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正中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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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靶心。
这一枪简直打在了观众的心上。
镜面破裂效果出现的那一刹那，直播间镜头转换，少年线条凌厉的侧脸被放大，接着少年如同风一样奔跑了起来，镜头跟随着他移动，一棵棵巨大的树木闪过镜头，原始丛林出现。
弹幕一片嗷呜嗷呜。
[天呐天呢天呢，帅呆我了！这是谁啊？]
[这是不是之前的男默女泪吗？怎么现在正式上岗了吗？啊哈哈。]
[猫呢猫呢猫呢，我是来看猫的！]
猫此刻正用人形盯着后台的数据，指挥沈慈秋道：“目标距离你还有100米远，记得是红色的果实。”
原本在林中快速奔跑的少年攀住一棵高大乔木上，三两下攀缘至树上，树叶之下，是一串串饱满的葡萄。
直播间里随之弹出一个外延对话框，葡萄的相关介绍赫然在上。
口感极佳，居家旅行必备良品云云，请尽情选购，附带着庄园内葡萄库存的清空倒计时。
[什么东西？]
[笑死，本来以为是猎杀剧情结果你告诉我你还是为了卖果子？我买就是了！]
[都给他都给他！]
一时之间，直播间内葡萄的订单数激增。
沈慈秋摘了颗葡萄放进口里，红唇都因汁液晶莹了几分，他面无表情咀嚼了几下，坐在后台的姜恣好奇问道：“什么味道？”
“没有味道，应该是没有录入数据。”
姜恣乐了。
沈慈秋如今正在全息空间里，直播也转移到了那里进行，在拒绝了姜恣友情提供的1TB《直播口才课》且表示想在直播里耍点帅后，系统主动提出了这个方案。
它如今可以负担起一整个全息空间的运作，实时选择最佳拍摄角度，自然想在新主人面前表现一把挽尊。
姜恣礼貌道谢，并重新请了专业人士搭建了全息空间。
而沈慈秋已经穿上了装备在他的数据库里挑起了枪，无比认真。
姜恣严重怀疑沈慈秋家里是有一点中二血统在的。
枪支在联邦也是管制商品，包括虚拟枪支在内，普通人只能购买杀伤力不大还带有自动监控程序的枪，身为军校生的沈慈秋却坐拥着全联邦枪支数据库。
他的小队平时训练几乎都是借助全息空间程序，如今直播起来自然驾轻就熟。
耍起帅来也驾轻就熟。
哪怕吃一口葡萄也知道看着镜头，锐利的眼神配上战场上厮杀而来积攒起来的所谓杀气，仿佛他咬碎的不是果子，而是猎食者的美味。
果然还是有中二血统在的。
姜恣啧了一声。
姜恣决定暂时将采取符合他们各自生活习性的内容来直播，虽然靠联邦如今的科技，全都交给虚拟主播也不是问题，但系统的任务焊死了只能由姜恣本人完成，不是他本人直播期间的交易额全部作废。
并且在知道付五月是富婆以后，系统果断将她友情赞助的订单从有效交易额里划走了。
礼貌问候过系统后，姜恣干脆让系统提前公布了下一个任务：[交易额达一百万，奖励免费副产品加工线一条。]
能白嫖的奖励自然要用，有了资金以后仗就好打得多，如今姜恣还在研究庄园之前的数据，便先和沈慈秋约定好每天让沈慈秋代播半天刷交易额，这个补偿措施系统勉强同意。
毕竟沈慈秋也需要和队友去全息空间里刷训练时长，还需要做饭，姜恣因此再一次和系统辩论两分钟，换来了多个更加自由的变人套餐。
只不过他如今猫耳还收不回去，于是今天剩下的直播时长全是沈慈秋的。
弹幕在叹美人，姜恣在看热闹，这时系统提示：[老板，沈悠的弹幕来了。]
“沈悠？”姜恣停顿片刻才意识到是设定中的大反派来了。
该怎么洗白沈慈秋，姜恣思考过几种方案。
直接发声明是不理智的，那只会让之前的营销痕迹暴露无遗。
更何况还有沈悠这样一个潜在的不安定因子在，一旦对方找一些麻烦陷入撕逼对骂中会严重分散他的注意力。
最后姜恣决定先让沉思秋自然而然地出现在直播里。不过多得加以解释，等他明天可以用猫形态继续直播以后再与沈慈秋进行互动，届时让沈知秋和弹幕互动，并且放出之前的影像资料，就可以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直播刚刚开始，这个不安定因素就出现，并且爆炸了，姜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很少面对这样抱有恶意的人和事物。看了一眼全息空间内摸着枪端详沈慈秋，姜恣对系统说：“我先看看弹幕。”
系统把沈悠的控诉信弹出。
［惊天财富得位不正，沈憩私吞财产致亲妹辍学、孤苦无依……］
姜恣看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吓了一跳，沈悠明显比他会写震惊体，他接着看下去。
之后洋洋洒洒的是沈悠自述其少女时期独自生活的不易，用很极端的话来描述了老庄主的冷漠无情。
附带的网页中是她少女时期生活的一些片段与记录，或者说是沈悠控诉的一些证据，她一度挣扎在温饱线上。
沈悠少女时期的艰辛应当是事实。
但姜恣当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在老庄已经打下一片基业，并且留下了原始资本的情况下，进行直播带货都如此艰难，老庄主带着系统打天下的时候，所经历的艰辛更加无法想象。
但沈慈秋的母亲好像只看到了这笔财富，而忽视了财富所附带的一切苦难。
最终他对系统说：“把情况都告诉沈慈秋吧，让他自己来决定。”
这毕竟不是姜恣的事情，他和沈慈秋如今不过是只知道彼此名字的陌生关系，也没有立场去关心人家的恩怨。
片刻后沈慈秋只给了他一句话：［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
姜恣知道沈悠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生活当中了。
沈悠家中，她尝试了上百次输入弹幕都失败了，新开的小号也都触发警告次数过多被禁言，沈悠气急败坏地摔碎了智脑：“垃圾！败类！”
可还没等她，家里的家务机器人就自动响起了警报，在沈悠惊慌的目光中径直打开了房门，一群机械卫兵冲了进来将沈悠按在地上，沈悠惊愕之中剧烈挣扎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入室抢劫！”
她的哭嚎毫无威慑力。
一个笼子却在她的四周被光速打印了出来。
“警告，警告。目标已捕获，任务完成。”
家务机器人面板上的：-X变成了笑脸：-D，在沈悠破口大骂地被带走后快乐地关上了房门，拖起了地。
姜恣在系统汇报完情况后顺势问了沈慈秋另外一个问题：“你觉得我们需不需要做一些促销活动？”
“促销？”沈慈秋反问道。
“比如买一赠一，第二果半价之类的。”
促销是店铺经营中不可或缺的一种揽客手段，通过牺牲一定的利益来为顾客制造一种他们购买东西是占了商家便宜的错觉，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提升顾客的购买意愿。
甚至在很多时候，促销成了一种欺骗。
比如商场中售卖的衣服，几乎每一天都在打折。
原价被标记成了折后价，一件售价100块钱的衣服很有可能被标记为原价500块，它当然不值那么多钱。
顾客当然也不傻，知道这些所谓的二折是假的，但如果这个时候再想讲价，商家都会咬死了原价就是高位价格，你再讲价就是不识抬举。
姜恣一直不喜欢这样的假促销，他更喜欢实惠一点的，第2杯半价这样子的小优惠活动。
好在庄园目前经营的水果买卖也算是薄利多销的类型，可以考虑类似的促销方式，最关键的是他现在不急着积攒交易额，单纯刷一些销量也是可以的。
之前系统说过，购买人数也会进入后续的考评当中，姜恣原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直到系统限制了付五月这个潜在外挂以后，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只怕是真的了。
沈慈秋问：“你的计划是什么？”
姜恣思索片刻说道：“放低价格，制造紧张感。”
“多低？”
“免费。”
每天定时放出少量白嫖订单，参与直播间互动的用户才有资格参与抽奖，并且可以通过累计交易额限定免单金额，避免成本超支。
有了固定抽奖以后，哪怕是路过的观众都会来凑个热闹。
沈慈秋：“好，我听你的。”没有问题。
在设置免单数量时。姜汁犹豫了一下，目前为止庄园的订单数本就不算很多，直到现在也只有约2万单左右，那么他一次开放多少合适？
对此，沈慈秋表示，没关系，大胆一点。
然后他大手一挥，将免单订单数直接增加到了5000单。
弹幕数量瞬间呈几何倍数增加。
——
联邦某城内，工作了一天的打工人小张疲惫地回到了家里。
刚刚推开家门，一只拖鞋就冲他飞来，直接砸中了他的脑门。
小张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包袱冲进了房间内，他的父亲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挣扎起来，小张花了吃奶的力气才将父亲制服放到病床上绑好，他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小张父亲的精神力暴乱在一年前已经进入了最严重的时期，医生告诉他只有特制的精神力修复剂才能够缓解父亲的症状，但是那样的一瓶药钱就需要小张一年的工资，他实在是无力承担。
两个月前父亲就已经断药了，自那以后父亲的症状也一日比一日更加糟糕，他几乎可以看到父亲的生命从他手中流逝，自己却毫无办法。
小张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绝望里，却也只能尽力地安抚好他的老父亲，使父亲最后的路程能够更加地平稳、幸福一点。
哪怕父亲如今连他都已经不再认得，也不再认得世间的一切东西。
在父亲剧烈的咆哮声中，小张打开营养液叼着，他打开智能随机进入一个直播间，这是他目前唯一的一种娱乐方式。
直播间内各式各样的人们展示着自己的人生，每一个都比他这样灰白的人生精彩，小张并不记恨，他只是觉得非常地遗憾。
如果他再富有一点点就好了，如果他再努力一点点就好了。
这世界却一丁点机会都不肯施舍给他。
这一次他随机进入的是一个有些奇怪的直播间，他在全视镜头下，只看到直播间里一棵又一棵巨大的树木。
如今的联邦几乎只剩下了家养绿植，很少见这样的大型植物，他有些奇怪，发了句弹幕问这是什么东西。
但随即就有信息提醒他，他抽中了免单资格。
小张一脸懵。
什么东西？什么资格？
随后他在直播间探讨一番，才发现自己中了一斤水果，小张十分无语。
他是从小吃喝营养液长大的，几乎没怎么吃过这样的原始作物，但是看到图片里卖相十分好的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小张心想算了，能多让他吃一点东西就多让他吃一点好东西吧。
这样想着，小张在确认页面里填上了自己的地址。
然后他迎接了一个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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