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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平安赐福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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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夜凉如水！
乐阳城内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内，几人脚步匆匆进了后堂书房。
“师傅！京城急报！”
“说！”
“太后和锦衣卫指挥使梁举合谋，着人参了西北大将刘凌刘将军一本，罪名包括贪赃枉法、私通外敌、包庇重犯、治家不严等。”
孟言大力拍了一下桌面，
“啪！！！”
书桌前的几人不由自主地颤了一颤。
“荒谬！”
深吸了一口气，孟言才道，
“继续说！”
“是！”
刚才说话的人低首继续道，
“户部上了折子说国库空虚，实不能负担边关长城，湖北堤坝，皇陵太庙等巨大工程，拟增加“人头税”，太后让发往内阁议……”
“啪！！！”
又一声闷响，所有人又跟着一颤……
“继续说……”
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底下的人明显感受到他的情绪！
几人又报了一些今儿收到的其他消息，随后便陆续出了书房，只留下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
临出房间时，刚叫孟言师傅的男子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房内的青年男子……
待人都退下了，孟言问道，
“说吧，怎么突然回来了？”
青年男子有些犹豫，一咬牙，下跪道，
“师傅，徒儿……摊上了个事儿……”
摊上了事？
还能比刚才听到的更糟心吗？
孟言身子挨到了椅背，长嘘了一口气，
“什么事，说吧……”
那青年男子低下了头，道，
“此次，我们东厂和锦衣卫共同到太后家乡蒲城监造寺庙，意为太后祈福，发现原本要作梁柱的楠木原木少了五条。”
“经查，是原木运出川时，连人带木都掉下了金沙江，江水急湍，人和木……都没了……”
“监造工程时间紧，如因木料未到无法开工，会耽误了工期。”
“楠木虽难得，但本朝比前朝的律例松些，民间亦能私有，徒儿本想着赶紧找附近的木商采购……”
“怎知锦衣卫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说蒲城城郊无量山无尽庵内种有楠木，虽品相没川地的好，但总算不会耽误工期……”
金丝楠木难得，蜀道难，运楠木出川，自古就有“一条楠木一条命”的说法。
孟言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听罢“嗯”了一声！
“他们带人去砍，徒儿想着咱们东厂也是监造，总不能让锦衣卫都……都领了功，便带着人一起跟去了。”
原来无尽庵只一有一个老尼和她俗家弟子两个人。
锦卫衣在进庵时，不知道哪个杂碎用力推了老尼一下，老尼跌倒在地后就此没了气息。
老尼为人慈悲，与附近不少人相熟。当时不少附近村里的妇人前来上香，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均敢怒不敢言，背后无不议论纷纷。
听到这里，孟言轻声笑道，
“梁举调教出来的人，果然和他作风一样！”
然后又道，
“起来吧，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青年男子这才谢过孟言，站起回话。
“那俗家弟子这时冲出来，哭倒在老尼身上，指责锦衣卫欺她恩师。”
“本来锦衣卫扔下了两锭银子，便准备进内。哪知见到人家出来，被那弟子容貌惊到，起了色心……”
此时孟言接口道，
“你帮了她一把？”
青年男子头更低了，
“当时，那班畜牲上手拉扯人家姑娘的衣衫……”
“年轻漂亮？”
“看样子比我还小点，是……是挺漂亮……”
看青年男子声音越来越小，孟言闻言点了点头道，
“然后呢？”
“徒儿带着人与那班畜牲对峙，后面……帮着那姑娘料理了老尼的后事。”
孟言轻啖了一口茶，似笑非笑，
“小小女子，哪能守得住种有楠木的无尽庵，你收了她？”
青年男子吓得忙又跪了下去，
“没有没有，徒儿无根之人，怎么会近女色，就是，就是……把她安置在无量山下的客栈。还……还有一事，想……想向师傅禀告……”
余光看到孟言没作声，知是让自己继续说下去，便道，
“那天推搡之间，她的袖子被扯坏，徒儿看到她的肘窝处有个小红痣。”
孟言听了，忙坐直了身子。
又听青年男子道，
“后来问了，原来她是京城人士，七岁进的无尽庵，与老尼相依为命。”
“徒儿看她颈上有条红绳，似有坠子，只是当时忙着办丧事，她又心中悲伤，徒儿不好明地里问人家……徒儿还……”
孟言身子前倾，没理会他想说什么，忙问道，
“她叫什么名字？长得如何，你给我仔细说说……”
青年男子忙道，
“徒儿没敢问闺名，只知道她姓宋，长得……脸似银盘，浓眉大眼，双唇还挺厚……”
良久，青年男子才从书房内退出来。
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出了院子，正想往偏院走去，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哟，大师兄，怎么在师傅房里留那么久啊？让师弟好生眼红。”
青年男子转头，看到刚才读消息的男子从花丛中走过来。
他心中长叹一声，耐着性子道，
“二师弟，是有什么事吗？”
那男子皮笑肉不笑道，
“没什么事，就是，你……最好也没有什么事，让我……捉到……”
说罢，拍了拍袖子，哼哼两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驾青棚马车从宅子后门驶出，直往蒲城而去。
车内的孟言正在闭目养神，想完了正事，脑海内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扎着双丫角的小团子……
小团子是大姐的女儿。
第一次见小团子，她还在襁褓之中，大姐把她交到自己手上时，那香香软软的一团，吓得自己动都不敢动，生怕手一滑摔坏了她……
看着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可把大姐乐坏了。
那年他只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宫里半年才能见一次亲人，大姐每半年都带着小团子来看他。
三岁的小团子一见到他就跑过来，搂着他的双腿，奶声奶气叫他，
“舅舅……抱抱……”
“舅舅……亲亲……”
他心满意足地抱起小团子，任由团子在他的脸颊“吧嗒”了一下，弄得他脸上沾了不少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