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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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偏殿离开后，嬴政思索着赵熙的话，陷入了沉思。
待回过神来，见扶苏还跟在身后，便起了考校之心。
“扶苏，对赵熙之言，你有何看法？”
扶苏恭敬道：“郡县制与分封制各有利弊，最大的问题还是人才太少。阿父，自商君弱民五策出台，老秦人都以战场立功为荣，能治理一方的人才极其凋零，大秦培养的官吏远远无法充实关东新划分的郡县。”
嬴政自言自语道：“以法为教，以吏为师，难道是错的吗？”
扶苏道：“赵熙有一言，儿感触颇深——没有任何制度是完美的，必须因时而变，因事而变！正合《商君书》中之言‘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或许……”
说到这里，扶苏有些犹豫。
嬴政微微侧目：“或许什么？”
扶苏鼓起勇气说了下去：“或许商君法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时候了！”
若是上一世刚刚一统天下的嬴政听到这样的话，定然会勃然大怒！但重活一世的他早已知晓秦制的缺陷，只是苦于无法可变。
嬴政：“变法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没有万全之策，不可轻动！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暂时不要外传。”
扶苏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保护，当即感动道：“喏，扶苏明白。”
嬴政用警告的目光扫过默默跟着的赵高，赵高忙俯身跪下，表明忠心。
嬴政道：“扶苏，朕要在咸阳建立一座大秦的“稷下学宫”，此事由你负责，你要拿出一个完善的章程。”
扶苏早已在朝堂听政，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父亲委以重任。
他想起前些日子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儒家学子，似乎有了一些眉目，“扶苏领命，定不会让阿父失望的！”
……
父子二人在前，跟在他们身后的赵高却目露寒芒。
他觉得有些事情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善于揣摩陛下的脾性，知晓陛下喜欢听什么，总能不着痕迹的给长公主扶苏上眼药。
而长公子也是头铁，总是惹陛下生气。
每到这时，他便放出自己的学生胡亥，在陛下面前撒娇卖痴，哄得陛下心情舒畅。
可是来到雍城不过短短几日，长公子与陛下的关系怎么就如此融洽了！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是从陛下在偏殿召见赵熙，却特意屏退自己开始！
哼！
我赵高在宫里经营多年，动不了长公子扶苏，还动不了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子！
——
三更半夜，大郑宫安静无声，只有侍卫在尽职尽责的巡逻。
一个黑影瞅准时机，穿过巡逻的间隙，来到大郑宫偏殿。
他悄悄走进新建的庖厨，找到磨好的麦粉，将准备好的药放了进去……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赵熙便醒了过来。
今日早餐她准备做个面片汤加炊饼，也不知子都公子有没有吃早餐，倒是可以给他留一份。
一会就能出门，亲眼看到两千年前的街市，不知与书本上记载的有何区别，赵熙可是兴奋的很！
赵熙正在铜镜前梳妆，却见阿叶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女公子，出事了！”
赵熙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阿叶举起手，她的手上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女公子，这是奴在盛麦粉的瓮边发现的，奴清楚地记得，昨日晚间奴将陶瓮擦得干干净净。这些粉末……定是有人进过庖厨！”
赵熙心下一惊，【001，帮我看看这是什么粉末？】
001：【开启扫描模式，扫描中……这是一种植物的茎叶粉末，但并不是小麦！】
赵熙大脑迅速转动——这是有人想要害我，还是要借我的手害嬴君！
不知这是什么粉末，赵熙也无法确定贼人的用意，“你将这些粉末包起来，这一瓮麦粉都不能用了，找个地方处理了，换一瓮新的摆在那里，先不要打草惊蛇。”
阿叶：“喏！”
赵熙：【001，昨日可有外人进过庖厨？】
001的AI音中带着些歉疚：【抱歉宿主，您睡着后，001便恢复了待机功能，直到您唤醒001。】
赵熙神色不明道：【若是阿叶没有发现药粉，我这个宿主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001立刻保证道：【不会的，宿主，只要您接触到的东西，001都会自动扫描，若有意外便会有危险预警！】
赵熙没想到001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如此实用的功能你怎么不说？】
001：【001是新出厂的系统，所有功能都要宿主开发。】
赵熙：【原来如此！】
人工智能毕竟不能代替人的智能，赵熙也不会求全责备。
扶苏来到偏殿的时候，便见赵熙面色很是难看。
扶苏：“何事如此惊慌？”
赵熙将今早的事和盘托出，将包好的粉末递给扶苏：“公子可有熟悉的医者？”
扶苏接过药包，神色也极为愤怒，愤怒中还带着几分后怕。
要知道，父亲这些天都是在偏殿用餐，若是贼人的目标是父亲，其所谋何其可怕！
扶苏严肃道：“你只当无事发生，剩下的交给我！”
他将药粉交于夏无且，又将此事悄悄禀报父亲。
嬴政经历过的暗杀不计其数，便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也见过不少。但皇帝的餐食都有专人试菜，贼人的阴谋从未得逞。
可是，在偏殿与赵熙一起用餐，他却不曾让人试过菜，倒是给贼人钻了空子！
此人一定极其熟悉自己的日常习性，说不定就在自己身边！
嬴政道：“不要打草惊蛇，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暗中的鬼蜮伎俩打不倒朕，朕定要抓住这只老鼠！”
随即，嬴政又召蒙毅进殿：“蒙毅，你去……”
——
出了这样的意外，今日是不能出门了。
赵熙早就想吃包子馒头，但面粉发酵有点麻烦。
她提前准备了一团老面，将面团密封发酵，但做了几次都不成功。
今日因着意外，她让001将庖厨里里外外都扫描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处，却有个意外之喜——昨日放在一边发酵的面团发出了微微的酸味，她仔细观察，发现其表面出现了一些气孔。
似乎……成了！
一大早的坏心情都被即将到来的美食冲散了，赵熙将老面放到陶瓮中，加入五倍的面粉揉成面团，等待其继续发酵。
随后，赵熙将胡菔、羊肉、韭菜、葵菜等能找到的配菜都切成末，搅拌到一起，作为包子的馅料，今日的燕食终于能换个花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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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嬴政照旧带着李斯王绾等人前来偏殿用餐。
跟在后面的赵高神色莫名，见赵熙又端上了一种全新的吃食，不由得心生忌惮——这人莫不是厨神转世！
扶苏与赵熙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赵熙微微颔首，心声也不由得流露出来：【放心吧，这些麦粉是新磨的，我不会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
扶苏这才放心。
王绾、李斯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始皇没有开口便保持缄默，蒙毅领受命令，悄悄观察着偏殿众人。
赵熙招呼大家用膳：“今日的吃食名为包子，用面粉包裹着各种蔬菜肉类，别有一番风味，请赢君品鉴！”
嬴政拿起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包子，细细观察，只见其晶莹圆润，精巧可爱，麦香中夹杂着一些蔬菜的鲜香，不由得胃口大开，将其放到唇边，准备进食——
就在这时，赵高突然出声：“主君且慢！”
这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赵高义正言辞道：“主君，往日的面食都是在一口大瓮中煮出来的，今日却像点心一般，个个独立，不如……让奴来为主君试菜！”
这分明是不相信赵熙！
嬴政放下手中的包子，看向赵高的目光颇有些危险。
嬴政天性多疑，怎么可能对赵熙不加怀疑。
只是赵熙自从天而降后，便身无长物，也不曾踏出偏殿一步，所作所为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便是磨麦粉的仆役都是扶苏特意挑选的，这才放心罢了。
突然发声的赵高引起了嬴政的怀疑，嬴政不由得将其与昨日下药之事联系了起来……
赵熙恍然：【难道是他！】
001:【他为什么要害你？】
赵熙摇摇头：【不知。话说，这人时常跟在赢君身后，却毫无存在感，我还不知他叫什么呢？】
赵高见嬴政没有反对，便拿起一个包子，咬下一口，细细咀嚼……
所有人都在盯着赵高的反应，殊不知赵高着急的都快要冒汗了。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等了几息，身体却毫无反应。他顿时惊疑不定，难道昨日的行动没有成功？
这下子，他被架在了火上，如同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