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我可不吃你 ...
-
“我是你小顾哥哥的朋友。”季乐宁弯了弯眼睛，觉得这孩子虎头虎脑的很可爱，“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呀？”
“小顾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轩轩一脸认真。
“以前我不想去上学，就和周边那些小混混在一块玩。那些小混混专门喜欢欺负别人，有一次他们他们抢我钱，还逼我去偷别人的，是小顾哥哥撞见了，帮我把那些人赶跑了，还经常来给我补课，劝我上学。”
季乐宁有些意外，抬眼看向顾远野。
“小顾哥哥，我这道题不会...”
灯光下，男人正低头给男孩讲题，没了平日里的散漫和矜贵，倒有几分耐心。
她心跳快了几分。
好像……他和自己记忆里那个冷漠又桀骜的公子哥，不太一样了。
当年他连一只小猫都不肯留，现在却会管一个萍水相逢的男孩的学业，还会把猫养得圆滚滚的。
这些年，他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顾远野忽然抬头，撞进她的视线里，眼神亮晶晶的。
没什么。”季乐宁立刻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脸上的燥热。
真是的，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害臊什么。
没等多久，面就端上来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撒着香菜和葱花，牛肉切得很厚，汤汁浓郁。
“小心烫。”顾远野把筷子递给她，“面是手工拉的，你尝尝。”
季乐宁刚拿起筷子，就看到轩轩从兜里摸出根猫条，冲太空舱晃了晃。
下一秒，“砰”的一声，太空舱的盖子被撞开。
棉花糖像道闪电似的窜出来，欢快地绕着轩轩跑了两圈，尾巴摇得快成残影，丝毫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与方才那可怜的蹩脚走路时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猫。
它跳上旁边的空椅子，站起来扒着轩轩的手要吃的。
季乐宁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顾远野。
顾远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了抽，连忙低声喝止：“棉花糖！过来！”
棉花糖像是听懂了他的意思，下一秒，它就又恢复成一瘸一拐的模样，慢吞吞地挪到顾远野脚边，那演技堪称满分。
“棉花糖，来。”季乐宁放下筷子，拿过轩轩手里的猫条。
棉花糖瞬间忘了顾远野的指令，摇着尾巴冲上去，叼住猫条埋头大吃，任凭顾远野怎么呼喊都不应声。
顾远野尴尬地咳了一声，试图挽救：“可能......刚才在医院抹了药，见效快。你看，现在的医学多发达。”
他语气真诚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季乐宁朝他假笑了一下，那笑容看得顾远野心里一咯噔。
“顾远野，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季乐宁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熬了好几个通宵，好不容易今天早点下班，你倒好，串通一只猫来耍我玩？很好笑是吗？”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
刚才在路上她还在担心，怕猫留下后遗症，甚至在想是不是当年旧伤复发。
结果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戏。
“对不起。”顾远野也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宁宁，我不是故意耍你玩的。”他语气认真，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散漫，“我找你有点私事，怕你不肯见我，才出了个馊主意。”
季乐宁浑身一僵。
宁宁。
这个称呼太久远了。
久到她几乎忘了，曾经有人这么唤她。少年的声音穿过夏日的蝉鸣，穿过栀子花开的走廊，落在她耳边。
那声音高亢嘹亮，生怕被人听不见似的。
分开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喊她。
她压下心底泛起的层层涟漪，冷着脸抽回手：“有话就说。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临了还补了一句：“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顾远见她语气缓和了些，心里松了口气，拉着她重新坐下，才开口。
“下周有个行业内的滑雪峰会，在南山雪场，都是合作方和投资人，得带女伴去。”
“你顾少爷想要女伴，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季乐宁嗤了一声，“犯得着演这么一出？”
“寻常宴会随便带谁都行。”顾远野无奈地摊手，“可这次是去滑雪，时间又紧，我身边那些姑娘，要么连雪板都不会穿，要么就是去拍照的。到时候上了高级道，总不能让我全程带着吧？”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思来想去，认识的人里，滑雪技术好，又能应付场面的，就只有你了。”
季乐宁有些犹豫，她确实喜欢滑雪，但这几年工作忙，很少去了。
“我最近没空。”她抿了抿唇，“和你们合作的项目，这周就要定稿，我得盯着。”
“不用这周，这个月定稿就行，这事儿我来跟项目组的人说。”顾远野立刻接话，“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天天熬夜加班很辛苦，正好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
季乐宁抬眼看他。
刚才涌上来的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我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
“好，等你消息。”顾远野笑了，眉眼弯弯，像是个得了糖的孩子。
季乐宁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嘟囔着：“快吃吧，面都凉了。”
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遮住了嘴角那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窗外的风还在刮，面馆里却暖融融的。棉花糖吃饱了，团在她脚边打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
距离面馆那晚过去三天，季乐宁最终还是约了顾远野碰面。
她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一半是熬的，一半是愁的。手头有两件事撞在一起，忙得她不可开交。
一是和群星传媒的合作正式敲定，刚进入剧本细化阶段，既然顾远野给她行方便，她不是个知恩不图报的人，几处核心世界观设定她想融入群星传媒的文化内容，但是缺行业参考资料。
她想着书面沟通效率太低，故提出当面对接。
二是陆谦怀上周刚给她牵了个现实题材的新项目，剧本是她一眼就看中的，讲小镇贫穷女孩进城学习打拼的女性成长故事。
她铆着劲想做好，偏偏卡在了融资环节。
谦怀已经帮她对接了两三家资方，要么嫌题材太小众赚不到钱，要么要求改得狗血俗套。
季乐宁不肯松口，连着改了几份企划书，收效甚微，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堵得慌，事情就僵在了半路上。
在前台核对完预约信息，一名年轻助理上前引路，穿过开阔高挑的大堂，将她引至一处接待区。
她择了一张灰色皮质沙发落座，身侧立着一株枝繁叶茂的龟背竹，不远处就是员工茶水间。
她低头翻着手里的改编方案，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标注，脑子里却忍不住飘向新项目的融资缺口，心绪乱糟糟的。
茶水间两道细碎的闲聊声，恰好飘入耳内。
“听说了吗？顾总中午和恒源集团千金张语薇吃饭了！”
“何止听说，我亲眼看到了千金本人。”
“真的假的？”
“嗐，顾总让我订的包厢。”
“那他们俩在里面都聊了些什么啊？”
“不知道，顾总让我在门口等他，好像没过十分钟就出来了，说是有会，又急急忙忙赶回来开会了。”
“那看来他们俩好事接近了。”
“怎么说？”
“你傻啊，就问你什么时候看过顾总特意放弃工作，是为了陪人吃饭，也就这张语薇特殊些。”
“张语薇是真的好，家世顶尖、长相明艳温柔，上次团建还特意给我们带了奢侈品伴手礼，对顾总更是事事上心。”
“门当户对天造地设，怎么看顾总都不会拒绝吧？换做是我，我也选她啊！”
“别聊了别聊了，被抓到摸鱼要扣绩效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季乐宁合上面前的资料，指尖缓缓收紧，唇角轻轻抿起。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清楚自己没立场过问，论身份，他们只是合作方。论过往，分开这么多年，早就各有各的生活。
可听见旁人说起他的事，心情还是变得有些沉重。
她起身想先去走廊透口气，刚迈开步，就撞见迎面走来的蒋舟。
“季总监？您在这儿啊，顾总刚散会，让我请您上去。”
季乐宁压下纷乱的情绪，淡淡应了声“好”，跟着他往电梯走。
顶层办公室宽敞通透，顾远野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小憩，桌案堆满待签的文件。他眉峰微蹙，像是累极了。
听见动静，他睁眼抬眸，眼底的倦意瞬间散了大半，自然开口：“来了，随便坐。”
蒋舟轻手轻脚退出门外，顺手带上房门，诺大的办公室只剩二人相对而坐。
季乐宁拿出笔记本和项目文件，顾远野将手边一份整理齐全的文件夹轻轻推到她眼前。
“这是你需要的资料，看看，不够再让蒋舟找。”
“多谢。”她低头翻着资料，顺嘴问了几个专业问题，两人一来一回，聊得都是公事。
聊到一处暂歇，顾远野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了几秒，忽然开口：“看你眼底青的，这段时间没睡好？”
季乐宁收敛神色，故作从容地笑道：“还好，最近赶项目，忙了点。”
季乐宁起身收拾材料：“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晚点我会把修改完的版本发你邮箱。”
“别急着走。”顾远野叫住她，“你以前睡眠就浅，一点动静都能醒。我认识个国外的医生，治疗失眠很有效果，你要是需要，我可以让他给你看看。”
季乐宁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她以为那些细碎的往事，他早就忘了。
那时候他们住在一起，他为了不吵她，房门都换上静音条，知道她夜里容易醒，他常年手机开静音。
原来隔了这么多年，他还没忘。
季乐宁迎着他的目光，正要开口，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明艳窈窕的身影晃了进来。张语薇手里捧着两杯热奶茶，穿得粉白软糯，像颗刚剥的水蜜桃。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