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锦鲤不吃苦

24、别人炫耀，我焚香

　　1
　　许宁生甚少抽烟，酗酒变成了情感发泄的唯一出口。
　　后去坐在阳台上一脚踢翻了刚买来的望远镜，没有一秒钟的时间就把它扶起。
　　等的人没到，谁都不能无故缺席未知的聚会。
　　2
　　许家虽将我作为弃子，这些年什么都没亏待过我。
　　凭着这，京城多半美丽的皮囊我都见过，倒贴过来的也不少。
　　明艳妖娆、清纯小花、仙骨霞风，从明星到素人，说句自大的话，也算是开过眼的。

　　守着许家的大树，我便明白，万花丛中的野花不会有我自己选择的机会。
　　开在四角红砖绿瓦天地中的，才是我唯一的选择。

　　苏家和许家极为相似。
　　熙攘繁盛，光耀列宗。
　　内部竞争远比新闻上写的精彩，强强联手方能在百号家族人中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上位者的气质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只是迎着阳光上挑的下颌线，苏佳便把万花园的花杀的片甲不留。

　　读到这里，尽管嘲笑好了，我看她的第一眼就自带滤镜。

　　后来，我越陷越深。
　　苏佳之前实习只是做A股IPO很少接触到港股。
　　就导致上手很慢。
　　挫败感袭来第一反应就是失落的情绪。

　　二十岁和三十岁对于失败的情感处理是不一样的。
　　能做到和而立之年同样平滑的情绪过度，不能说难，只能说不是很容易。
　　再从多次被否定的打击中站起来，时间必不可少。
　　毫无疑问，时间越短能力越强。

　　能量强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到一个月之后苏佳能分清楚港股和A股IPO上的差异，站在我的角度是有些天赋。
　　这句话或者和她的外表一样，言过其词。

　　打个比方，在中介配齐的情况下一个短平快的港股项目，从启动到申报极限操作需要三个月。
　　那这一个月的时间所做的事情，效率是不言而喻的。

　　能力的加持被一次次验证。
　　包括在英伟达一天换手率6.24%上敏锐的嗅觉。

　　钻石永远抓人眼球。
　　回忆到这里，酒越喝越清醒，我便知道她的月光照亮了我，尽管未来她可能不属于我。
　　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3
　　沈楠坐在上车，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让宽敞的后座略显拥挤。
　　略微降下的后车窗让空气流通不少。
　　酒意加持下，沈楠目不转睛地看着苏佳随风飘起的发丝。

　　黑暗的车厢中，手机屏幕的亮起格外突兀。

　　许宁生向来是个行动派，再加上投资者惯有稳准狠的特性，认清内心之后第一时间发消息。
　　“到家了吗”
　　如果说到家了，岂不是后面就会有“那这个材料你写一下”。
　　下班时间谁都别想压榨自己。
　　看了一眼之后，苏佳锁上了屏幕，点亮了免打扰按键。

　　揉了揉不算舒展的眉心，沈楠开口。
　　“是不是工作很忙，实习工作周末也闲不下来吗”
　　“工作不都这样，习惯就好了。眼睛还疼吗？”
　　“不知道。但是看东西不清楚了”澳白珍珠项链下的脖颈沈楠倒是看得一分不差。
　　“可能是车里灯光太暗了，回家看看要是还不好就去医院吧”
　　“你会陪着吗”
　　“我会跑了不成”玫瑰红茶般的嘴唇肆意上扬。

　　按照住宅位置的先后，司机先送沈楠回家。
　　到地下车库的时候人已经靠在椅子上昏睡过去。
　　苏佳先下车，准备送沈楠上去就回家。

　　打开右边的车门，沈楠被苏佳晃醒。
　　地下车库的灯光有些昏暗，美梦与现实重合，一时之间分不清界限在哪里。

　　梦中的沈楠毫不掩饰自己作为雄狮的欲望，现实中，起码现在不能。

　　“醒醒，回家再睡吧”冰凉的手掌放在大臂下面的位置，暧昧的丝线随着影子摇摆不定。
　　“腿麻了”
　　“那你下来我扶你上去”
　　“好”凭着这几分酒意，和出神入化的演技，大半个身体靠在苏佳的身上。
　　力道和距离十分有技巧。
　　不是实打实的体重压上去，却绝对是胡渣接触到发丝的距离。
　　若是对明星，这动作绝对是明天微博词条冲爆的程度。

　　进了电梯靠在角落中的沈楠，胳膊打开撑着两侧的栏杆。
　　淡蓝色的长袖衬衣挽到胳膊肘的位置，长期运动形成的肌肉着实好看。
　　额前的碎发有些垂落，崭新的皮鞋随着主人的心境不断敲打在大理石地板上。
　　“感觉有些头疼”
　　“是不是发烧了，冷热交替最容易感冒”。
　　苏佳伸手附上额头之前，便乖巧的撩起自己似有似无的刘海。

　　“没什么问题。是不是刚才出汗又吹空调正好直吹到了，睡前吃点感冒药，明天就好了”。
　　“今晚太晚了我怕你冷热交替也感冒”
　　说着话，不经意间把手臂圈到苏佳身后，低头委屈的看着苏佳。
　　橡苔混杂着雪松的味道，随着体温的升高，主人自身的韵味使得其他附加索然无味。

　　没有拒绝的动作，胆子便也大了起来。
　　凡是天时地利人和，天时选的不对。
　　十六层很快到了。

　　4
　　沈楠的指纹解锁很快。
　　开门就看见沈雨濛端着奶茶出来。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长姐似母，沈母不在北京沈雨濛便替代了这个位置。
　　“结婚嘛，开心”。苏佳也跟在后面进来。
　　“既然送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苏佳说完就要走。

　　“平常在家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让女孩子送回家的”沈雨濛恨铁不成钢
　　“我刚才就叫她今晚留下”
　　“就是的，佳佳，陪我一晚呗”
　　苏佳的胳膊自然被沈雨濛挽上。
　　凭借着多年闺蜜情分，这么上道的沈大姐肯定肚子里攒了很多八卦。
　　想来回家也是打电话，倒不如住下。

　　“我今晚要自己睡”苏佳存心想逗逗沈雨濛，毕竟一周没见还是想的。
　　“你说什么呢，人家都说新婚燕尔，怎么才分别几日小佳佳……终究是生分了”
　　“把我的御用拖鞋拿出来”
　　“皇上这就来”

　　晚上且就这样住下。
　　5
　　洗澡之前，沈楠加上许宁生的微信。
　　两个人虽不认识，但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也就那么多，加上不算难事儿。

　　心情颇好的哼着小曲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验证已通过。
　　6
　　厨房摸了瓶水喝，就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苏佳和沈雨濛盖着毯子在客厅聊八卦。

　　苏佳看到沈楠出来，正好坐在中央空调下风向的位置，出声提醒。
　　“你不是刚才说头疼，不要直吹”
　　“知道了”这句话也就一个人说沈楠不觉得烦。

　　沈楠移到另一侧的沙发上，恰好前面有个全身镜。
　　照片拍的角度及其刁钻。
　　自己占据大半个位置，后面的苏佳仰头笑着，整个照片连勾着苏佳肩膀的沈雨濛都没拍着。
　　极具深意的图片，发在朋友圈，配上“好日子”这首歌，只能说妙。
　　今晚谁人辗转反侧，自有定数。
　　6
　　许宁生收到沈楠好友申请的时候只觉得幼稚。
　　右眼皮被气得跳了两下。

　　还没怎么样呢，这就演上了。

　　拒绝岂不是显得自己水平更低。

　　申请备注“融威集团沈楠”，这句话没提苏佳，自己硬要联想，便是心胸狭隘。
　　她至今为止都不是谁的私有物。
　　“许宁生”。连公司名字都没有。

　　一来，以前不是没和融威接触过，沈楠来加说明有可能是受到老沈的指示，为后面的业务做铺垫。
　　二来，敌不动我不动。你不说，那我权当不知道。怎么说我也是年长几岁的前辈。
　　这样精妙的回答不出十分钟就分崩离析。
　　想象中的精品装修瞬间化为豆腐渣工程。

　　这照片就明晃晃的顶在朋友圈消息第一条。
　　沙发，两个人。
　　微信不回，却在“朋友”家里言笑晏晏。
　　右眼皮又跳了几下。
　　酒瓶被踢到柜子底下。

　　退出阳台，许宁生回到茶室。
　　极细的红色线香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插在乳白色的昙花形状的器皿当中。
　　一缕白烟飘出。
　　双手放在跪着的膝盖上，闭目。

　　生活就是问题叠着问题，不是想通了就万事亨通。
　　想到和得到之间相差着做到。
　　如何做，做什么，相较于熟悉的资金项目，更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