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录》馍馍酱子

50、第十五章 冥王幔帐 前篇 幽灵火 绿魂

　　“你为什么要选我？”
　　大街上，高楼下，风盈盈开口询问。
　　到警察局当“义工”，说白了就是为美国警方破案。反正这是他们本行，做来想比也不会困难。
　　在商量之后，被选中的人是尹渊云，这没什么问题。但是，他选择风盈盈为助手，这就有问题了。
　　尹渊云的解释是，风盈盈是“鹰援”中最“聪明的”，她的存在一定会令对方掉以轻心。
　　风盈盈则没好气地说，她也许是最“聪明”的，但绝不是最没有脾气的。
　　尹渊云表示，他懂，并且他慢慢在了解盈盈的脾气。
　　如此，盈盈就同意两人合作，以她的“愚”来衬他的“智”。

　　冲天的任务是，在十二个小时之内，查出“Bloom公馆幽灵一案”。
　　Mr.Bloom是政府工作人员，Mrs.Bloom则是地方报的一位评论员，生活过得平平淡淡。不想两个月之前，家中有异状时常发生。
　　夜晚黑暗之中，经常有冥火闪耀，似乎是幽灵在漫步。
　　可警察不相信此种无稽之谈，把这件案子压在箱底。
　　门铃响了四声之后，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来为他们开门。
　　尹渊云简单说明来意后，这个漂亮女孩就引着他们进了屋。
　　她叫Jacky Bloom，是Bloom夫妇的独女。现在是下午十三时，父亲在上班，而她由于学校放假，与母亲在家中。
　　Mrs.Bloom很高兴地接待了他们。但高兴之中也透着担忧，毕竟幽灵不是常人愿意碰触的话题。
　　沙发之上，鹰探与Bloom母女面对面坐着。
　　“Mrs.Bloom，可以请您描述一下幽灵吗？”
　　“好，” Mrs.Bloom迟疑了一会儿，道，“第一次，是大约晚上十二时，午夜梦回时，听到一些细微但不间断的声音。由于我讨厌猫狗鼠之类的动物，所以当时我起身，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居然在走廊上居然见到一团绿光，”她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接着，就飘离了——离我越来越远，一眨眼就消失了。”
　　渊云看了看盈盈，盈盈也看了下渊云。
　　Jacky说，她也看见过“幽灵”。它跑得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不过，她的父亲没有见过。
　　渊云道：“我们可以到幽灵出现的地方去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
　　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一转身便是一条走廊。地板有些陈旧，有时踩上去会有声音。走廊两边分别是卧室、书房和储物室。
　　Bloom夫妇的卧室就如同任何一对普通夫妇一样，温暖中略带华丽。
　　而Jacky的房间则布置得可爱非凡，到处都是Micky Mouse。
　　见此情景，盈盈不禁轻呼道：“好可爱呀！”
　　各式各样，充满色彩的Micky Mouse，占了房间的大半。
　　渊云看向Jacky：“你很喜欢Micky Mouse吗？”
　　Jacky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很喜欢Micky Mouse的。”
　　渊云也笑道：“即使它是Mouse？”
　　“是的！”
　　书房的三面墙壁上摆满了书，一张书桌横于其中，简洁又有条理。
　　书房的隔壁就是储物室。里面有许多的箱子，还有桌子、柜，以及陈旧的装饰品如玻璃樽，不用的套杯之类的。
　　“这里，经常打扫吗？”
　　Mrs.Bloom道：“很久才会有一次。平时的话，只有父亲进出储物室。”
　　眼见桌上、地上的一些黑色毛发后，盈盈道：“你们要注意他的身体，Mr.Bloom已经有些脱发了。他是政府官员，工作压力大是难免的。”
　　Jacky微笑道：“谢谢。”
　　事实上，她的父亲因为受不了“地中海”式的发型，所以已经把头发全都剃掉了。
　　渊云低声道：“盈盈，那些有的没的不要多说！”
　　“喂，这怎么是……”

　　走廊尽头挂有一副装饰画。那是罗可可风俗画的代表作，布歇的《蓬巴杜夫人》。
　　“那个，”盈盈忽然笑着道，“夫人，我们可以与您共享下午茶么？”
　　因为，时间到了嘛。
　　庭院之中，一张长方型的桌子，四人，茶香，还有糕点的香味。
　　阳光，很好。
　　有风。
　　尹渊云不断地将刘海撸到耳后，却比不过风的调皮。
　　当他的眉眼第N次被前发所遮盖时，Jacky忍不住笑了起来。
　　渊云抬眉，眼中并不带喜怒。
　　Jacky连忙道：“啊，抱歉。但是，你的头发实在是太柔顺漂亮了。”
　　渊云笑笑：“你的金发在阳光中，也很灿烂啊。”
　　Mrs.Bloom道：“这是遗传自她的父亲。她的祖父同样也有一头非常漂亮的金发。”
　　午茶时光，在愉快的氛围中度过了。

　　5：50 pm
　　Mr.Bloom下班，回到家中。
　　当他见到两位侦探时，显然非常地不高兴。
　　Jacky很无奈地告诉侦探们，她父亲听到“幽灵”两个字就皱下眉头，不肯再听任何描述词语。
　　Mrs.Bloom请他们留在家中共进晚餐，鹰探们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晚餐结束，鹰探们自然不能放弃询问主人的机会。
　　可两人还未开口，Mr.Bloom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提前开口道：“我对那绿色幽灵一无所知。我从未见过，并且也绝对不相信。”
　　这个严肃而又成熟的男人，他的话让人无法反驳。
　　盈盈尴尬地道：“那就谢谢你了。对不起，打扰您了。”
　　Mr.Bloom：“我仍有工作，你们也请早回吧，”他站起身，“Ann，呆会儿送一杯咖啡到书房来。”
　　Mrs.Bloom点头：“好的。”
　　直到Mr.Bloom的身影消失后，Jacky才抱歉地道：“对不起，我的父亲工作比较繁忙……”
　　盈盈毫不介意道：“没关系。”
　　Mrs.Bloom有些焦急地道：“那么，这幽灵……”
　　尹渊云道：“夫人，你不用担心。这是‘光’在作祟。”
　　盈盈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他站起身：“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又是午夜梦回。
　　蓬巴杜夫人带着淡淡的微笑，斜倚在窗上，左手下垫着枕头，右手中拿着一本书。她显得雍容华贵。地板上的乐谱和刻制着铜版画的工作，几案下的蔷薇与书，还有柜子里满满的书，都暗示着她高贵与智慧。
　　她的一身及地的绿色礼服，却透着神秘与诡异。
　　——
　　她伸手，去抚摸那华丽的绿裙。
　　就在指间碰到礼服的一瞬间，绿色的冥光在黑暗中蔓延开来。
　　“这是最美丽的‘幽灵’呢——Jacky•Bloom。”
　　她猛然回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比天狼星还要耀眼的双瞳。
　　尹渊云。
　　“现在，你的父母听不到我们的谈话，也不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我不喜欢看悲剧。所以，明天你自己向他们说明吧。不过，你的父亲——已经对一切都很明白了。”
　　少女的眼神代表她心悦诚服，但是她不明白——究竟，她在什么地方做错了。
　　“Mrs.Bloom的描述中提到，她出了房间，冥火一下子不见了。走廊尽头是这副画，所以问题一定出在这副画中。”
　　绿色幽灵出现了。
　　——风盈盈抱着那冥火，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只老鼠——一只混身毛发都带着绿光的老鼠。
　　“把水母体内散发荧光的细胞植入老鼠的一小块表皮，那么慢慢地，老鼠浑身的毛发都会在夜晚中发出荧光。”尹渊云顿了顿，“这项技术，在刚刚出现的二十一世纪初是很困难的。但现在，一个精通生物技术的十七岁女孩，在家中，利用一些比较高级的仪器就可以做到。并且，你不讨厌老鼠。所以你做得到。而你的实验室，就是储物室。”
　　Jacky有些不感相信：“你怎么……”
　　“Mrs.Bloom，储物室并不经常打扫，可我却闻到酒精似的消毒水味道。而最大的破绽就在——我们看见一些毛发，由于只有你父亲常出入储物室，所以盈盈误认为那是Mr.Bloom的头发。那些毛发是黑色的。你母亲说你一头金发遗传自Mr.Bloom，这一点你也承认。所以他的头发也应该是金色的。这样的话，就证明你在撒谎。你的父亲也同样如此！”
　　“不！”
　　尹渊云摇了摇头：“他之所以对我们的调查不配合，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幽灵’是他的女儿制造的。你曾经说过，你父亲听到“幽灵”两个字就皱下眉头，不肯再听任何描述词语。那么既然这样，他怎么知道幽灵是绿色的？你们也说Mr.Bloom经常出入储物室，所以他很有可能会发现你的秘密。”
　　Jacky道：“那么，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尹渊云带着一种带着神秘的笑容悠悠地道：“‘接着，就飘离了——离我越来越远，一眨眼就消失了。’这是Mrs.Bloom的描述。而你Jacky•Bloom所说的是‘它跑得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
　　十秒种后，Jacky叹道：“是啊，既然是幽灵、冥火，怎么会用‘跑’这个动词呢？因为我早知道其中的秘密了。”
　　盈盈道：“那Mrs.Bloom真的是对此事一无所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报警？”
　　“因为有晚归的邻居看到了。”
　　“所以，”尹渊云平静地道，“跟我们走吧。”
　　“等一下，”风盈盈道，“这只是她小女孩感兴趣的生物游戏，并没有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呀。是不是……”
　　“放了她？”
　　风盈盈难得严肃地道：“我相信你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解释这个‘幽灵故事’，并且使警方深信不疑。”
　　“是的。但是，我决不会这么做！”
　　“渊云！”
　　尹渊云冷冷地道：“的确，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有趣的生物实验。这里的法律规定，在没有政府同意的情况下，这种实验是不可以进行的。”他的眼睛是看着Jacky的，“不管她是著名的科学家，还是无知少女，都不会改变！我相信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她生活在这里，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
　　没有人可以违抗尹渊云，没有。

　　最后得分：罗兰大学，七分；云屏学院，八分；布里斯班音乐学院，九分；冲天学园，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