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猫和老鼠 唐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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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在禅房内坐了一会儿，听见门外一阵骚动。
几个小沙弥围着老方丈叽叽喳喳。
“方丈爷爷，那个男人是谁啊？”
方丈轻轻抚摸小孩的头，慈爱溢满双眸说：“那是当今圣上。”
“方丈爷爷，为什么不收留那位小施主啊？”
“尘缘未尽。”
“方丈方丈，我饿了。”
“好孩子，马上就能吃饭了。”
“方丈，为什么我没有亲人？”
“别瞎说！寺里的一人一花一草一木都是家人。好啦，都别问了，别让贵客久等了。”
“可是……”有爹有娘才算家。
现实中，唐言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伸了个懒腰。
“这皇帝有病吧，为了一个敌国皇子竟然亲自去抓他！”
话说木柯才从济世堂取走一包药，唐沁若从济世堂暗门走出，轻手抚摸木柯坐过的地方，木芙蓉的香气从指尖蔓延到鼻尖，两根手指捻在一起凑到鼻子底下，发出一声喟叹。
倒真是，越来越分不清真假了，真正的木柯怕是早已逃离川城，陛下，哦不，公子，跑空了。
“木柯”回到家中取出药粉轻轻敷在耳朵上，他们已经到川城了，不知皇子和公主现下逃到何处，他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必须好好扮演“木柯”。
翌日，“木柯”赶到客栈，瞧见乌泱泱一大群提刀的人包围了客栈，拨开人群，看到一衣着华贵的男子提剑站在客栈门口，其身着圆领窄袖袍，脚踩云纹锦靴，腰间蹀躞带垂着鎏金银香囊和成套珩璜玉佩。
萧喻掏出令牌道：“镇军大将军萧喻奉陛下圣旨，特来羁押景国余孽，木柯！”
木柯！赵秋秋从豆腐铺赶来时只听到一句“明日午时，木柯及其党羽，游街示众，斩首！”
计划终究还是败露了吗？
夜间，赵秋秋潜入“木柯”家中，刚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魏怀平看到她来了，拿起酒壶斟满一杯酒敬她，道：“难为你了，替我隐瞒这么长时间，这杯我敬你！”
赵秋秋一把夺过魏怀平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强忍泪意递给他一封信，魏怀平拆开那封信，展开信纸：
魏将军，别来无恙。先前调查的前朝旧事已有些眉目，我和皇妹已到盛国都城，传言前朝二公主曾于此长大，想必这扭转时间的巫术所需的最后一个东西就在这里了。
“怎么样了？信上说了什么？”
魏怀平长舒一口气，眼里噙满了泪，道：“皇子和公主到盛国都城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赵秋秋咳出一口血，手背擦去脸上的血，血与泪混在一起，一口饮尽酒壶中剩余的毒酒，眼里充满决绝，就像当年还是个丫鬟的她背着长公主的尸体拼死逃出火光漫天的地宫。
宁做自戕鬼，不做敌人刀下魂。
师父，你的豆腐铺怕是后继无人了，我的国家更需要我。
师父，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自作主张，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官兵上门羁押魏怀平，只看见两具尸体，一具靠在凳子上，手机还拿走着酒杯，另一具尸体胸前插着一把剑，剑柄处有一个极小的刻字：平。
去往金月城的路上，许娘子似有所感，回头望向川城。
几日后，木柯找齐巫术所需的东西，在地下找到前朝两位公主当年留下的法阵，匕首割破手腕，血液滴在法阵上，他缓缓蹲下身子，躺到地上，血顺着法阵流淌，过了一会儿，终于和法阵另一头的皇妹的血混合，融为一体，一如多年前在母后肚子里那样血水相融。
唐言斩杀“木柯”后一路奔波赶回皇宫，流年不利，北方近年多蝗灾旱灾，案几上堆满了奏折，多如牛毛的奏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先皇在位时尚有忠臣纯臣可用，他得位本就不正，朝野唾骂他，天上的神仙惩罚他，百姓怨声载道。
真想死了算了，百姓需要一个比他更有能力的君主。
几日后，子时，唐言吐血而亡，毫无征兆。
五名高阶内侍，持皇帝衮龙礼服，登上宫殿屋顶，面朝北方三呼唐言名讳，将衣袍抛下，宫人用木匣承接，覆盖遗体。
御前总管内侍立刻关闭所有宫门、皇城九门，禁军全面戒严，严控消息外泄；仅内侍、太后、宗室、宰相准入寝宫。
内侍清洗唐言遗体，将玉珠放入尸体口中，又将木几横卡在遗体脚侧，捆束固定遗体双足，拆去帝王平日寝榻软垫，地面铺底层草席，再将遗体移至席上，褪去帝王病时常服，盖上全套素里龙纹敛衾，黄门、底层小内侍换浅灰素色内官服，不许佩戴腰间银鱼、香囊等饰物。后宫宫人剪去发饰，素衣素食，三月内不涂抹脂粉。
白色的悲伤笼罩整个皇宫，禁艳色、禁金玉、禁喜乐。
太后闻此国丧，痛不欲生，宰相、先帝亲弟弟誉王二人拟定遗诏，誉王于灵前即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猫和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