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十八章 黄金砂 后篇 皮草 上 西方之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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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们在服装系研钵形教室十字型秀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尹渊云的男装画稿改了一遍又一遍，舒窈制作的女装也渐渐成型了。
根据檀乱对舞台的设想，冲天学园的喷灌实验大厅本是最理想的场所。但身为校长的他，实在不愿过多时尚届人士涌入学校。在尹渊云建议下，冲天向五洲寰宇租用了第四十到四十二层的贯穿楼层式展览厅。建筑系和自动控制部的学生用一个星期搭建好了舞台和观众座位，艺术社和光学科在第二个星期前三天完成了灯光音响等硬件的设置。其后两天天，电子信息部完成了对整场发布会的控制流程设计，服装系进行了两天的模拟测试，完美无暇。随后，冲天其它三所分校的演出团队陆续到来，排演持续了三天。再过两天，冲天四校春夏学院发布会就将拉开大幕。
冲天学园——
“好累！”秋晚唐一屁股在台阶少年宫坐下，脑袋垂在膝盖上。
“不可以偷懒。”
她眼角神经抽搐，寒着脸睁开眼睛，浑身杀气在见到温暖的笑容时无力地消散殆尽。
“你是主秀，身担重任。与你同台的全是世界级超模。要把最完美的自己呈现在舞台上，练习时就不得马虎。”
苏幕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知道。但请再让我休息三分钟吧。”秋晚唐捶着僵硬的腿，模样可怜。
“谢谢你。”
与她满眼真诚的眼睛对视，秋晚唐不禁红了脸：“其实——我是有目的的。”
“目的？”
“嗯。我和喜欢的人打赌，假如能嫁给他的偶像，他就终身不娶。否则，我孤独终老。”
苏幕显然对她的意思不能理解。这个赌好像太愚蠢了。不管秋晚唐是输是赢，都无法和对方在一起。
“为了赢他，你要嫁给他的……‘偶像’？”
女孩子撇嘴：“我又不是真嫁。打赌时只说举行婚礼……”
苏幕对她孩子气想法很是无语。
“那事情该如何收场，你想过没有？真要他终身不娶，最痛苦的人不是你吗？”
十六岁的女孩，天真烂漫，高傲意气，想法简单，行动往往不顾后果。
“所以我后悔了。原本委托‘鹰援’替我安排是觉得他们无法达成我的要求，两位兄长可以加以调和，最好是让我们俩都忘了这件蠢事。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容易就做到了，而且搞得如此隆重盛大，全世界都知道！”
苏幕缓缓道：“盛沧潋就是那个所谓的‘偶像’。你委托‘鹰援’安排你与他的——婚礼。所以尹渊云要在春夏发布会上完成这个婚礼。是这样吗？”
秋晚唐苦着脸点头：“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地步。”
“他如果不加以阻止，发布会顺利结束，那他就算输了；如果采取行动，破坏了发布会，你就输了。两个都是悲剧结果。”
女孩可怜兮兮地继续点头。
“那你告诉我是希望……”
“希望你能够帮我，求你了。”
她双手合十，诚心诚意。
“为什么不去求鹰探？”
“我试过了。可是堂哥说不管他的事，表哥说他管不了这事。最可恨的是尹渊云，他竟然说……”
——
这是世界级的发布会呀，不能破坏流程。何况我们早已把主秀的名字公诸于众，怎么可以随意更改？失信于人是很可怕的，逆纫城时装周的名誉不能被被玷污。决不！
——
“还有原引风……”
——
羽榭妹妹，我们“鹰援”虽小，可也是有宗旨有信誉的，接下的委托一定要完成。这可攸关地方治安、世界和平！
——
她是真真真真后悔了！
“我现在真是走投无路……”
苏幕假装生气，忍着笑敲了下她的脑袋：“现在才对我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什么东西？”
“佐餐酒。”
星罗把八个杯子都斟上深红色的葡萄酒。
醉人的红色在灯光映射下更显晶莹剔透，只是对着它扭曲眉毛的引风让人觉得刹风景。
郁凡拿起酒瓶，仔细地端详其上的标签。这款佐餐酒，价格可不便宜啊。
高度的金钱敏感使她忍不住问道：“哪来的？”
恕言拉出椅子，坐下。
“是华四送的？”
早上有人送来一个小木箱，指名要星罗签收。
星罗没有回答，也坐下，即是默认了。
榛明啧啧道：“星罗竟这么有魅力，为何我以前都未发现？”
星罗淡淡道：“你以后也不会发现。”
盈盈发现身旁座位空着。
“雨榭呢？”
榛明道：“她说苏幕请她到家中作客，今晚不回来，明早一同去会场。”
渊云左手握拳支着脑袋，右手举起酒杯：“为了明天雨榭妹妹的婚礼，干杯。”
干杯。
十一月十一日，9：10 am
一架银灰色的直升机在五洲寰宇顶楼降落，身着白色条纹长罩衫的少年低着头，快步走下飞机，消失在通道口。
四十六层冲天大饭店大堂，少年出示身份识别卡。
“简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发布会在晚上九点开始，您可以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想到处走走。对了，替我准备一束雏菊送给秋晚唐小姐。”
“好的，要附上卡片吗？”
“嗯。就写‘恭喜你，还有我自己’。”
“泰阳百货”第五楼工艺品专区前，少年远远就被一抹蓝光吸引。那是一个蓝水晶瓶。他不禁走到柜前，发现身边另外两人也在注意这个水晶瓶。
女子道：“花瓶，但蓝水晶颜色如此艳丽，并不适合再插花。”
少年也道：“它本身就足够美丽了。”
男子微笑着伸出手：“真是巧呀，简思寒同学。我们是为晚上的学院春夏发布会而来。”
少年眼波流转，如琉璃般夺目撩人。
“我也是，孟老师。”
孟南柯。
女子以复杂的眼光看了自己的男伴一眼，也与少年握手致礼：“枫临晚。”
别了孟枫二人，离开“泰阳百货”，简思寒考虑过是否要去“鹰援”打声招呼，一想“那人”可能也在就打消了念头。
他也很想见盛沧潋，不过今天自己是位观众，就应该耐心地等待演出开始。
“水色咖啡”，蓝山，杏仁果。
汽船飘游于空中，云层中都印上了学院发布会的广告。
1：45 pm
马斯卡波尼奶酪呈现甜蜜的浅黄色，撒满可可粉和糖粉的提拉米苏煞是诱人。用深度烘培的咖啡豆煮出的Espresso，加入少量焦糖和酒做出的慕丝微苦，细腻爽滑，入口即化。酒味重更是突出特点。
身穿黑白两色衫的侍者将美丽的糕点递到他面前，侧身示意是十二米开外一桌之人所赠。
简思寒一手拨弄刘海，一手拿起叉子，朝那人点了下头。咖啡香浓醇厚，提拉米苏则带着正统的意大利味道。
轻轻舔掉银叉上的奶油，他对刚刚潇洒地落座于自己身前的人露出有些稚气的笑容。
“谢谢，沧潋哥。”
“两小时前，对我说‘吃不到提拉米苏就拆了发布会会场’的人，可不像现在这么乖巧啊，思寒。”
冲天和平纪历114年，云屏学院现任学生会会长，坐在“水色咖啡”中。迷离的眼神，诱惑的笑容与咖啡和蛋糕的香意融合在一起，醉人，撩人，慑人。
“可是，七个小时后，我照样要拆了学院发布会这台戏。”
盛沧潋一点儿也不怀疑这番用词狂妄的话语。演一出戏不容易，要毁可不难。若有一点小错，就会在全世界的聚焦下被无限放大。
“思寒，我承认，”他在咖啡中再加入一小勺糖，笑容透着些须无奈，“冲天，不乏天才，可像你这样的混帐家伙，实在是少见。”
这是夸奖还是指责，简思寒并不在乎。
他冷哼一声：“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我吗？”
“是，我没有资格，在你们眼中，我是混蛋中的混蛋。但我毕竟是你的长辈，况且我已经老了，现在只是个教书先生。你所要对比的，是跟你同辈的人们。”
他将咖啡推到简思寒面前。
“有些人，离开了家人，走到血和泪前，对自己说，要么活下去，要么死去；有的人，离开了太平的家园，走到敌人面前，对他们说，你可以离开，但只能站在我的身后。简思寒，在你跟你的小女友做种种无聊事之前，抬头看看那些为你们种地、为你们煮饭、为你们照明的人吧。有钱、有时间坐着直升机穿越半个地球参加女友的‘婚礼’还不如跑去赈济地震灾民。”
甜，很甜，却没有丧失咖啡本身的醇香。
“这是民用直升机，是用我的‘工钱’所租，是我正常零用花费的一部分。701地震灾害的救济就是由我负责的，我这个季度大部分工资都已经交了上去，你总得给我留点吧。”
他注意到盛沧潋也笑了笑，接着道：“你的话，我想我明白。十二个小时以后，我回到北美，会呈交一份正式检讨。但是很抱歉，十二个小时以内，我的决定，不会被更改。我与人做的约定，一定要遵守，而且必将贯彻到底！”
为什么这些人又幼稚又固执，快要二十岁，却依然我行我素？
男人觉得自己很不幸，他叹息自己悲惨的命运，叹息自己的身心要遭受一堆孩子的折磨，然而却无法抱怨——此刻他只是哀叹，绝非抱怨。
“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究竟在想什么？”
温柔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纤长白皙的手指按在他的肩上，给予他鼓励与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十八章 黄金砂 后篇 皮草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