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第两百五十九只獾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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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托着猫猫莱，将她翻转过来，魔杖抵着她的胸口。
猫猫莱的脑袋离开了自己选中的位置，她哼哼唧唧喵呜了几句，不是在抱怨，而是在撒娇。
她对这样的摆弄完全没有任何怨言，只因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哪怕是在黑暗而温暖的睡梦中也能够完全安心。
斯内普心重重地沉了下去，像在被一把钝刀缓慢切割，这比钻心咒落在身上更加难以忍受。
但是他没有办法，甚至连在此刻停顿太久都不被允许，斯内普轻声念道：“快快复苏。”
短暂的红光闪过，复苏咒强行将猫猫莱从深沉的睡梦中唤醒。
猫猫莱猛得睁开眼睛，她的记忆虽然有断片，但残留在内心里的强烈的愤慨与恐惧让她浑身的毛炸开，利爪也在睁眼的一瞬间就弹了出来，她弓起身体随时做好了战斗或者撤退的准备。
可是她抬头便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黑眼睛。
西弗勒斯……
斯内普低头注视着她，他的脸几乎完全笼罩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淡漠冷肃，几乎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和那双没有什么波澜的黑瞳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藏匿在沉沉叠叠的伪装之下的是什么，莱斯莉她难道还能不清楚吗？
“喵……”
委屈瞬间涌了上来，本来刚苏醒的时候她像只小刺猬，但是现在所有的“尖刺”都软塌塌地倒下消失了。
她好想他，每天都想要见到他。
但是她的理智很快回潮，猫猫莱扼住了想要去蹭蹭斯内普的本能，身上的疼痛也让她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能沉浸在短暂的安好里。
猫猫莱僵硬地转动脑袋，又与噩梦里的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虽然早有预料，她还是感觉到恐惧，托着她的斯内普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轻微的颤抖。
她输了，输的很彻底。
之前吹捧获得的成果不过是嘴硬，她也只能拿那点改变不了现状的事物来夸耀，她那容易飘飘然的坏毛病又犯了。
猫猫莱从斯内普手上跳下，变回了莱斯莉，黑猫动作没有以往那么灵巧，爪子触碰地面的时候有着明显的踉跄。
莱斯莉的衣袍残破不堪地垂在地上，上面沾染了血污和污泥，沉甸甸的，可是她整个人却给人种轻飘飘的感觉，如同将熄的烛火，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得东倒西歪。
莱斯莉一言不发，连看着里德尔的眼神都很无波无澜。
“怎么，在西弗勒斯面前就想要做个乖孩子吗？”里德尔挑眉。
莱斯莉紧抿着嘴唇，她迟缓地眨了眨眼，她都不确定是房间里太昏暗，还是她自己眼睛出了毛病，除了里德尔那双红眼睛，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脑袋疼得快要炸开了。
特里劳妮那嘶哑刺耳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回荡，就算莱斯莉不想去听，捂住耳朵躲在被子里，它们也会在内心深处嘶嘶吐着信子，成为她梦魇里的那双眼睛。
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莱斯莉是站在斯内普面前的，不知道是无意还是下意识的举动，这样的站位倒像是在保护他。
斯内普眉头紧锁着，他伸出手，想要将莱斯莉拉到自己身后来。
或许是听到衣料摩擦的微响，也可能是猜测到斯内普会怎么做，莱斯莉没有给他那个机会，她快步走到里德尔的面前，这架势真像是要冲上去直接打人。
“莱斯莉！”斯内普喝止道。
里德尔瞥了眼斯内普，竖起手指轻嘘了声，示意他保持安静，至于莱斯莉……
哪怕莱斯莉看向他的眼神怀着杀意里德尔也无动于衷。
里德尔可是不会错过她那近乎微不可察的战栗，她的恐惧在他的眼里无处遁形。
啪嗒。
有什么滴落在地上。
可能是血，是伤口开裂了吧……
但应该是错觉，莱斯莉没法用谎言蒙蔽自己，她知道那是膝盖触碰到地面发出的声音，有那样的误判，可能是因为莱斯莉自虐地想把那些已经愈合的伤疤撕扯开来，让它们再次变得鲜血淋漓。
因为愤恨，还是屈辱呢？
这种时候思考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莱斯莉单膝跪着，微扬着脑袋看着里德尔，像是等待着人挠下巴的猫，但她只是将自己脖颈处狰狞的伤口展示给里德尔看：“……Ple……Please.”
她的嗓子受伤严重，连说这个简单的单词都有些磕磕绊绊。
斯内普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莱斯莉蔓延至后颈的伤痕。
“犯了错，却还向我讨要嘉奖。”里德尔缓声说道，他伸手抚过她的伤口，指甲擦过血痂还有着轻微咔咔声，他的触碰可不会收敛力道，她脖子上几乎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了鲜血。
莱斯莉还保持着这样乖顺的姿势，只是她眼睛半阖着，似乎倦意已经上来了，这种慵懒随意的态度，让里德尔忍不住嗤笑了声。
里德尔收回手，捻了捻指腹蹭到的血：“真是厚颜无耻的蠢姑娘。”
“Please.”莱斯莉再次道。
里德尔眼眸微眯，抽出了魔杖，指向莱斯莉的咽喉，挥舞魔杖的时候，恰好壁炉里的火焰啪得一声迸射出几点火星。
伤口愈合了。
莱斯莉抬手抓了两下脖子，血痂沙沙往下落，治愈好的地方有些发痒，她嘴角下撇，眼底露出几点不悦：“谢谢你，父亲。”
里德尔自然注意到了莱斯莉懒得掩饰的那点小情绪：“这不是你的恳求吗，为什么你的语调里我可没有听到多少感激的诚意？”
莱斯莉磨了磨后槽牙，觉得里德尔那张脸在壁炉火光得照耀下很欠揍，他脸上的得意和嘲弄实在是太明显了，他应该早就清楚了吧，还非得问她，她很不情愿回答：“我不擅长治愈魔法。”
虽然这只是最为浅显的理由。
“原来是在闹脾气，果然是个小孩子。”里德尔轻蔑地笑着。
“……我已经成年了。”莱斯莉平淡地说道，她当然知道里德尔并非不知道她的年龄，只是因为不能再肆无忌惮回怼的小小反抗。
里德尔问道：“那怎么不去找西弗勒斯，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莱斯莉轻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里德尔看了旁边的斯内普，也是无声的催促。
“我和他吵架了，”莱斯莉说道，这次不再等里德尔催促，就简要说了下原因，“我不想听他的话，我想要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里德尔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将那句“果然是小孩子”又重复了遍。
莱斯莉的眸子没有什么波动，似乎已经习惯了里德尔不痛不痒的嘲讽。
“你肯听西弗勒斯的话我才要觉得奇怪呢，你完全不服从管教，居然试图挑战你父亲的权威，而且还是明知道没有胜算的份上。”里德尔冰冷的声音里隐约透露着愤怒。
莱斯莉其实很好奇，最让里德尔感到生气的点是她敢挑战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尝试？
应该是后者。
他可是要她活着呢。
莱斯莉闭了闭眼，她当然要活下去。
她只是做了一些极其危险的尝试，这可不意味着她愿意接受死神的怀抱。
“那不是实战演练吗？”莱斯莉偏着脑袋，微皱的眉好像说明她真的有点困惑，语气也很无辜，“我还以为是教学。”
里德尔真是对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感到无语，嘴角都连带着轻微抽搐了下，但也可能是想笑，尤其是看到莱斯莉还装出纯良无辜的模样，好似她在那所谓的教学训练里没有用钻心咒和那些危险的黑魔法般，不过他就是欣赏她这一点。
里德尔低笑了声：“莱斯莉，你现在的眼神……”
莱斯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我现在的眼神？”
“和试图将那个婴儿溺亡在浴缸的孩童很相像。”里德尔语调轻缓。
莱斯莉呼吸一滞，看向，不，瞪向里德尔的视线不由变得凶恶，牙齿也咬得咔咔作响，她攥紧拳头，喉咙里发出恼火的咕哝声，倒不是她的自控力如此差劲，只是它们又躁动了起来。
里德尔就这么轻飘飘揭起她那段不愿被人知晓的过往，语气还稀松平常的像是在讨论天气，却让莱斯莉情绪差点失控。
为什么……
她的大脑封闭术不至于出现这样的差漏。
莱斯莉注意到了里德尔嘴角的笑意，她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先前看不清周围的事物，或许不是自身或者环境的缘故，而是里德尔挑动了她脑海里的恶念，让它们活跃了起来，沸反盈天。
“我、我……”莱斯莉想要说些什么，生怕里德尔将她的过去的事情都说出来，她几次开口都没有说出完整的句子。
她又能说什么呢？
去祈求他不要说出来？
“就连下场也极为相似呢，”里德尔似乎一直期待着看到莱斯莉此刻展露的困兽般的状态，他那愉悦的情绪几乎要从语气里溢出来，“命运早已经注定，我告诫你许多次，但是你一次又一次辜负我的信任。”
莱斯莉僵硬地说道：“我……我能够向您证明……”
“噢？”里德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调里充斥着讽刺。
“无论是付出什么，还是需要我去做什么，”莱斯莉轻声说，“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作者有话说
第259章 第两百五十九只獾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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