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气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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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新也站在一棵不起眼的红枫树下静静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一辆看似低调的黑色轿车滑到了他身前。
前座的司机迅速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新也大人。”
“嗯，怎么开悟的车来接我？”
五条新也远远这辆车驶过来时，就觉得有点眼熟，一看车牌号，果然是五条悟的。
他对这辆雷克萨斯印象深刻，是五条悟自己的车，去年上市的新款，车牌号里还有四个数字是五条悟的生日。
五条悟当时还特意龇着一口大白牙凑到镜头前，和那个标志性的数字合了影。
“家主先前就嘱咐过，他说新也大人很喜欢这辆车，如果是来接您的话，务必要开出来让您眼馋眼馋。”
五条新也:“……”
臭弟弟真是不可爱。
“让人去查一下禅院家最近什么情况。”
“好的，新也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禅院直哉跟我说，他要把禅院家的老宅给我，我觉得他可能需要去趟府立医院看看。”
五条新也当时听禅院直哉这么说相当震惊。
见过给钱的，没见过给祖宅的。
这么大方的吗？
五条悟以前还开玩笑说过要把他们家的祖宅卖了，家里的族老们一个个哭天抢地，直呼祖宗要被气活了。
闻言，司机频频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五条新也的长相。
“嗯……新也大人，那位禅院少爷，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听说禅院直哉是个颜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五条新也:“……别乱想，不可能。”
“是，属下知道了。”
五条新也手指绕上鎏金怀表的表链。
表盘上白水晶打磨而成的时针正在缓慢转动着，但大概方向没有改变。
禅院家，禅院直哉……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
“砰——”
禅院直哉进门就踹了房间里的屏风，掀了桌子，最后抱起一个花瓶准备往地上扔的时候，系统1207开口了。
「哎哎哎，这个你昨天说要拿去卖掉的，很贵的，战国时的老古董。」
禅院直哉犹豫着放了回去。
没错，他还打算拿去卖掉，这个还是算了。
1207:「倒也不用那么生气吧？他也没对你做什么不是吗？你别弄得像自己失去了清白一样。」
禅院直哉气得一头金毛都快炸起来了。
哪里没做什么？
那家伙用眼神看他两眼，他都觉得是冒犯。
“那家伙是疯了吗？算什么东西？也敢口出妄言？！你没听那人说什么吗？”
明晃晃地站在他面前，直接告诉他——没错，我就是图谋不轨。
1207敷衍道:「听见了听见了。」
禅院直哉一口气憋在了心口，不上不下，烦躁得不得了，看什么都不顺眼，想把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毁掉。
1207提醒:「你被气死的可能性不高，但不是完全为0。」
听到“死”，禅院直哉如一盆冷水灌顶，冷静了不少，怒急攻心之下，他居然真的觉得胸腔里的内脏有点绞痛。
不行不行。
被人杀了也就算了，要是自己把自己气死……
这种死法，他才不要！
1207:「吸气——呼气——深呼吸——」
禅院直哉立刻深吸一口气，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咳咳咳……”
1207嫌弃地啧了声:「你到底行不行？」
禅院直哉踉跄了两步，跑到了和室外，手撑着门框，呼吸新鲜空气后缓了缓，总算是舒服了。
“闭嘴，别吵我。”
系统的机械音听得他心烦。
禅院直哉的怒气盘踞于心，发火发到一半又憋了回去，他的心口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这样下去不行。
他连滚带爬地回到乱七八糟的屋子里，拿上一把漂亮的袖剑，脚步飞快地冲了出去。
「你去哪？」
“禅院家豢养咒灵的那个封印室。”
「明智的选择，我还以为你要随机挑选一个人揍一顿。」
禅院直哉:“……”
换做以前他一定这么干。
但他上一个出气筒是禅院真希。
他不想说他现在不敢。
谁知道自己曾经看不起的、狠狠踩在脚底下的人会是杀死自己的凶手。
如果不是禅院真希重创了他，禅院真希母亲的那一刀根本捅不死他。
不，压根捅不到。
都怨禅院真希。
那女人怎么敢的？
迟早有一天……
哼！
禅院直哉面色阴沉，一脚踹开外面有半个手臂那么厚石门。
1207似乎在忍笑。
「痛吗？」
感觉骨裂了的禅院直哉梗着脖子，逞强道:“怎么可能！我用咒力强化了身体。”
1207终于笑出了声。
用那种诡异的、没什么起伏的机械音。
禅院直哉:“……”
他真的诸事不顺。
气昏了头的禅院直哉冲进涌上来的咒灵堆。
「左边左边，那只要冲上来了。」
「上边，咒灵的口水都要滴到你身上了，咦——好恶心。」
「你行不行啊！这才几只咒灵？」
禅院直哉一掌轰飞被他定格的一只咒灵，用破风箱一样沙哑的声音，歇斯底里地大叫着:“闭嘴！”
这个系统就不能保持安静吗？
「冷静，保持冷静，你的血压很高。」
禅院直哉跪倒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然而他的心肺仿佛挤出了一团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管，这一瞬间好似被人剥夺了呼吸的权利，心脏怦怦狂跳，眼前阵阵发黑。
1207有点小慌了。
「直哉，你这是过呼吸！用鼻子缓慢吸气，延长你的呼气时间。」
禅院直哉颤抖着手。
开什么玩笑。
什么过呼吸？
再不喘气，他就要不行了。
1207莫非是想害他不成？
1207很是无语。
「该听劝的时候不听劝，你不死谁死，还能动吗？咒灵要扑上来了。」
禅院直哉大张着嘴，憋着一口气，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顺着阶梯爬了出去，瘫倒在地上。
完了。
他又要死了！
该死的，好不容易活了两天。
“直哉哥！！你怎么了？”
这一声跟天籁没什么区别。
禅院直哉撑开眼皮子，看到一位穿着长袴的小少年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
还问怎么了？
快死了！
快救他啊！
“兰太？快……嗬——”
禅院直哉瞪大眼睛，想要让这孩子赶紧给自己急救一下，或者叫个医生过来也行，但怎么说不出声。
禅院兰太眼泪汪汪，人看着不大，力气倒是不小，直接把禅院直哉扔后背上就往禅院家的家庭医生那狂奔。
“快来人啊！快！直哉哥出事了！他要死了！”
“……”
禅院直哉颠得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最后他难以承受这折磨，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视野消失前，他的唯一一个念头是——完了，又要死了。
1207看了嘎嘎直乐。
惨，太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气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