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无所遁形（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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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院纯有发展线人，在这个异能遍地走，天才多如狗的世界，单打独斗的人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情报屋」当然也相信由利益牵扯出来的关系，在合作的时候可能坚不可摧，但同样也脆弱无比。
威逼利诱、落井下石、趁火打劫这类的下作手段，绝不是在给自己招募手下或结交朋友，而是给自己找敌人。
所以他也一直不理解乌鸦的做法，他们并不像底蕴深厚、等级严格的犯罪集团，反而像街区里随便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拿着致命的武器，到处圈地盘。
据他的了解来看，乌鸦对自己组织的管控并不很高，甚至称得上是松散。组织里的二把手也是一个神秘主义者，但好歹多少也是有点踪迹的，但在明面上并没有固定负责的地区。
最出名的还属组织Top1的杀手——Gin琴酒，银长发黑大衣黑帽子，带着伏特加世界各地到处跑地杀人，据说尤其讨厌卧底。
还有传说中组织Boss最宠爱的女人——Absinthe贝尔摩德，对外身份是有名的女明星克丽丝·温亚德。因为不明原因停止衰老或恢复青春美貌，嘛、或许是组织某一个重要实验室研发出来的药物？
花山院纯结合现状合理推测：这大概也是乌丸莲耶对她那么放纵的原因之一吧？
老实说，他现在资料库非常庞大，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来储存这些情报。而且情报是非常看重时效性的，过了那个时间，它的价值每分每秒都在往下跌。在他的眼中没有足够的效益的情报，当然只能消失在他的电脑中。
因为每分每秒涌进来的消息数量都很庞大，虽然花山院纯有设计过程序筛选，但筛选下来的数量仍旧很庞大。他没有那个时间一条一条地查看，大多数时间他只会去看看他所关注的那些人的情报。
但更多的时候他所得到的情报对他手上要去做的事，并没有太大的决定性意义。
于是在这个时候，发展线人也变得重要了起来，在手上还没有超级AI前，人比程序靠谱多了。
黑衣组织里面有不少是被逼着加入的，本来就没有什么归属感，说不定还有着不小的恨意。在「情报屋」给予了足够的利益与一点小小的善意之后，很快就倒戈了，非常轻易地成为了他的一枚钉子。
至于平时交换情报当然不是靠「Neurax蠕虫★★★」与「以太编码」结合出来的能力来与他们交流喽，这太奢侈了，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别人在脑子里面聊天。
于是在组织boss考验他的时候，他当然也要适当地做出一些动作，来显示他确实有在好好地去完成这个考验。
对于乌丸莲耶来说他不希望「情报屋」的能力过强，因为那样他无法掌控；也不希望「情报屋」的能力太弱，那样的话又有什么价值可言呢？
花山院纯当然也知道他的想法，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大概就是扒出乌丸莲耶的邮箱号码就够了，时间不用太快也不用太慢，三~五天刚刚好。
可他的邮箱号码在这之前就存进了剧情的文件夹里，而玛格丽特这段时间也不会再给他发任务，他投资的几笔跟着组织肯定不会太赔钱，至于「廿九」这个中介也被一些人知晓，他情报贩子的职业道路走上了正轨，暂时不需要太担心。
也就是可以说，现在他无所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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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屋」从春天到秋天给自己打出了名声，尤其是在政客那里，花山院纯特意去捞了好几把和乌鸦关系不好的人，也给乌鸦那边的人使了好几个绊子。
但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政客呢？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在一大堆心黑手狠的政客中，你是无法准确地区分乌鸦派和非乌鸦派的，因为他们的手段差不多是一样的。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们也并不和组织联络，只是偶尔传递出几个消息。
他们之间互相利用，当然也毫无信任和忠诚可言，有利可图时他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无利可图时也能维持一下表面上的情谊。
也许在其中某些人的眼中，组织就是他们能够随时掏钱的钱袋子吧？而在组织的眼中，他们也是自己伸向这个国家的一只触手而已，没用的话就可以砍掉。
总之双方都不是很看得起对方。
花山院纯并不很在意这个，但也许也能够成为以后的突破口，于是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些人给记了下来。
他对组织地渗透是光明正大的，从玛格丽特授意他合作开始，他以东京都为据点，攻克了好多个原本叫嚣着不需要他帮忙最后真香了的地区。
玛格丽特没有和别人说过只是和他合作，别的地区也下意识把他当做了已经招揽进组织的情报贩子，对他也有些信任。这种百利而无一害的情况，花山院纯当然不会去刻意地挑明。
而现在，由于他的所作所为，玛格丽特自然而然地认为他已经了解到了组织的强大，心甘情愿的为组织服务。
虽然他们谁都没有明说过，但玛格丽特对他的警惕是显著的降低了。花山院纯也在升级后用「Neurax蠕虫★★★」回应了她的期待。
至于以后翻脸背刺了，乌鸦会不会气急败坏？笑死，从来没说过要加入他们啊，又何谈背刺呢？
所以有时候他额外多给出一些情报，那些人也愿意接受他的好，随口与他扯些消息。也许对他们来说这消息并不很重要，但对花山院纯来说足够了。
至少现在，他想要去排查一下乌丸莲耶所在的地区，对着那些隐秘的基地购买的物资清单、人员流动、安保严密程度、每日垃圾分量等来判断，乌鸦现在绝不在东京都的几个被他渗透完了的基地。
于是他扩大了范围，同时也更深入地去了解了一下组织每天所做的事务，与其它势力的业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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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钱真脏啊。”花山院纯排查了关西与北海道的近十个基地，装备库与新人集训区自不多说，人体实验恶心透顶，与驻霓虹阿美莉卡军队和其他零碎势力之间的军火与毒｜品交易更是让人深恶痛绝。
霓虹政府曾在早些年公开售买“觉醒剂”——即bing毒，本地黑｜帮和外国组织都曾参与进来，致使这类毒｜品在霓虹泛滥成灾。
后来官方严厉打击，但在私底下大家仍该干嘛干嘛，甚至去隔壁南朝鲜制造生产后反销国内。还带动南朝鲜黑｜帮一起来制造，现代bing毒的最终结晶型形态就是霓虹本土黑｜帮发明的。
乌鸦虽然是近40年才开始发展的，但也蹭了一波“觉醒剂”最后的狂欢，也有属于自己的化学天才与制造、贩｜毒的一条龙渠道。
在阿美莉卡驻外国的军队里面，有不少霓虹本土和国际组织的成员参军，借着他们的渠道来贩卖军｜火与毒｜品。
虽然霓虹的缉｜毒｜警察有在不断的努力，但因阿美莉卡军队特殊的地位，这条渠道不可谓不稳固。
也是组织最大的利益来源之一，在南朝鲜、冲绳、金三角、哥伦比亚、墨西哥等，都有他们入股或掌控的基地。
至于世界上黑｜手｜党最泛滥的意大利，因为某些组织坚决抵制和严厉打击，毒｜贩在那没有多少生存空间。
花山院纯无疑很讨厌毒｜品，他喜欢倾听人类的交谈，也欣赏人类自身的坚韧与柔软。他能坦坦荡荡地用「Neurax蠕虫★★★」去入侵别人的脑子，甚至有些乐于地窥探别人的思想。是因为他认为各种各样的人类、有着奇思妙想的人类、不被逻辑给束缚的人类……真的非常非常有趣。
所以他对毒｜品这类影响甚至摧毁人类意志力的事物没什么好感，甚至称得上厌恶。
组织的摊子铺得太快太大了，因此无法保证它手下人员的质量。花山院纯顺着一个在神奈川的成员曾经无意识提及过的，能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能的药物查，果然又摸到了一个基地。
因为这个基地……不，或许称它为工厂更合适，在他的标识中是半蓝半白，而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花山院纯继续顺着这个工厂往上溯源，摸到东京都一个红得刺眼的点就没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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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他们的一个生物医药基地，在外界是一个著名医药公司的研发中心。
他在这个基地看到了不少蓝点，入侵进去后，有的是漂浮在蓝色的培养液里，有的是在沉默的收拾着尸体。
他听到那些科学疯子偶尔的交谈，论起这个被称为AMTX-4602（Amnesia toxin失忆症毒药）的副产品，一类新型的神经性毒｜品。
它作为成功失败都有的副产品比较容易产出，成瘾性极高，具有催眠、遗忘、镇定、抗焦虑、肌肉松弛和抗惊厥的作用，其中催眠和遗忘的作用尤为明显。
在研发AMTX-4602的过程中，组织将它对外销售，获得了尤为不菲的利润。
这甚至只是他们在霓虹的一个基地的副产品，花山院纯不敢想象在金三角那个毒窟，组织又会有怎样地表现。
所幸他在缉｜毒｜警那边发现有专门的办案组，一直在追查这类毒｜品，也有人装着普通的职员入职了那家公司。
花山院纯不着痕迹地帮他扒出了一些资料，这个是不便于让「廿九」在网络上曝光的。因为他无法肯定，在曝光之后迎来的是批判，还是更多人悄无声息地去交易。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没有在电子网络空间去攻击他们的防火墙，而是用「Neurax蠕虫★★★」操控一个地位不低的成员，在外同那个职员喝酒的时候，不小心将消息泄露了出来，剩下的就交给那些缉｜毒｜警察了。
花山院纯罕见地感到有些无能为力，他用手撑着头盯着电脑，黑缁缁的眼睫垂下，漂亮的墨色眼睛玻璃珠似的剔透。
即使他知道全世界人的秘密，了解所有军火或毒｜品的工厂与运送路线，貌似也无法对现状进行任何改变。
他没办法知道在改变后会不会使周围的人变得更糟，正如那些恼羞成怒的人会不会在找不到他后无差别地攻击周围的人，将怨气撒到已经在他们掌控之中的人。
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为他们做事？有多少人是埋伏在里面的卧底？有多少人是为了报仇而咬着牙攀上高位？他没办法拯救所有人，但他觉得自己似乎有拯救所有人的那个能力。
因为他知晓一切，即将或正在。
对有道德的人来说，拥有能力无疑是件痛苦的事。花山院纯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他当然不是神，不是上帝。
就算是上帝也无法拯救所有人，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固定的吗？花山院纯并不知晓。他的所作所为是对的还是错的？他发现自己本来就不太在意，不然也不会心安理得地去使用「Neurax蠕虫★」。
“拯救”是一个很重的词，花山院纯并没有高尚的理想和远大的志向，在短暂地对自我怀疑之后，他选择去做自己想做并且能做的事。
他想找到乌丸莲耶，对这位可能存活至今的130多岁的老人，他无疑是有着好奇的。
究竟是重返青春亦或者是冻龄的药物？还是屈服于魔法所获得了不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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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院纯在第四天给boss的邮箱号码：#969#6261发了问好的信息，乌丸莲耶可能觉得要钓着他，没有立马地回复，而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给他回消息。
他先是称赞了一下「情报屋」的业务能力，又敲打了他放肆的行为，警告他没有下一次，接着给了他“梅斯卡尔”的代号。
花山院纯尽量有耐心地和他聊了一下，接到了去网罗一下有天赋的技术人员和探一探东京本土的神话传说的任务。
显然他并没有彻底的信任花山院纯，仍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没关系，接触的越多，暴露出来的破绽就越多。花山院纯并不太在意他的想法，但也没有要推别人进火坑的意愿。
他现在有些不太想去和组织虚与委蛇，但毕竟乌鸦的势力还很强盛，关东关西狠狠地斗了一波，甚至都没有一个有代号的组织成员进了局子。
不少的国家知道琴酒和伏特加的大名，乃至相貌和衣着，却仍旧连一个通缉令都没有。暗网中倒是有他的悬赏，数额却并不是特别高，或许有人将其压下了。
成为了代号成员，唯一的变化就是接触到的组织代号成员更多了，他们有的会主动给钱，有的却想要白嫖他的情报。
「情报屋」渐渐的发展下来后自然而然就有了“向利益看齐”的人设，任何想要白嫖他的人，花山院纯都会让他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
在一次坑了一把在中东抢地盘被手下掀翻的一个代号成员后，大家都懂得了在他这里要情报，需要先付钱的道理。
同时乌丸莲耶并不阻止成员们依靠自己的能力赚外快，他给花山院纯那几个长期任务后，甚至每月都会给他的银行卡打一笔不菲的钱。
让原本准备摆烂一下的花山院纯都有一些些的不好意思了（没有），随后在不去打扰正常人的前提下，他那也的确是有一些有技术且没有把它用到正道上的人的名单。
花山院纯无论是作为「廿九」还是「情报屋」都接触过不少。但同时也有一些自命不凡的少年天才黑客，本着保护未成年人的想法，花山院纯帮他们锁了暗网和一些讨论组，从而规劝他们好好学习。
在过了一段时不时地曝光一下社会各界丑闻，帮助世界各地缉｜毒｜警察们探查毒｜品，从名单里找一两个人报给玛格丽特，捞一捞被乌鸦挤兑的政客，从乌鸦的公司赚钱后帮他的职员跳槽这样枯燥的日子后。
福田首相引咎辞职，花山院纯挺惊讶他竟然不是乌鸦那一派的。
在他的深入了解下，他发现这一任的福田首相即使逐渐衰老也扛住了乌鸦的诱惑，在任期近一年的如今对外宣称对现状无力而辞职，让花山院纯不得不开始怀疑是否有乌鸦的手笔。
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没办法改变，在花山院纯的档案里，福田康夫的大儿子福田达夫虽然是家族力捧的继承人，但他比起他父亲更像他爷爷。
福田达夫更圆滑、更会拉帮结派，也更容易的就接触到了乌鸦派的政客。
在他的情报档案里，福田达夫已经算是半个乌鸦派的人了。
福田康夫的二儿子福田冈夫公事还行私德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更像他的父亲，明确地拒绝了乌鸦的贿赂。这其中有多少是来自他这种政治世家的骄傲和矜持，花山院纯也并不太在意，他只需要知道现在福田冈夫已经得罪了组织就好了。
久违地主动递情报，在福田冈夫即将被美色所诱惑的时候，还好心帮他拦住了危险，花山院纯认为福田达夫现在是真的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对于他知道了「情报屋」的联系方式，花山院纯并不意外，更让他感到饶有兴味儿的是他对自己地表演。
福田达夫或许被免费迷花了眼，认为「情报屋」是一个好心人，妄图去将他网罗到自己的麾下。
花山院纯对自信的人并不讨厌，但也仅限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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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你想要知道答案的情报，前提是你拥有支付相应的报酬的能力。”
“我从不做亏本生意。”
「情报屋」在说完之后就没了声音，只能够听到对方浅浅的平缓的呼吸声，直到福田开口——就像刚才完全没有试图招揽他的行为一样——若无其事地谈到绝不能让他空手而归，想给他一大笔钱，他们之间的气氛才变得正常起来。
「情报屋」叹息了一声，再次提及道，“您真该感谢我，福田先生。”
这个在短短时间内，就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声名远扬的少年情报贩子声音明澈干净，有着点一尘不染的清朗。听到他咬字清晰的说话的时候，你可以想到夏天的风、冬天的雪，澄清透彻的山间清泉，漫天遍野的蒲公英种子。
“当然，你将这份情报告诉我，提高了我的警惕心，我确实该感谢你。”
福田冈夫的不甘心还残留在眼中，他单手握着电话，他的话语听起来确实很感激，但除眼睛以外的其余器官都很平静。
表演嘛，在没有面对面的时候，当然也不需要有什么表情，只要让对方感受到他充沛的声音就够了。
「情报屋」又哼笑了一下，或许是无意又或许是有意，他好像和福田冈夫聊开了似的兴致盎然地开口，“你知道今天陪在你身边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本田小姐吗？真正的本田小姐还在酒店的洗手间里呢。”
他好像带着点恶意，又似乎是单纯地询问，在福田风夫僵着身体，脑袋里飘过那张美丽的脸的时候，悄然开口，“你猜她是谁？”
“再猜猜对面那栋楼的狙｜击｜手，和前不久刚死的细夫议员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无所遁形（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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