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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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姜恣回过神来反问道，近期和他有接触的除了沈慈秋就是他的队友们了，于是他问道，“你队友怎么了？”
沈慈秋咳嗽了一声，低声说：“她们快到了。”
姜恣：“……”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追问：“你们学校到这里要多久？”
“十五个小时。”
姜恣动作顿住，他不确定地又看了眼时间：“他们没睡觉吗？”
沈慈秋摇了摇头：“他们很想见你。”
这下姜恣有几分惊讶了，他犹豫片刻，才小声说道：“倒也不必这么着急。”
对面的长发青年低低笑了一句，那笑声如同微风吹起的波纹，荡得姜恣心弦震颤。
沈慈秋心想，怎么可能不急，你可是全星际最神奇的小猫。
这话被他咽回肚子里去，而姜恣则低头叮嘱管家机器人收拾好房间，管家机器人眨了眨眼豆豆眼：“不要提及重复申请哦。”
姜恣知道这是沈慈秋提前嘱咐过了，多了个人一起生活的感觉，还挺稀罕。
他对沈慈秋说：“我打算开设副产品生成线，你有什么建议吗？”
“加工线？”沈慈思索片刻后说道，“庄园里的加工线已经有十年没有动过了，设备应该需要重新激活。”
姜恣又接触到了一个新名词，他低下头在智脑里搜索激活是什么意思，沈慈秋见此边和他解释道：“机械中的意识云程序太久不用会进入休眠状态，只有重新激活了才可以继续使用。”
“之前的冷库为什么没有这个步骤？”姜恣问打工仔。
[冷库每年都有使用呢，不需要额外激活。]
“那激活产品线需要什么代价？”
[会有专人上门激活呢亲亲，只需要等一个星期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姜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等一等吧，我们先来讨论可以做什么。”
“为什么要等？”沈慈秋诧异地问，“直接带我去不就好了。”
姜恣又听不懂了，沈慈秋却只一笑，他从手腕上剥下个皮筋，将头发重新扎成了个高马尾，开启了外骨骼，接着对姜恣伸出手：“来，带我去看看。”
外骨骼收起时的状态仅仅只是收束在沈慈秋腰腿间装饰性质的细线，此刻却从虚空中涌现出金属的光泽，如同沿着薄膜生长一般，外骨骼从上到下快速搭建完成。
酷。
姜恣看呆了，在沈慈秋用眼神催促后才反应过来，将手放到沈慈秋手上，沈慈秋握紧他的手，接着沈慈秋叮嘱：“最好揽着我的脖子。”
“……我快变成猫了。”
沈慈秋：“……”
两人沉默对视了一眼，手握着也不是，放开也不是。
如此过去了三四分钟，姜恣的手心都出了汗，他的视野才陡然变低，但一个爪子还被人捏在手里，于是整只猫挂在了半空。
胳臂疼得他连连猫叫，沈慈秋急忙用另一边的手抓住猫颈后的那块皮把它揣进怀里。
缅因猫面无表情，自带威严地盯着他，沈慈秋用手蹭了蹭猫的脑袋，软金属冰凉却不硌人，姜恣歪了歪脑袋躲了下也就算了。
沈慈秋直接用外骨骼原地起飞，向着生产线工厂飞去，一路疾风吹拂，凛冽的风声晃进耳朵里，震得姜恣有种与世隔绝的恍惚感。
“快点把直播打开！”姜恣第一反应就是这酸爽不能他一个人体验。
系统迟疑片刻，还是听从了指令。
落地以后姜恣的毛都向着一个方向呲着。
刚进来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噗。］
［不愧是你，笑死，我都已经忘记我关注这个直播间真的是为了买东西。］
［我也是，我才不是为了美人哥哥。］
［不知道今天又会有什么惊喜。］
沈慈秋和姜恣都没给出直播间官方称呼，于是沈慈秋戏谑地被观众套上了个外号——美人哥哥。
随着沈悠的落网与公示，阴谋论早已成了过去式，现在的观众如同姜恣期望的那样认为直播间是由沈慈秋在幕后操控，没有意外的话之后姜恣就可以采取轻松一点的直播方式。
不过姜恣目前都顾不上这些，他晕头转向地被放在了地上，戴着软金属手套的手若无其事将猫身上呲着的毛顺了回去。
等姜恣克服完眩晕以后才咬着牙隔空骂道：“你就非得用这种方式过来吗？”
沈慈秋笑得眯起了眼睛，又肆无忌惮挠了会小猫的下巴以后才直起身，眺望着厂房内巨大如同连绵山峰的机械。
而姜恣则是体会到了被顺毛的舒适，难怪他以前看猫咖营业视频里小猫咪们都喜欢被挠下巴。
姜恣晃了晃脑袋，之后和陆陆续续进入直播间的数万观众看着沈慈秋向着巨型机械走去，而后停在了机械前。
[好家伙这外骨骼一看就不便宜，美人哥哥要干什么？]
[当然不便宜，这可是逸思集团去年推出的顶配外骨骼，市场售价接近三百万星币，优先提供军用，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呢。]
此话一出，弹幕惊呼连连，就连美人哥哥的外号也原地替换成了大佬。
而沈慈秋在闭目站立了十几秒后猛然睁眼，他抬起手一拳打在了机械外壳上，接着，姜恣听到了厂房深处由内而外传出阵阵恐怖的咔咔声响。
猫的听觉极为敏锐，姜恣毫不犹豫窜到了沈慈秋脚边，喊道：“快逃！”
这里好像要塌了。
沈慈秋却不慌不忙地捞起了猫，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上，飞起升空。
然后姜恣就看到原本沉睡着的机械手们如果被电击了一般，乱七八糟地挥舞着，然后某个时刻所有的机械手们同时停止了动作，然后缓缓向着他们的方向转了过来。
数不胜数的机械手向姜恣伸了过来，然后比了个心。
姜恣：“……”
弹幕：[……]
姜恣一爪子拍在了沈慈秋脑袋上，怒道：“你就不能不吓人吗？”
沈慈秋笑得直发抖，刚要说话系统就提示他直播开着，于是沈慈秋也使用系统这个加密通道给姜恣递话说：“之后就可以使用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姜恣看着已经开始和彼此打招呼握手甚至蹭来蹭去的机械臂，问道：“这就是精神力的作用？”
“嗯，不过更多的是因为它们有着各自独立的AI程序，精神力的作用还是唤醒它们。”
“星际人都这么厉害吗？”
沈慈秋说道：“自然不是，只有我这么厉害。”
但还没收获到小猫崇拜的眼神，沈慈秋背后一寒，他想到马上就要到来的队友，还是改口：“我们学校的人都能做到，厂房里的机械只是体积大，操控难度却很低，比不上操控一台机甲的难度。”
酷哦。
姜恣又叹道，他现在有几分相信系统说的一个人就能操控一座钢铁城市了，星际中肯定有这样的人存在。
至于副产品生产线到底要做什么产品，姜恣准备再发一次问卷试试看，他呼叫系统：“系统”
系统：[。]
姜恣又喊了一声，系统犹豫地说：[老板，您看一眼弹幕。]
弹幕磕起了机械手们的cp。
[你们看C-1005号机械手一直在与C-1247号机械手对望，哪怕它们隔着两排基座的距离。]
[它们两个已经保持着合体比心的动作好几分钟了，其他机械手过来都没有理会他们的。]
[呼！这两台机械手好像打起来了！]
姜恣：……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
不过白给的流量不要白不要，他一边吩咐系统定好问卷发下去，接着又说道：“他们喜欢看就留一组设备在这里直播，反响好就增加镜头，设立官方打投榜单也可以。”
逐渐成为一个合格商人的姜恣努力回想上辈子的某博运营方式，最后说道：“允许他们自定cp名等等，这方便随便来，前提是打投资格要用订单来换。”
系统没想到老板一下子就思考了这么多，急忙应道：[……好的。]
交代完这些以后姜恣又说道：“你或者你队友有什么喜欢的副产品吗？可以一起做着。”
沈慈秋笑了笑，他关掉了外骨骼，换回来那一身休闲装，这才把猫放下，盘腿坐到了他身侧。
“糖吧。”沈慈秋说道，“小时候在庄园里最喜欢舅舅给的果糖了。”
小孩子确实无法拒绝甜味，姜恣便将糖果划进了副产品生产计划里，接着他又想起系统莫名其妙扔给他的弹窗，问系统：“你之前给我看的私信说什么意思？”
系统：[那自然是——]
之后的话被一阵消音，系统惨叫了几声，接着怨怨哀哀叹道：[老板直接问呀，我不能说了。]
姜恣有几分惊讶：“为什么？”
系统：[我们也是被规则约束着的，比如老板和前主人不能自杀，所以前主人只能选择疾病这样的慢性自杀方式。]
姜恣一愣，他没有想到过这一茬，之前他以为是老庄主还对世界抱有留念，但细想之下却有古怪。
既然已经不想活，为什么不直接选择干脆利索的死亡方式？
他犹豫了一会，将这件事告知了沈慈秋，作为家属，沈慈秋有知情权。
沈慈秋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直视着猫曈：“这就是拯救世界的代价吗？”
姜恣不语，沈慈秋也默不作声，直到片刻后他站起身：“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他看着姜恣，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最好不要开直播。”
于是直播间里只剩了生产车间的镜头，姜恣被沈慈秋兜着又吹了吹风快速回到了别墅，进门之后沈慈秋直奔自己房间，姜恣则变回来人形，猛灌了杯水。
片刻后沈慈秋走了回来，手里还抱了个盒子，他将盒子放到桌子上，按了指纹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一个金属做成的储存卡片。
沈慈秋拿起那个卡片，放在手心里摸索，眸子里堆满了幽深的情绪，他将卡片递给姜恣，示意对方接过：“精神力修复剂在联邦是限量供应的商品，每人定时定量，一周只能购买一瓶，贩卖修复剂的公司通过发放购买券来达到限制的目的。”
“联邦民众参与工作以后都可以凭借收入证明来兑换购买券，普通修复剂只能勉强压制住受创的精神力，高等修复剂可以完美抑制精神力暴i乱，但一瓶高等修复剂的价格抵得上联邦人的平均月工资水平。”
姜恣打了个寒战，这是不叫人活啊！
“小孩子是买不了修复剂的，除非能自己创造收入。”沈慈秋说道，“这也是联邦设立了许多儿童勤工俭学计划的原因，联邦的平均精神力分化年龄是十五岁，联邦努力为每个人创造机会，但限购令依然使得修复剂饥荒普遍存在。”
姜恣奇道：“修复剂居然也有限购令。”
“和食品限购令是同一时期的事情，法令依然在有效期内，法院的人也没有办法废除，他们也靠着修复剂生存呢。”
“……还是社会主义好。”
“什么？”
“没什么。”姜恣摇摇头，他指了指手上的金属卡片，“所以这是什么？”
“修复剂特供券。”沈慈秋眸子一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我四岁起差点死于暴i乱症之后，十八年的时间，舅舅把他所有的特供券都攒下来留给了我。”
“这就是他留给我的遗产。”
哪怕沈慈秋早已经受军校供养，再也不必担心喝不上修复剂。
老庄主依然拼尽全力，留给了他唯一的亲人最珍贵的东西——生存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