡献，主要输出都是张群一个人打这事感到愧疚或者难过。

　　——现在的情况是只是影人的话外骨骼装甲确实不如电磁武器好用，而外骨骼装甲的主要目标是高等级怪人，不是干部战力。前两天的情况也确实……就是没有中层战力，高的低的都得能量同化者自己上去打。

　　——息戈那是另一回事，而且现在看起来被困在炽空市对祂的影响确实是最重的……

　　在付明鱼思维发散的时候，玄都教调查组已经开始针对许胜楠的逃脱事件进行发言。
　　其发言中多次diss网警部门为废物；以3*diss网警的次数提出要再次升级城区监控系统设备，争取这回把能看到异能能量的监控至少铺到下属县级市没有漏洞；以5*diss网警的次数申请人员进行全市排查——细致到村，成队进山，拉经侦核对炽空市流动的每一份物资那种。

　　然后被副厅级的局长捏着鼻子驳回。

　　“先不说你们这个要求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你看咱们市局有这种人力物力吗！”

　　调查组的组长遗憾地啧了两下嘴，转头开始和张群讨论“为什么不把许胜楠的手机打下来”的问题。
　　然后被特事管控组的组长宋阳挡回去。

　　——大概含义为自己家的大青驴都成这样了，主家肯定要挡一挡还要借用的邻居家。
　　付明鱼百无聊赖地这么想。

　　——毕竟大家都明白，玄都教调查组组长的话意思绝对不是要张群下次打人的时候一定要把手机打下来，而是借这个话头一路引到把张群借调到调查组。

　　在调查组和特控组组长的你来我往之后，则是技术专家们对对采样和比对结果的汇报。

　　老样子，毕竟这回只是获得了许胜楠一个人的指纹和dna。
　　对比情况没有进展——而玄都教的发展始终无声无息，甚至选择的人选都是一般不会存在犯罪记录，只是在社会中觉得自己难以存在的人。

　　于是说到最后，网警部门再次迎来了diss。
　　毕竟到现在没追到多少条玄都教发展的路径，不管是监控还是网络……反正网警部门每次会议都会被diss，偶尔还有技术部的现勘跟着一起倒霉。
　　这些年下来，感觉他们都快被diss麻木了。

　　唯一没麻木的原因可能是，责任还压着他们无法平静。

　　——责任一直压在所有炽空市警察头上。
　　付明鱼在心里平淡地总结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在轮到特控组的时候第一个开口发言。

　　总结起来东西不多。

　　大概就是几点：
　　张群在惯常的夜巡中遇到了吸引大量影人的被侵蚀者；
　　在探望被侵蚀者进行情况说明的时候发现炽空市第六中学有异常能量聚集和孕育中的影人——这情况还是从挂在那位被侵蚀者身上的屏蔽环上察觉的——于是监控不到孕育中影人和元素能量的现天网系统又一次被diss；
　　联络特警开始调查新的被侵蚀者，结果在发现引诱影人的源头时被木系元素能量的异常活跃炸出六中植物暴走；
　　依照异常活跃的元素能量发现许安不是被侵蚀者而是能量依附者，一路追查发现许胜楠的存在；

　　最后，是付明鱼报告中最重要的一个结论：

　　“根据对许胜楠的残余能量和林明叶的监控数据，现在可以确认，两人都是高等级能量同化者。甚至……被指定者。”
　　“青龙和……朱雀的。”

　　张群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仍旧挂着轻飘飘的笑容。

　　只是吊瓶里的液体波动不休，甚至泛出了黑色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