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姜恣进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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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恣进门后熟门熟路找到自动投食机喝足了水，接着顺势爬到了软垫上往后一瘫。
那仰姿怎么看都像个人。
沈慈秋的眉心跳了跳，屏幕对面的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有付五月还在状况之外：“啊？啥？”
沈慈秋嘴唇颤了一颤，微微张开，但他很快收回了动作，转过头来用文字继续和队友们交流：［萌萌，帮我查一下这个账号后面有没有人操纵。］
玩木工的：［好。］
接着沈慈秋就关上了智脑，爬起来几步走到猫的身边，定定站住。
姜恣被这股视线烫醒，他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大尾巴一甩，黄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
一人一猫静静对视，沈慈秋没来由想起当年他溜出庄园去宠物店选猫的时候，宠物店的员工把缅因猫夸了又夸。
“缅因猫体格大脾气好，最大的优点是很通人性，对抑郁症和狂躁症患者疗愈都很有帮助。”
雪球确实十分温柔，也十分亲人。
但眼前这只猫的眼神诡异的，像人。
回到庄园几天内发生的种种异样依次从沈慈秋面前闪过，管家说过猫曾经丢过一次……
不可能是假猫，猫在继承仪式之前经过了严格的身体检查与身份确认。
他眸子动了动，垂眸看着自在打着哈欠的大猫，漠然等到了姚萌的消息。
[刀刀：直播间的数据我都调出来了，慈秋你可以看一下，我觉得有高手下场了。数据十分诡异，所有审批流程在同一秒完成，根据平台的程序正常走完至少要半天时间。]
[刀刀：你重点看下实名认证的信息。]
鲜红的猫爪印和猫虹膜认证，按照平台给出的信息，申请信息是本猫填上的。
猫当然做不到这一点。
沈慈秋的手搭到了猫的头上挠了挠，然后不着痕迹地将掌心搭在了猫的喉咙上。
猫的心跳声咚咚传来，沈慈秋舔了舔嘴唇，笑了起来。
昨天下午到现在，出现在庄园里的就只有沈慈秋在车库里碰到的那个青年。
而那名青年也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猫早就不是猫了，他居然这么蠢，直到现在才发现。
确保猫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以后沈慈秋，掏出自己的智脑将一个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接着打开扩音播了出去。
通讯一秒钟就被接通，一个尖锐的女声宣泄而出：“小兔崽子，你终于想起来你亲妈是谁了？”
沈慈秋看了眼猫，猫一脸懵，他低下声音说：“我在庄园里。”
女声立时破音：“什么？你终于同意去暗杀猫了吗？”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冻住了姜恣的四肢百骸。
猫整个僵住，头缓缓转向了沈慈秋，满目震惊。
那是只有人才会流露出的神情。
沈慈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五官本就有冲击力，一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杀气便扑面而来。
一人一猫就这么安静了下来，女声依然自顾自大声吼叫道：“早就跟你说了我不会害你！你要是早点行动不早就能跟着我吃香喝辣，不比你……”
通讯这才被沈慈秋挂断，他手上真正用上力气拎着猫的脖子，将猫提溜起来与自己对视。
但猫的神情已经恢复到了一脸蠢萌的样子，对着他呆呆地歪了歪头。
而此刻，姜恣正在内心疯狂咆哮：“你的数据库到底准不准啊？他他他……”
系统也有点慌了，它努力思索：[不，没错啊……哦不，等一下，主人的妹妹好像是对庄园图谋不轨。]
姜恣崩溃道：“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亏他还那么努力地给直播流量，亏他刚对沈慈秋放下了点戒心。
越是生死关头，姜恣的大脑便运作得更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采取了最可能生还的方式——先苟着，找个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抓紧溜出去。
然后变人撤退，找个地方继续苟，每天氪金变成人形继续直播，再开小号用来引流卖其他的东西。
他就不信他活不下去了！
一瞬间，姜恣连小号要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沈慈秋却在此时又把猫给放下了。
求生时刻！
姜恣刚抬起脚要溜，却又被抓住尾巴拖了回来，他极为不满地回头咬沈慈秋的手，这一次却被沈慈秋灵活躲开了。
沈慈秋如果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铁石心肠地把猫抱起来扔进了猫包里。
姜恣被整个扔进了窄小的空间里，脑袋直接撞到了硬物上，忍着头晕掉头想走时笼子却已经被关上。
成为猫后头一次受这种委屈还逃跑无望的姜恣原地骂骂咧咧地挠起了笼门。
他想将开关打开，但猫包的笼子是密码锁。
姜恣的动作停了下来。
受制于人，逃无可逃。
姜恣深呼吸了一下，对系统说：“把直播打开。”
系统照做，姜恣深呼了一口气，在字幕里打出了经典震惊体：[男默女泪！全星际唯一的猫庄主居然遭遇了这样的事！]
回来的观众都被秀麻了。
［文案是刚去星际狗血学院进修过吗？］
［正在吃饭，刚打开直播，我营养液都差点喷出来。］
［漂亮小哥哥终于回来了！主播终于决定要搞点剧情了吗？期待了！］
［是要去做检查吧。］
观众七嘴八舌地讨论中，有一条弹幕悄然飘过。
你头归我了：［为什么你直播间下单没有至尊特效？！］
没有人关心被关在猫包里的他，道德的败坏！猫权的沦丧！
沈慈秋收起只有他能看到的屏幕，向猫包凑近，他俯下身敲了敲猫包的门：“我们谈谈？”
姜恣看着屏幕里放大的人脸：“……”
救命，狼外婆来敲门了！
姜恣果断把自己缩成一团装死，心底已经难过了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第二世才活了一个星期就又要死，他真的有点委屈。
见猫没有动静沈慈秋又等了一会，直播间的观众不明所以，开始弹幕催促搞点新的东西。
沈慈秋又敲了敲猫包的门：“你先把直播关了可以吗？”
这一次姜恣是真的被吓得猫都没了。
直播？他知道我在直播？
那他知道了多少……
后怕的情绪瞬间绑架了他的整个大脑。
我没有做什么惹到他的事情吧？
姜恣艰难地回忆道。
沈慈秋等了一会猫包里依然没有动静，他继续说道：“不关直播先把声音关了也行。”
“这句话是对你说的，系统。”
恐，怖，故，事。
直播立刻就被系统掐断了，系统从来没受到过这么大的惊吓，一时间哭吼不止。
姜恣被吵到耳鸣，他伸出爪子捂住耳朵，又说了声闭嘴。
系统哭得更大声了。
[亲亲怎么办啊亲亲呜呜呜。]
“还能怎么办，摊牌。”姜恣用爪子摸了摸猫包的墙壁，“先想办法出去，你直接给他发消息说我同意了。”
[可，可是他知道我。]
“你的好主人只剩他这一个亲人了，他知道你很奇怪吗？”
其实也能猜到，如果庄园和系统是什么好东西，老庄主能把庄园留给了猫而不是唯一的亲人？
狗登西，带着系统一起爆炸吧！
“你去和他说。”姜恣没好气地继续说道，“猫一个星期前就死了，他早干什么去了。”
系统有点犹豫：[不妥吧。]
“那你去找他继续任务吧。”姜恣彻底被激怒了，“把我送回去，我要回家，把我放回我的坟前就好，我父母会去看我的。”
系统感觉到宿主的情绪额外崩溃，如果猫再没了它也会跟着没了，于是老老实实继续去投屏。
姜恣勉强站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慈秋一整个人都木住，无比错愕，两行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美人垂泪，烦人不已。
姜恣对这一幕没有生出半点同情心，但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他没再比中指嘲讽沈慈秋的眼泪。
一人一猫一时沉默了下来。
围观的三人看不到只针对沈慈秋的投影，悄咪咪在公屏里继续讨论。
哦不，咆哮。
[你头归我了：woc！！！！]
[我没有头：我的妈七年了，我头一次看到慈秋哭哎。]
[刀刀：什么你居然也没见过？他被教官吊打的时候真的不会抹眼泪吗？]
[你头归我了：你们在干什么，快点尖叫啊。]
[刀刀：woc！！！]
[我没有头：woc！！！！]
姜恣：“让他把笼子打开。”
系统照做了，沈慈秋也照做了。
姜恣终于走出了门，离谱地体验到了出狱的感觉，他顺着猫洞跑到了其他房间里去。
沈慈秋没有追过去，或许追不追已经不重要了。
但过了片刻，房门就被推开，沈慈秋见过的那位少年穿着他的家居服走了出来，沈慈秋不忍看着这张脸，转过头阖上眼睛。
白发少年气质出众，表情却臭得可以，他冲着沈慈秋点了点头：“我们可以谈谈了，还有，我也要一杯水。”
过了一会，沈慈秋才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一把光刀从沈慈秋手腕上的设备里弹出来，抵到了姜恣的脖子上。
姜恣看向他，微微挑起眉：“我说，我要水。”
频道内。
[刀刀：卧艹！！！！！！！！啊啊啊！！！！]
[我没有头：萌萌怎么这么激动？]
[你头归我了：她xp是白毛。]
[我没有头：哦，懂了，沈慈秋背着她养了个小妖精，她生气了。]
[你头归我了：差不多吧，更准确点来说是他背着你偷偷养了你老婆，哦，现在还有一条要杀了你老婆。]
[我没有头：……靠。]
别墅里，沈慈秋沉默地把水递给姜恣，姜恣一口闷，这才觉得活了过来了。
沈慈秋：“你为什么会在雪球的身体里？你用了什么技术？你把它……”
姜恣打断他，挑眉问道：“你不是对系统的事很清楚吗？”
沈慈秋一噎，眉头皱了起来，光刀离姜恣的脖子又近了一点，姜恣不耐，一脚踹了过去。
“你有本事就现在砍了我，不然就把这破玩意收起来！”
姜恣清秀的眉眼间都染上了怒意：“谈判就要有谈判的态度，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吗？”
沈慈秋：“你……”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姜恣说道，“我不是自愿来的，系统管这玩意儿叫穿越，但你知道在我们那这个叫什么吗？”
他铿锵有力地说：“人，口，拐，卖。”
沈慈秋不说话了，过了一会，他把光刀收了回去：“抱歉，我还以为……”
他诚恳地看向姜恣的眼睛：“我为刚刚的一切道歉，七天前我还在九光年以外执行任务，没来得及赶回来，你可以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姜恣：“猫是被饿死的。”
沈慈秋一愣，下意识反驳：“怎么会，周管家不会那么做。”
“是，他不会，所以猫是自己把自己饿死的，懂了吗？”姜恣嘲讽道。
沈慈秋愣住得更久，过了片刻他低下头，用指尖擦掉眼角的泪：“系统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但舅舅说过他当年是主动选择接手，你是……”
姜恣嗤笑一声，沈慈秋心头一跳。
白发少年盯着沈慈秋，一字一顿：“我，不，干，了”
对方的态度坦然又决绝：“它对你的舅舅确实很好，为了老庄主系统宁肯自己崩坏也没有强迫老庄主继续做任务。”
“但到了我这里，它什么忙也不肯帮，一句主人都没有叫，强行违背我的意愿把我绑来这里。沈慈秋，我的时代是不如你的时代好，但我有亲人有朋友，我生下来就有了随时会死的病但我到死都是独生，是我求着你们让我当这个庄主的吗？”
“我父母是叫我随遇而安。”姜恣一连说了很多话，滔天的怒意染红了他的双颊，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他们给我取名为恣，不是让我任人欺凌的。”
从一开始这场对话姜恣就占据了主动权，他的气势甚至压过了在战场厮杀多年的沈慈秋，逼得对方连反驳都不能。
沈慈秋安静地听完了姜恣的所有控诉，其悲愤不是假的。
但有关系统的讯息，沈慈秋也只听过只言片语，分不清它在新的主人手上是善还是恶，猫对他来说也无比陌生。
猫这几天做的事情最过分的也不过是蹭吃蹭喝，偷偷开开直播，如果对方有心杀死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无声无息，谁会对一只猫有戒心？
沈慈秋心想，对方应该不是坏人。
“对不起。”沈慈秋但神情十分认真，“之后的事情让系统出来和我谈吧。”
姜恣：“哼。”
系统抽泣着用字幕把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沈慈秋了解完情况后：“……”
他看向姜恣，又看向屏幕，又看向姜恣，把姜恣看毛了。
他忽然有几分同情姜恣。
“如果它以后不能很好地辅佐你，你可以让它来和我交流。”
姜恣蹙眉：“我不干了，凭什么老庄主就可以十八年不做任务安享晚年，我就必须顶着性命危险给你们打工？”
有几分棘手。
沈慈秋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