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锦鲤不吃苦

7、上车

　　连号的库利南停在门口算得上惹人注意。
　　沈雨濛还在和苏佳说话，风不算小，眼睛微微眯着更看不清来的人在哪里。
　　“四处留情，小佳佳你最近变得有些坏哦”
　　“哪里坏了明明是让世界充满爱”
　　“啧啧，又一个美男子沦陷了”
　　纯白色宽大西服披在肩膀上，沈楠手上的外套略显多余，但勾着的嘴角从未压下去过。

　　“姐，晚上冷，你们怎么不在里面等”
　　“再在里面等苏佳的扫雷马上扫射整个卡座了”
　　姐弟打趣着苏佳，紧接着出来的是许宁生和曲子凝。

　　“许哥，咱们现在回去”看到门厅三个人和谐的氛围，曲子凝深觉不是时候，旁边的老哥脸色算不上好看。
　　“不走把你压在这里当门童”
　　“火气怎么还是这么大啊，喝酒还没压下去”
　　“就你话多”轻飘飘的从苏佳身边走过，看起来潇洒的很。
　　黑色迈巴赫停在车位上，视野极好恰好能看见想看见的人。
　　早过了不谙世事的年纪，曲子凝有意让司机等一下，倒是顺了许宁生的意思。

　　“那咱们上车吧，不如佳姐今晚就和我们一起住吧，这么晚回去不安全”提议是沈楠，合情合理，没有半分拒绝的理由。
　　“还是有个弟弟好，真是羡慕你了”
　　“你就别再吹我了，黄浦江的风都叫你吹到西凉河了，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站的时间长点腿就会麻木，何况是穿着高跟鞋。
　　苏佳罕见的趔趄，温热的手掌扶助她的臂弯，看起来好不暧昧。
　　“姐，你们今晚喝了多少，走路都不稳了”
　　没人接的话，被风接住，一阵风把西服外套吹在地上。
　　“掉在地上脏了，还是穿我这个吧”沈楠的西服终于搭在了合适的位置。
　　手从胳膊移到肩膀，最后虚搂着腰身，好不暧昧。

　　车上的人差点把牙咬碎。
　　紧握着棕色大理石扶手，另一只手上的矿泉水被捏到变形发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还不开车”曲子凝今晚是再也不敢打趣他了。
　　行驶在长安街上，旁边的人把头靠在靠背上，双眼紧闭再没多说过一句话。
　　原是再八卦的曲子凝也拿不准他的脾气，自是不会把今晚的事情讲出去。

　　回到家里开始回想自己今晚失眠的原因，都把自己给气笑了。
　　又不是什么刚上大学的学生，还能因为她和别人多说几句话，走的近一点而联想到她结婚时候自己随份子。
　　未免有些过了头。
　　纵使能分析出来失眠的原因，许宁生也由着性子放纵自己，无限联想到六点半的早晨。
　　很可惜，今天还是周末，两个人只能周一见面。
　　谁家辛苦谁家甜，总之许家周末结的是苦瓜。

　　再沉得住气，时间长了也有些憋气的感觉。
　　谋划了一个周末，想出来最好的方法不过是“周一早上请你吃早饭，聊聊工作，有时间吗”
　　“收到，谢谢老板的照顾”。
　　一来二去，关系没拉进多少，自己黄世仁的形象逐渐清晰。

　　新国贸饭店的三五堂能吃到北京的卤煮和豆汁。
　　约定的时间是七点半，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
　　虽说是看不上穿着轻佻的沈楠，今早选衣服的时候还是放回去了熨烫好的衬衣，换了件周五晚上和沈楠类似的圆领白色短袖穿在西服里面，带上眼镜，果真减龄很多。

　　“周末休息的好吗”“周五晚上玩的开心吗”正想着以什么话开头。
　　车窗就被敲响。
　　想了半天的话，最后就变成“上车吧”，随着而来长久的沉默。

　　打破沉默的话还是工作。
　　“之前参加过招股书吗”
　　“参加过港股和a股的”
　　“两者ipo偏好有了解吗”
　　“结果论的话，a股更偏好制造业或者带有制造业印记的企业，但这种偏好一方面由于工业化国家的加持，制造业立国，另一方面由于顶层设计的制度性原因，制造业的审核逻辑和经验更加清晰可控”
　　“港股销售有什么自己的看法”
　　“感觉港股销售工作不亚于应付联交所工作的大阵仗，交表之后工作紧锣密鼓，首先最高规格ppt卷ap大会，力求让分析师给出尽可能高的估值，接着一场又一场NDR，后面就是Banker call不厌其烦向投资者介绍这是多么优秀的一家企业，最后接力式路演，这差不多就是我的理解”
　　几个问题彻底把瞌睡虫打跑，苏佳的工作从之前的打印机守门员摇身一变打工靓仔的生活好生快活。
　　“最近有个港股的项目，上班之后你和K姐对接以下”
　　“好的，老板”
　　公事公办的语气，显然没有达到预期，不断摸索着方向盘的手指暴露了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