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可以回 ...
-
“你可以回去……请便……”赵天恩满不在乎地说：“现在你就可以走了……”
“你把眼镜还给我……”我一再重复我想要说的话：“赵天恩……眼镜……”
“我不会还给你……”赵天恩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告诉过你……今天不许戴眼镜的……”
“赵天恩……”我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个人，总是能轻易就勾起我的怒火：“赵天恩……
你要去哪里……你不可以这样……”
勉强摸到身后有可以依靠的东西，我慢慢地蹲下身子。赵天恩去哪里了，留下我一个
人。明明是大白天，可是我突然感觉到一丝害怕。我抱紧自己的手臂，好像慢慢地掉
进一个深渊。
“你是在哭吗……”赵天恩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还给我……”我摇摇头：“我的眼镜……”
赵天恩拉我站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然后还你眼镜……”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有些紧张，这个人做的事都让人无法捉摸。
“来吧……”他拉住我的手，慢慢往前走去。
“欢迎光临……”我们好像走进一家商店。
“这是什么地方……”我轻声问赵天恩。
“帮她看一下眼睛……”赵天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好像是在对别人说话。“她差不多有
800度……我需要一副适合她的隐形眼镜……”
“赵天恩……”我低声叫起来：“你不可以这样做……”
赵天恩不顾我的反对，把我带到检查眼睛的仪器前面。
“的确是800度……”一个小姐说：“请稍等一下……我去拿隐形眼镜……”
“戴上……”赵天恩把一个小盒子塞到我手里。
“赵天恩……不要太过分了……”我推开他的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赵天恩笑了一下。“我还要一副没有度数的框架眼镜……就
跟这个一样的……”他好像是在跟别人说话。
“赵天恩……”我有些担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戴上吧……”赵天恩帮我打开盒子：“不要违背我的意念……”
我们僵持了一会儿，我拿起手里的隐形眼镜：“赵天恩……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妥
协……”
在店员的帮助下，我勉强带上那副隐形眼镜。眼睛有些刺痛，眼泪流了下来。眼前的
一切仍然很模糊，我睁大眼睛。虽然不是故意流眼泪，可是我还是不想在赵天恩面前
显示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第一次是这样的……慢慢眼睛就会适应了……”店员笑着说：“眼镜要定期清洗……你也
可以拿回店里来……我们可以帮你……”
我点点头，眼睛的不适慢慢地减弱，我可以看见一些面前的事物了。
“还有这个……”店员给我一副框架眼镜：“这一副是跟原来那副最相似的……不过完全
没有度数……你可以戴上试试……”
眼前变得清楚起来，我看见了赵天恩微笑的脸。他笑起来很好看，跟平时冷冰冰的他
完全不一样，起码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我拿起那副框架眼镜戴上：“赵天恩……我们现在可以回学校去了吧……”
“现在不戴这个你也可以看得很清楚……”赵天恩摘下我的眼镜：“这个……”
他把那副框架眼镜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放学以后才给你……”
跟着赵天恩走出眼镜店，赵天恩转过身子对我说：“以后……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你
都不可以戴眼镜……”
“赵天恩……”我看着他说：“虽然你觉得你命令人时的样子很帅……可是我一样会觉得
你很可笑……”我绕过他的身体，朝学校走去。
“卓艺淳……”赵天恩拉住我，摘下我绑头发的发带：“这样……会比较漂亮……”
“还给我……”我真的生气了：“赵天恩……不要每次都对我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臭脸……
你没有权力左右我的人生……”
“是吗……”赵天恩好像很喜欢看我生气的脸，所以他无时无刻地想要惹我生气：“那你
现在的人生很完美吗……”
“这不关你的事……”头发散下来我也一样可以去学校，我不打算跟他再这样纠缠下去：
“赵天恩……我要去学校了……”
“你是我的人……我有这个义务让你走在我的身边……呈现最好的状态……”赵天恩有些
懒懒地说。
“原来你是这种肤浅的人……”我鄙视地笑笑：“我还以为不可一世的赵天恩会有什么与
众不同的地方……”
赵天恩突然间笑起来：“怎么你对我很有期待吗……”
“赵天恩……”我咬住嘴唇，想要骂他却又顾及自己的形象。
赵天恩耸耸肩，拉着我的手往学校走去。“赵天恩……”我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你
这是干什么……”
“你是我的人……”赵天恩握紧我的手，不让我挣脱：“这句话……你一天想要听多少
次……不过我很乐意跟你说……多少次都无所谓……”
我根本无意要跟他争辩什么，对于赵天恩这种臭屁到家的人，我看我说什么都是没有
用的。并不挣脱他的手，赵天恩反而有些奇怪。他收紧五指，捏得我的手有些疼痛。
我皱皱眉头，还是不说话。
赵天恩笑了一下：“我发现我真的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我应该要微笑着对你说这是我的荣幸吗……”我冷冷地说。
“你只会用这种方式保护你自己吗……”赵天恩停下脚步，抬起我的下巴：“你的眼睛告
诉我……你对你的生活很不满……”
“没错……”我推开他的手：“那是因为我的生活里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你……”
赵天恩笑了起来：“我走进你的生活了吗……”
我猛地吃了一惊，赵天恩……走进我的生活了吗？我有些慌乱地从他手里挣脱，低着
头朝前走去。赵天恩，我必须尽快从他的身边走开，不然我可能就这样沉沦下去。
来到学校里，老师吃惊地发现身为优等生的卓艺淳居然会迟到，而且摘掉眼镜，披散
头发。更让老师吃惊的是，我居然会跟赵天恩走在一起。
“卓艺淳……”老师皱着眉头看着我们：“你为什么会迟到……”
“对不起……”我低下头。
“我带她去买眼镜了……”赵天恩说道。
“是这样吗……”老师有些怀疑。
我点点头：“是这样的……”
“好吧……下次小心一点……”老师让我们走进去：“不要再迟到了……”
我跟赵天恩一起走进教室，班里同学一阵议论：“看不出卓艺淳长得还真漂亮……”“她
跟赵天恩站在一起很相配啊……”“三年来第一次发现书呆子也是个美女……”“早知道我
就追班长了……真漂亮……”
我在座位上坐下，不想再听到关于我的议论。
小白脸走过来：“卓艺淳……”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叫你艺淳……比较亲切……”
“你想要说什么……”我看着小白脸。
他对我上下打量：“喂……你没有男朋友吧……我追你怎么样……”
我回头看看赵天恩，他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你是在征求我的同意吗……”
“不是……”我很坚定地告诉他：“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小白脸跟你一样无聊……”
赵天恩笑了起来，小白脸无辜地叫道：“不要再叫我小白脸了……很难听……”
我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赵天恩……放学以后……麻烦你把我的眼镜还给我……”
赵天恩拿过我的发梢放在鼻尖闻了闻：“好香……”
小白脸也学着他拿起我的发梢闻闻：“一般……”
我站起来：“你们要不要把郑赫佑也叫过来闻闻我的头发……”我发现赵天恩的一举一动
都能轻易影响到我的情绪。赵天恩拉我坐下来：“你应该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吧……为
什么这么容易失控……”
我坐下来，同时也在生自己的气。
“艺淳……”苏凯踢踢我的凳子：“你为什么会迟到……还有你的眼镜……和头发……”
我摇摇头，不想再提到赵天恩。“对了……苏凯……”我说道：“谢谢你昨天帮我……”
“没什么……”苏凯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帮过我很多次……”
“臭小子……”小白脸懒洋洋地说：“看到人家变漂亮了就大献殷情……真的很贱哎……”
“你……”苏凯一下站了起来。
“韩泰哲……”我有些不能接受他话里的意思：“不要这样……”全班同学都看着我们这
里，我硬着头皮承受着他们的目光。作为班长，我不能让我的名誉和形象就这样毁于
一旦。
“我给艺淳面子……”小白脸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赵天恩……”我坐下来看他：“你能不能叫韩泰哲安分一点……”
赵天恩一脸的不在乎：“他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
“那你又有这个资格命令我……”这话一说出口，我又开始后悔。
果然，赵天恩慢慢靠近我：“看来……我又要在说一遍了……你是我的人……”
“赵天恩……”我不知道是在气他还是在气自己：“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重复这句话的……”
放学了，赵天恩背上书包往外走，我扎上头发，跟在他后面走出去。赵天恩转过身子
看着我：“你要跟我回家吗……”
“我的眼镜……”我伸出手。哥哥也下课了，我不能让他看到我和赵天恩在一起。
赵天恩把眼镜给我，凑近我的耳边说：“今晚我会打电话给你……”
“不要……”我断然拒绝：“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
赵天恩耸耸肩：“不行……一定要晚上说……”
“为什么……”我有点气愤：“你明明知道我家里……你为什么总是要为难我……”
“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要跟你说什么……”他指指我身后：“我要走了……”
我回过头去，看见哥哥朝我走过来：“艺淳……”他看着赵天恩的背影：“他是谁……”
“他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哥……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我跟哥哥岔开话题。
“嗯……我要回家……”哥哥突然往我班里看了看：“你为什么不和苏凯去约会……”
“哥……”一个赵天恩我就已经很头大了，还要应付哥哥无聊的话题：“我都跟你说过
了……我跟苏凯什么都没有……”
哥哥点点头：“那你怎么还不找男朋友……”
“卓昊文……”我真的是被他打败了：“你知道妈妈……”
“不要管妈妈……”哥哥好像不是妈妈生的一样：“你不会是真的想当老处女吧……”
“卓昊文……你很无聊……”我推开他往前走。
“艺淳……”哥哥拉住我：“干嘛要那么激动……你迟早会有男朋友……迟早都会是别人的
人……”
我愣了一下，迟早会是别人的人……“你是我的人……”赵天恩的话回响在耳边，难道
说，他是这个意思……
晚上我在房间里做功课，头一次的，我觉得有些坐立难安。我还从来没有静不下心来
做功课的时候。不自觉地一遍遍看着墙上的挂钟，我在等什么。
妈妈走进来：“艺淳……有你的电话……”
“喂……”又是个女孩的声音。
“你是……”
“韩泰哲……拜托你不要每次都叫我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好不好……”那个女孩叫起来。
“艺淳……”是韩泰哲的声音。
“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不是赵天恩。
韩泰哲在电话那头吃吃地笑着：“很失望吗……”
“不是……你有什么事……”
“我想做你的男朋友……”韩泰哲刚说完这句话就惨叫起来：“对不起……我开玩笑
的……”他对别人说着。
“韩泰哲……你知道我不能聊很久的……你要说什么就快说……”我有些不耐烦。
“哦……是这样……”韩泰哲清清喉咙：“赫佑过生日……你也一起来参加吧……”
“不行……”我拒绝他：“我现在不能出门……”
“不是现在……”他又傻笑起来：“是礼拜六……”
“你明天在学校里也可以告诉我……”我心里实在怀疑小白脸的智商：“为什么偏偏要打
电话来我家……”
小白脸奸笑着：“为了让你一个人在家不那么孤单……”
“我一点都不孤单……”我咬住嘴唇：“只是觉得你很无聊……我要挂电话了……如果你说
完了……”
“卓艺淳……”我愣了一下，声音怎么突然变成了赵天恩的：“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我觉得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我要挂电话了……你
想要说什么就快点说……”
赵天恩在电话那头沉沉地笑了起来：“虽然我看不见你现在的表情……可是……”他拖长
了音调：“不会一点都没有吧……”
“你说对了……”心跳开始有点加速，我不想再跟他有更多的交流了：“就是一点都没
有……”
赵天恩的嗓音变得低沉起来：“卓艺淳……有时候太过于不可一世了……最后会受伤
的……”
“原来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啊……看来我不用对你重复了……”我冷冷地说：“我想你是没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挂电话了……”
我放下电话，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哥哥走进我的房间：“艺淳……跟谁讲电话这么久……”
“哦……”我低着头看书：“班里的同学……怎么了……哥……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哥哥躺在我的床上：“艺淳……”他的声音听上去跟以前有些不同：“我……恋爱了……”
“拜托……”我推推鼻梁上那副没有度数的眼镜：“这早就不是新闻了好不好……你都恋
爱了N多次了……现在还跟我说这个……”
“不是……艺淳你听我说……”哥哥的表情很认真：“我是真的喜欢她……想要跟她永远在
一起……”
“哥……”我笑了起来：“永远……会不会太早了一点……你才18岁……”
“艺淳……”哥哥好像有点怪我不能懂他：“你不会明白的……那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
觉……”
“哥……”我有些好奇：“喜欢一个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哥哥开始深沉起来：“喜欢……就是……你会一直牵挂着一个人……离开的时
候会心痛……在乎对方的感受……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让对方开心……也许有时候会受
伤……可是等你变老了以后……你还是会笑着回忆你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哥……”我心里有些感动。真的是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智商很低的哥哥，也能说出这
么感性的话来。
哥哥看了我一眼：“就说叫你找个男朋友吧……小丫头死要面子……”
“我哪有……”我有些无可奈何：“你也知道妈妈她……”
“艺淳……”哥哥坐直身子：“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哥哥怎么样都会帮你们的……哥哥有
了喜欢的人……我希望妹妹也能够幸福……”
“哥……”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出现了赵天恩的脸。我摇摇头：“还没有……如果真的
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我一定会告诉哥哥的……”
第二天来到学校，赵天恩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我：“这么说……星期六你一定会
来……”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我放下书包，拿出书本。突然间想到些什么，我转过头去对赵
天恩说：“礼拜六……你们是早上聚会吧……”
赵天恩好像等待我这句话已经很久了，他微笑了一下：“晚上……”
“不可以……”我低声叫了起来：“你知道……”
“我只知道你已经答应了……”赵天恩凑了过来：“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赵天恩……”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要控制情绪：“晚上是不可能的……我根本就没
有办法走出家门……”
“那是你的问题……”赵天恩摘下我的发带，让我的头发散下来：“到时候要是你不出
现……我会去你家找你……”
“你……”除了脏话，我想不出能用别的什么词语去形容他的霸道。“你……”我犹豫了一
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赵天恩……你为什么要一直为难我……”
赵天恩手里把玩着我的发带，脸上带着一丝戏虐的微笑：“我想看看……真实的你……
是什么样子的……”
无论如何，晚上我是怎么都走不出家门的。眼看着周末一天天地逼近，我有些心慌意
乱。赵天恩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电话，虽然都是叫女生先打过来，可是过密的频率还
是引起了妈妈的疑心。
“艺淳……”妈妈严肃地看着我放下电话：“是班上的同学吗……”
我点点头：“是的……”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学校里说吗……”妈妈皱起了眉头：“我发现最近你的电话太多
了……”
这都要怪赵天恩，即使没事也要给我打电话。可是我根本没有办法跟妈妈解释，因为
只要是跟男生有关系的，妈妈都会反对。
“刚开学……事情有点多……”我很少撒谎，特别是对妈妈。妈妈一个人把我和哥哥抚养
大，她也很不容易，我不想伤她的心。
妈妈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临进门以前，妈妈突然回过头来对我
说：“艺淳……很多事情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你要记住……妈妈都是为
你好……”
来到学校，赵天恩还没有来。苏凯把我叫到教室外面，很认真地问我：“你是在和那个
赵天恩交往吗……”
“当然不是……”我推推眼镜：“你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苏凯的声音有点低：“你答应……做他的人……”
“我……”我想避开这个话题，赵天恩对我来说就像是个隐藏的雷区一样，不知道什么时
候就会爆发。我停顿了一下：“苏凯……我跟你认识六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
清楚不过了……你就像我哥哥一样了解我……”
“我不是你哥哥……”苏凯有点激动：“我根本就不是……”
“我知道……”我觉得有点好笑，他当然不是我哥哥：“我只是打个比方……你懂我意
思……除了我哥哥……你是最接近我的男生……”
“艺淳……”苏凯抓住我的肩膀：“我会保护你……”
“是吗……”赵天恩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很想看看一个自身难保的人……怎么去保
护别人……”
“赵天恩……”我回过头，赵天恩皱皱眉头，我摘下了眼镜。他又指指我的头发，我把头
上的发带也摘了下来。赵天恩很满意地点点头：“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你们的对话……
苏凯……”赵天恩走到苏凯身边：“你好像对我的人很感兴趣……”
“赵天恩……”我真的很讨厌他这种说话的方式：“你想要干什么……什么叫做自身难
保……”
苏凯一直瞪着赵天恩：“喂……臭小子……你不要一直纠缠艺淳……”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说话……你上次在嵩澜高中闯的祸……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
吧……”赵天恩抓住我的手，往教室里走去。
“赵天恩……”我边走边问他：“苏凯他闯什么祸了……你刚才到底在说什么……苏凯在嵩
澜高中做了什么……”
赵天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你好像很关心他……”
“赵天恩……”我有些生气了：“苏凯是我的好朋友……他也是你的同学……”
“我从来不关心我不喜欢的人……”赵天恩打断我的话：“他是死是活……我一点兴趣都
没有……”他看看还站在原地发呆的苏凯，又对我说：“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免得你受
到波及……”
“赵天恩……”事情听上去好像很严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把话说清楚了……”
“卓艺淳……”赵天恩靠近我的脸：“你最好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礼拜六……快要到
了……”
“礼拜六……”我想起来了，那是郑赫佑的生日：“可是我……”虽然知道跟赵天恩要求什
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跟他交涉一下：“我不可能来的……”
“卓艺淳……”赵天恩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要么明天晚上你自己准时来……要么我去
你家接你……你自己看着办……”
放学了，我扎上头发，整理好书包准备回家。赵天恩挡住我的去路：“我想……有些话
不用我一再的重复了吧……”
我从他身边绕过去：“赵天恩……不要逼人太甚了……我也是有底线的……”
“那也可以……”赵天恩拉住我的手臂：“我很愿意来你家接你……更能显示我的绅士风
度……”
“天恩……”就在我忍不住想要骂人的时候，一声娇柔的喊声及时帮我解了围。“天
恩……我来看你了……”一个漂亮女孩走过来：“天恩……你还不回家吗……”
我挣脱赵天恩的手：“我该走了……我哥哥在门口等我呢……”
赵天恩又拉住我：“记住我说过的话……”
“天恩……说完了没有……”韩泰哲走过来：“哎……这不是小雅吗……你怎么会在这
里……”
“泰哲……”那个女孩甜甜地笑着：“赫佑呢……你们三个还好吧……在新学校里面……有
没有闯祸啊……”
“小雅……”韩泰哲笑着说：“难道我们只是那种会惹是生非的小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女孩回过头看着我和赵天恩，她好像才注意到我：“天
恩……你们……”
赵天恩放开我的手，走到小雅身边，又对我说：“卓艺淳……你可以走了……”
我整理了一下制服，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哥……”我戴上赵天恩给我的无度数眼镜，看着换好了衣服准备要出门的哥哥：“你才
刚回家……现在就要出门吗……”
哥哥点点头：“我要去见一个人……很重要的……人……你知道的……”
“哥……”我推推眼镜：“我虽然知道……可是妈妈……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在家里吃饭了……你不怕妈妈会生气啊……”
“艺淳啊艺淳……”哥哥看上去有些得意：“这就是我跟你不同的地方……妈妈就是愿意
让她的宝贝儿子寻找生命的乐趣……”
“哦……”我叹了口气：“你臭屁死了……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那我走了……”哥哥向我飞吻一个：“傻丫头妹妹……你就乖乖呆在家里吧……”
我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摇摇头，突然想起点什么：“哥哥……等一下……”
哥哥回过头来：“怎么了……”
“那个……”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那个……我有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哥哥有些不相信：“从来不开口求人的卓艺淳……居然会告诉我说有事情
要拜托我……到底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那个……”我吸了口气：“明天晚上……我跟别人约好一起庆祝生日……可
是你知道妈妈她……”
“是谁啊……”哥哥走过来：“你想要出门跟朋友一起玩……”
我点点头，我没有别的选择。“可是……是在晚上……我……”我低下头，哥哥应该也没
有什么办法吧。
“好吧……”哥哥拍拍我的肩膀：“既然卓艺淳开口了……做哥哥的我……怎么可以袖手旁
观……你就放心吧……”
“哥……”我心里实在很感激他：“哥哥……”
哥哥点点头，穿上鞋子走出家门。他突然间又探头出来：“明天晚上……是跟男朋友约
会吗……”
“哥……”我都跟他说了多少遍了，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这个卓昊文，我们明明就是同
一个妈妈生的，而且还是吃同样的饭长大，为什么他就是这样不开窍。
礼拜六晚上终于来到了，哥哥从昨晚出门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眼看就快要到跟赵
天恩约好的时间了，我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电话突然响起来，妈妈接起电
话，然后把电话交给一晚上坐立不安的我。
“喂……”我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艺淳……”原来是哥哥。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喝醉了：“艺淳啊……快出来啊……”
“哥……你在说什么……”不帮我也就算了，还把自己搞得醉醺醺的。
“少废话……把电话交给妈妈……”
“哦……哥……你在干嘛啊……”我把电话交给妈妈。
妈妈跟哥哥说了一会儿，放下电话，然后转过来对我说：“艺淳……你哥哥没有带钱
包……你给他送一下……早点回来……”
“啊……”我一下子搞不清楚状况：“妈……你说什么……”
“叫你给你哥哥送钱包……”妈妈继续看她的报纸：“快点去吧……”
“哦……”原来哥哥也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笨嘛。我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艺淳……”妈妈又叫住我：“等下跟哥哥一起回来……小心一点……”
“哦……”我点点头，跑出门去。
气喘吁吁地来到赵天恩给我的地址，原来是一家看上去很另类的酒吧。我慢慢走进
去，还没走几步，突然被人拉住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赵天恩拉住我的手臂，皱着眉头看着我。
“有什么问题吗……”我低头看看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卓艺淳……”赵天恩摘下我的眼镜和发带：“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吗……”
“赵天恩……”我挣脱他的手：“你要搞清楚了……我会在这里并不是因为我想在这里……
而是你硬要逼我来……我想我穿什么衣服……不需要经过你的审核吧……”
“卓艺淳……”赵天恩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这是在责备我吗……”
“你了解就好了……”我想起我的眼镜和发带，还有学校里同学异样的眼光：“赵天
恩……我实在是很讨厌你……”
“卓艺淳……”赵天恩靠近我的脸：“我以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越是讨厌我……我就越
想要跟你在一起……”
“你……”
“还想要说什么……”
“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哑口无言吗……”
“赵天恩……如果你不打算让我进去……那就麻烦你让我回家……”
“你要和我在一起……知道我厌倦为止……我告诉过你的吧……”
“赵天恩……你不但很卑鄙……而且还很无耻……”
赵天恩笑了起来：“你每次都用相同的话骂我……难道你没有别的词语了吗……”
“我不想污辱我的嘴……”我也在笑，不过是在冷笑：“赵天恩……你很无聊……我要回家
了……”
“等一下……”赵天恩又拉住我的手臂：“你很难得才出来一次……今天晚上……我会要你
终身难忘……”
赵天恩拉着我往酒吧外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在晚上单独出门，在我身边的人又是赵天恩。
我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赵天恩没有说话，把我拉进附近的一家服装店。他看了一会儿，随手拿起几件衣服扔
给我：“去换上……”
“赵天恩……”我把衣服扔还给他：“我想在上一次买眼镜的时候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
了……那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妥协……”
“卓艺淳……”赵天恩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他不停地看着手表：“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赵天恩……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的火气开始上升：“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做错
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答应你那个愚蠢的要求……”
赵天恩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我也毫不示弱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突然说道：“卓艺
淳……你……有没有见过你哥哥的女朋友……”
“你……”我说不出话来。我抢过他手里的衣服，走进试衣间。这个无耻的人，只会拿我
的家人来威胁我。可是即是我明明知道他是在威胁我，我却只能乖乖妥协。
换好衣服，我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看着斜靠在墙上的赵天恩，我看到他突然间眼睛一
亮。
“卓艺淳……”赵天恩慢慢地走过来：“这才是你原来的样子……”
“赵天恩……”我有些不耐烦。自从认识他以后，我每一天都要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
“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现在……”赵天恩拉住我的手：“跟我走……”
回到那间酒吧，我和赵天恩坐在他们那一大堆朋友里面。除了赵天恩，韩泰哲和郑赫
佑他们三个人以外，其余的我一个都不认识。赵天恩把我带回去以后就再也没跟我说
过话，倒是小白脸韩泰哲一直喋喋不休：“艺淳……你今天晚上好漂亮哦……真的没有
男朋友吗……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觉得你……”我看着小白脸：“可以闭嘴了……”
同桌的人都大笑起来，有几个人不怀好意地靠近我：“你叫卓艺淳啊……名字很好听
啊……”“我们交往怎么样……”“我对女孩子很温柔的……”“我在我们学校可是风云人
物……”“跟我在一起你不会吃亏的……”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为什么跟赵天恩混在一起的人，都是那么的无聊和肤浅。我现
在终于明白赵天恩为什么要我去换衣服了，他只是想要满足他作为大男人的虚荣心。
我站了起来，想要从人堆里挤出去。
“你去哪里……”赵天恩拉住我。
“我要给我哥哥打电话……”
“在这里也可以打……”
“你以为我想要逃跑吗……”
“我担心你会在你哥哥面前说我的坏话……这样他以后就不会帮你出来了……”
“赵天恩……”他好像真的什么都知道。
赵天恩拉我坐下：“用手机打……”
“我没有手机……”
“我知道……”赵天恩拿出他的电话：“用我的……”
我咬咬嘴唇，用赵天恩的手机打电话给哥哥。
“哥……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在酒吧里……”
“你什么时候回家……我跟你一起……”我还没有说完，哥哥就打断我的话：“我今天晚
上不回去……你自己回家吧……”
“哥……”我叫起来，可是哥哥已经挂断了电话。我拿着赵天恩的手机发呆，自从哥哥上
次对我说他喜欢一个女孩子以后，他整个人好像就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
“怎么了……”赵天恩问我。
“没事……”我把手机还给赵天恩，从口袋里掏出钱：“谢谢你的电话……”
赵天恩看着我手上的钱：“这是什么……”
“电话费……”
赵天恩的右手绕过我的肩膀：“卓艺淳……你真的是一个出人意料的女孩……我对你……
更加有兴趣了……”
“是吗……”我推开他的手：“可是我依然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失望……”赵天恩好像很有兴趣地看着我：“要是你对我也有兴
趣……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赵天恩……”我微笑了一下：“我是不是应该对你的垂青感激涕零呢……”
赵天恩笑了起来：“你对我的态度……就是我为什么那么想征服你的原因……”
“赵天恩……”我站起来：“我对于你的态度……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你在白费心
机……”
“你去哪里……”赵天恩拉住我的手。
“洗手间……”我拉他站起来：“想要征服我……是不是应该要如影随形呢……”
赵天恩突然间搂住我，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真的这样想吗……”
我一把推开他，慌乱地低着头走进洗手间。从来没有一个男生对我做过这种事情。从
小到大，我在异性的眼里就只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书呆子。从来只会戴着可笑的眼镜，
还有束起头发，就像一个老女人一样。唯一觉得我漂亮的男生，可能就只有哥哥而
已。可是，自从第一次撞到赵天恩，让他看清我摘掉眼镜以后的脸，我整个平静的生
活全部都被打乱了。赵天恩逼我拿掉眼镜，散下头发，逼着我改变我原先刻板的人
生。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用冷水洗了下脸，然后抬起头来，想要看清楚自己。我的眼睛
很大，如果看不清东西，会变得更大。皮肤也很白皙，眼睫毛长长的，像是洋娃娃一
样。嘴唇很薄也很小，唇线很漂亮。在普通的男生眼里，我应该算是个美女吧。对着
镜子自我嘲笑一下，美女又怎么样。如果不是美女，至少不会遇到赵天恩。
我走回聚会的桌子，郑赫佑这个主角已经不见了，其他的人也走了好几个。赵天恩懒
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抽着烟，看见我走出来，他站了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赵天恩……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被他拉着往前走，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
“去了你就知道了……”
“赵天恩……我要回家了……”我想要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你不要再玩了……”
“别吵……”赵天恩把我塞进他的汽车里：“跟我走就对了……”
我知道跟他多说什么都是徒劳，我索性就闭上嘴什么都不说。赵天恩一边开车一边看
我，我把头转向窗外。
“不想打个电话给哥哥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又想起些什么：“你说……你认识我哥哥的女朋友……她……
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你哥哥没有跟你说过吗……”赵天恩看着我。
“没有……”我摇摇头：“不过听哥哥说起她……我觉得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是吗……”赵天恩转过头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天恩……”我看着窗外的景色：“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
里的地形，像是个很荒凉的地方。
“下车吧……”赵天恩停下车，自己走下去。
“赵天恩……我该回家了……”我有些紧张，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怎么……害怕我吗……”赵天恩一眼看穿我的恐惧。他笑着朝我招招手：“过来……”
我勉强走下汽车，来到赵天恩的身边。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是在山顶上，从这个
方向，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赵天恩在路边坐下来，他拍拍身边：“过来……”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来放松一下……”赵天恩看了我一眼，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我披上：“不觉得自己过
的很辛苦吗……”
“赵天恩……”我站了起来：“不要装做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赵天恩拉我坐下：“既然那么善于伪装自己……为什么总是在我面前失控……”
“我想回家了……”我不想再跟赵天恩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麻烦你送我回
家……”
“好……”赵天恩答应的很爽快，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我有些迟疑。
“有什么问题吗……”赵天恩微笑着。
看着赵天恩的微笑，我好像有些慌乱。早就已经习惯了赵天恩的颐指气使，在这个微
凉的夜晚，突然间觉得这个人的微笑……很温暖。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哥哥……”送我回家的路上，赵天恩问我。
“不用了……”哥哥现在一定觉得很幸福吧。
赵天恩看了我一眼：“真的不用……”
我点点头：“没有关系……妈妈对哥哥……不算太严格……”
“是吗……”赵天恩笑了起来：“那为什么唯独就是对你……”
“这不关你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就有点后悔。我低下头，又补
充了一句：“妈妈她……也是为我好……”
赵天恩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把我送到我家楼下，我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还
给赵天恩。他笑了一下，递给我一个纸袋：“这是你的衣服……回家以后最好换上……
我走了……”
我拿着纸袋正想转身上楼，赵天恩突然叫住我：“卓艺淳……等一下……”
他走下汽车，来到我面前。
赵天恩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我的眼镜给我戴上，他抬起我的脸，我有些不知所措地闭上
眼睛，不敢跟他对视。赵天恩笑了一下，走到我身后，轻轻地帮我束起头发。
“早点回去……”赵天恩转身走向他的汽车，我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回到家里，妈妈已经睡了。我换掉身上的衣服，躺在床上，回想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
切。想起赵天恩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他看我的每一个眼神。
我闭上眼睛，想要就这样沉沉睡去，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我坐起来，寻找这奇怪声音的来源。找了很久，原来是从赵天恩给我的装衣服的纸袋
里传出来的。我打开纸袋，发现在我外套的下面，有一个手机。这应该不是我的东
西。手机的铃声还在继续震动，我迟疑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喂……”
“卓艺淳……这么久才来接电话……你睡了吗……”
“赵天恩……你……”
“你不能随便接电话……有了这个……应该会方便很多吧……”
“赵天恩……你实在是一个很自以为是的人……”
“谢谢……”赵天恩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我就当是你在夸我……”
“赵天恩……”我有些无奈：“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你自己知道答案……”
“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我准备挂电话了。
“卓艺淳……不要挂我电话……”他好像能够看穿我的想法一样：“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
后果……”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放过我……”
“不是放过……而是……”赵天恩的声音听上去很低沉：“你应该要问……我什么时候才会
厌倦你……”
“赵天恩……”没来由的，我感觉到一阵心慌意乱：“我很累了……我要休息了……”
“好……”赵天恩说道：“不过不要关手机……如果你想要我用别的方式找你……我也很乐
意……”
“我知道……”我挂上电话，重重地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