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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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半年来，凌霄成了孤身漂泊在外的游子，接触了很多有意思的新朋友，内心却是荒芜。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日子，永远停留在了苏城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里。
庆幸的是，她的姐姐，终于，在这座城市迈向寒冬的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
酒精催动情/潮，她对陆成江，有无限的欲念和贪婪。怀里的人眼含羞意，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倾听她的心跳声。
松软的被子上残存着凌霄常用的身体乳的香味，有着伊甸园一般的魔力，让陆成江深陷其中。
凌霄撑在她的上方，两人四目相对，眼神拉丝。
陆成江勾紧了她的脖子，想把她往自己身上带，眼神楚楚可怜。
凌霄问她：“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是…… ”陆成江不知怎么回答，才是最合适的。方才凌霄说她们是朋友，可朋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那是恋人？可凌霄还没有答应她重新开始。
“睡一觉吧。”凌霄从她身上起身，“好好休息，乖…”
陆成江脸上青黑的眼圈毫不遮掩地暴露着来时的疲惫，凌霄熄了卧室的灯，退了出去。她知道，逃避型人格的恋人，在克制不住对恋人的想念时，是会想办法挽回爱情的。可一旦让他们进入第二次逃离，那么下一次的结局，便很可能覆水难收了。
客厅里，餐盘混乱，酒杯倾倒。凌霄轻声收拾着这里的残局。没有人照顾的日子，让她成长得很快，这些小事情，做起来愈加得心应手。
陆成江窝在凌霄的被子里，她明明想争取的，可潜意识深处，她感激凌霄没有逼着她承认她们是恋人的身份。身体是想要的，可灵魂还是在躲闪。
熟悉的气息让她很快昏睡过去，一向洁癖的她，都没有洗漱。
还能在凌霄的身边停留，已经是对她极大的眷顾了。
因为时差的缘故，陆成江在半夜醒来了。床头放置着一杯清水，还有好几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
她穿着凌霄的毛绒拖鞋，小心翼翼地来到客厅，壁炉的火焰光亮跳动在凌霄盖着的绒毯之上，也在她清秀的脸庞上舞蹈。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将身子蹲在沙发前，用目光细细描摹凌霄的模样。
凑近一点，再凑近一些，她抓着自己的领口，仿佛这样才能掩盖做贼心虚的心跳声。在心爱的女孩唇上落下轻柔的一吻，随即又后退一点，继续看她。
睡着的凌霄偶尔会蹙眉。陆成江想，都是她害的，如果没有答应和凌霄在一起，凌霄永远是天上火红的太阳，圆满的朗月。拥有数不尽的爱与温暖。
可现在呢，自分开之后，那灿烂的笑容，她再没从凌霄的脸上看到过。可自己就是很自私，还想与她再试一次，拉着她再沉沦一回。
凌霄也醒了，看见坐在地毯上的陆成江。
“怎么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成江摇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霄霄，为什么看那么多心理学的书？你生病了吗？”
她的潜意识里，如果自己将凌霄害到生病的地步，那她就放弃了，再也不要牵累凌霄。
“没有，辅修的一门课程，有很多阅读的任务。”凌霄跟她解释。
傻子，生病的是你啊。
可这并不是你的错。
“还睡吗？现在才凌晨三点。”凌霄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陆成江还是摇头，她跨越千万里而来，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睡觉的。
凌霄也不强迫她，“要不要看电影？正好明天周六，没有课。如果你有精神的话，我可以陪你到处逛逛。”她也不问陆成江要在这里待多久。
“好。”
“我跟你说，最近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看的电影，还没来得及看。”凌霄很有兴致的样子，让陆成江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笑，心情顿时放松下来。
两个人盘腿窝在沙发上，在这个极北的国度，享受一场午夜时分的电影。
白日里，陆成江穿上了凌霄的大衣。两人在人影稀疏的旷野之中，谈论起国内共同的好友。
“锦黎她过得很不好，辞了职，每天宅在家里写小说。”陆成江将乔锦黎的近况告诉凌霄。
“海唐为什么要走？”她回国的时候，去问过集团公司财务的负责人，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离开了，没有人能联系上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凌霄有些气愤，“没事，等我回国，给梨子找个更好的。”
陆成江没再说话。凌霄，会不会也给自己找个更好的？
“我明天就回去了，只请了两天的假。”陆成江主动聊起自己的归期。
时间不多，陆成江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凌霄开着车，带她沿着海岸线没有目的的游览。明明是节奏很慢的一个国家，时间过起来就如梭子一样。日夜一更替，就来到了分别的时刻，陆成江舍不得她。
在机场，陆成江主动吻了凌霄。在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去管了，一想到凌霄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回国，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念。
凌霄诧异于她的主动。陆成江在这段感情里的努力，比凌霄预想的要好很多。
“回国之后，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许喝太多酒。我马上就回去了。成江，我喜欢你的，再给我一点时间想想清楚，好吗？”
对于努力的“小朋友”，凌霄知道要奖励她，给她一颗定心丸。
听到凌霄的喜欢，陆成江眼眶发酸，拉着凌霄的手，更不愿意走了。她还以为，自己再也得不到这份喜欢了。
“那我等你回国。”
“嗯。”
凌霄的招牌式笑容又回来了，整齐透亮的一排牙齿让她显得格外好看。
送走陆成江之后，凌霄托国内的高路，把郊区那个租用的仓库的第二笔租金打给了房东。虽然一直空置着，但凌霄没舍得退掉。本以为能与陆成江和父母那样一般，携手创业，好好走下去的。可惜，那时候的凌霄太天真，直至断崖式的分手，才让她看到陆成江心理底层的问题。
飞机在午后升至云层厚重的高空。陆成江在手机的备忘录上写下：要对凌霄好，不能随便怀疑她，要多沟通。
陆成江没有意识到，自己童年时的亲情残缺已经严重影响了她爱别人的能力。凌霄先前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捧给她，她只觉得是负担，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
可即便内心焦灼，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缘由，她还是在一片混沌之中尝试改变。和永远失去凌霄相比，她可以将自己的感受往后排。
陆成江回国以后，偶尔会和凌霄打语音电话，挑凌霄下课或者休息的时候。
她们没有互诉想念，只是聊聊日常。
距离凌霄回国的日子越来越近，陆成江开始焦虑起来。她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害怕自己做不好，又惹得凌霄不开心。在矛盾的情绪中反复煎熬，反复拉扯。
凌霄回来的那天，范若娴夫妇捧着鲜花去机场接她。半年的异国生活，让凌霄更加成熟起来。
“哎呀，我家妹妹终于回来了。”范若娴搂着她的细腰，带她去酒店和全家团聚。
家庭聚餐之后，凌霄给陆成江发了信息：【我回来了。】
等了很久，陆成江都没有回复。
凌霄知道，她又想逃了。真是气人！
看不到的时候，追着跑到挪威去。现在回来了，她又要缩起来。
耐着性子，凌霄没有继续联系她。那时候，在一起的时候，凌霄为她拒绝了很多朋友的饭局、酒局。现在，她不会了。
在酒吧与好友拼酒的时候，收到了陆成江的回复：【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
凌霄回她：【明天要倒时差，不一定起得来，看情况吧。】
又补了一句【我尽量。】
在长时间的孤独之后，纸醉金迷的喧嚣成了威力巨大的炸弹，炸开了凌霄沉默已久的倾诉欲。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也想听别人一直说话。
直至累到筋疲力尽，才叫了车回到自己的别墅。
喧哗与安静，一冷一热，一边冰冻她，一边灼烧她。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陆成江的眼前，拥她入怀。只有在陆成江身上，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第二天晚上，约了陆成江和乔锦黎，来家里吃晚饭。
乔锦黎不愿来，凌霄亲自开车去接她。
三人面对着一桌子外卖，叙旧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凌霄提起酒杯：“来，一起喝一杯吧。”
三杯酒，杯杯见底。
凌霄看着憔悴的乔锦黎和紧绷着的陆成江，一如往常小太阳的模样，叽叽喳喳，絮絮叨叨。
半年的自我疗愈，让乔锦黎开始接受现实。她知道，凌霄是因为和陆成江分手，才出的国。
“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我俩，还是很好的朋友啊。”凌霄不去看陆成江，很自然地回答。
陆成江小声补了一句：“特别要好的朋友。”
乔锦黎笑她们，真是拧巴。给了凌霄一个眼神，告诉她别太欺负人姐姐。凌霄冲她笑笑，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是谁在欺负谁。
“成江跟我说，你在写小说，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幸拜读一下？”凌霄提起乔锦黎的现状。
“拒绝扒马！”乔锦黎婉拒。
“话说，我还是想把那个家政公司办起来，你俩要入股吗？”凌霄是聪明的，合伙人的身份，能让陆成江少去被附赠的心态，“梨子要不要来帮我运营啊，你的老本行。成江的话，可以作为技术骨干，帮我培训新人，构建标准化的服务流程啊。”
“我不行，码字已经够费脑子了。出点钱入股倒是可以。”乔锦黎知道凌霄的心思，想把自己从家里拉出来。但她已经习惯了独处，和线上的基友们聊聊写文，过白开水一样的生活。
“我可以。”陆成江同意了。
“不问问我开多少工资，就答应了啊？创业前期，工资可不高哦。”凌霄笑她。
“那等公司做得好了，你再给我涨一点吧。”陆成江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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