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案件 【不死的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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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没有打码……”
太宰治弯着腰，视线低垂，屏幕里一下一下亮起的光，映入鸢色的眼眸，衬得他的眼睛如镜面随着屏幕一明一灭。
他盯着看一会飞快上涨的热度，道：“七月，试试能不能把这个视频举报掉。”
听话的学生如是操作。
“显示已经有人举报过了。”
太宰治毫不意外。
他直起腰杆，指节抵在下巴，思考道：“这个视频没有IP地址，警方追踪发布人需要时间，但举报视频下架，不应该这么久都没动静。”
像这一类容易引发民众惶恐和热议的血腥视频，网站方有监管的义务，警方也会联络他们下架视频。
可截至到目前为止，视频发布已经有两个小时了。
不管是警方还是网站方都没有行动。
“这个视频……”
樱川七月面不改色地拖动进度条，反复观察好一会，道：“看似是监控视角，但镜头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视频自高处往下拍。
将灵事社成员的面貌拍得清清楚楚，倒在地上的受害者只有手脚躯干，这一类不带具体特征的位置出镜。
分割尸体的声音格外清晰。
其次就是加害者们说说笑笑，几近癫狂的欢愉笑声和尖叫。
明明是人类，却要在伤害别人的时候，发出狼一样的嚎叫声。
“奇怪的地方在于，好几次无名氏的脸要露出来，镜头就移开了。”
她抬眼对上微笑的侦探先生，沉吟片刻，随着他一同改变对神野的称呼，道：“这个视频对无名氏很有利。”
至少现在，警方可以去抓人了。
“听起来不是坏事。”
太宰治如是评价。
他笑吟吟地问：“为什么七月看见视频就说怪谈论成立了？”
只是一个视频。
怪谈的影子都找不见，如何能去证明它的存在。
“如果我说，”她顿一下，道：“这个位置，不可能有监控呢？”
太宰治眨眨眼，好奇道：“七月就这么笃定？”
监控可以是后装的。
只要樱川七月不是一直盯着视频里的地方，后来人就可以加装监控。
“……这里，以前是我家。”
太宰治露出诧异的表情。
她实在不想看见侦探先生对自家变成“真·凶宅”的同情目光，移开视线道：“国中的时候，家里人都搬出来了。”
但房子没有卖掉。
只是空置下来。
“所以说，七月以前的家因为太久没有人住，被灵事社的人选中了？”太宰治点一点下巴，提出疑问：“不可能是家里人装的吗？”
她迟疑一下，摇头道：“姐姐身体不好，住院很久了，哥哥……身体比我要强壮一些，但也不是很喜欢回去。”
家里的东西都是一些旧物件。
没什么值得偷的。
“唔……灵事社选中七月以前的家，这件事要和家里人说一下吗？”
她点头。
怎么说也是住过一段时间的地方。
不管喜不喜欢，家里被当作“犯案现场”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何况……
他们家真的不太经得起警方调查。
“九郎哥，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接通。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捂住话筒，走到病房外，再开口：“七月？我现在有空。”
温和的声线，莫名和某人很相似。
樱川七月侧一侧头，看向自觉回避的侦探先生，道：“你看新闻了吗？”
“新闻？”
樱川九郎一愣，回答：“还没有，怎么了？”
她低声道：“你去看一看吧，家里出事了。”
樱川九郎皱眉，道：“好，我知道了。”
“……这件事，需要和六花姐说吗？”
她有点犹豫。
樱川九郎想也不想就道：“不用，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我们私下商量着解决就行。”
樱川七月抿唇，低低地应下。
电话挂断。
太宰治回头，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少女脸上一定，笑着问道：“和家里人说过了？”
她小幅度地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现场吧。”
她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太宰治率先迈步。
她追着上去，道：“我们要去现场吗？”
“当然了，侦察现场可是侦探查案的必经流程。”
太宰治侧目，以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反应，道：“顺带还可以看一下怪谈是什么样的。”
樱川七月动一动唇，似乎想说点什么。
最后，她还是咽下话，只道：“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怪谈的。”
“哦？”
太宰治兴致勃勃，道：“是有什么前置条件吗？还是只有特殊体质的人能看见？”
她想一想，道：“前置条件……也算吧，只有将死之人才能看见怪谈。”
或是，天生具备灵力的除妖世家。
太宰治是异能者。
灵力看着是没有了。
“太宰老师多半是看不见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
等等。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兴奋？
樱川七月迟疑地看向太宰治。
只见他快速地转身，眼睛亮得惊人，道：“真的只要看见怪谈就代表快死了吗？”
“……理论上是的。”
樱川七月如是回应。
太宰治顿时振奋起来，道：“那我们快走吧！”
她沉默一下，道：“去找怪谈吗？”
鸢眼的侦探欢快点头，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冷静地开口道：“太宰老师就这么肯定自己能看见？”
“当然——”
他竖起食指在唇边，慢悠悠道：“我不能肯定。”
樱川七月疑惑。
“但只要怪谈存在，我就能想办法看见。”
一个能预言人类生死的未知存在。
太宰治微微一笑，道：“七月不好奇吗？”
她摇摇头，道：“没什么值得好奇的，怪谈是人为造物，但对普通人来说，怪谈与妖怪、怪异、魔，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一样是异于常人的存在。
鸢眸微微闪烁。
他状若不经意道：“七月好像很懂这些？”
“家里有这方面的书，只是稍微看过一下。”樱川七月随口回答。
要说了解，还是要看专家。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给岩永琴子发去一条简讯。
怪谈。
不死的异能者。
各种各样复杂的事物夹杂在一起，希望专家小姐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虚构推理”。
.
久违的樱川家。
她站定在门口，定定地看着那扇看似牢固的大门。
原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
没想到……
樱川七月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太宰先生，你在干什么？”
他回头，无辜地眨眨眼。
“七月不是说，身上没有钥匙吗？”
她点头。
“所以我在开门呀。”
太宰治一转手腕，展示指间的细铁丝，从容自若道：“打开了。”
他抬手一推，陈旧的木门当即发出吱呀一声。
樱川七月缓缓道：“这也算侦探的必备技能？”
太宰治一点也不心虚地点头。
行吧。
她信了。
“这个也教我吗？”
太宰治扑哧一声，反问：“七月想学吗？”
她有点犹豫，道：“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侦探先生忍俊不禁。
他摸了摸学生的头，道：“那我等一下就教七月吧。”
不轻不重的力度落下。
她不习惯地眯起一只眼睛，道：“也不用这么着急……”
太宰治摇头。
“或许我一会就能看见怪谈呢？”他重新揣手回风衣口袋，言辞振振：“要是耽误了，七月就学不到我的独门绝技了。”
非常遗憾且忧心的语气。
令樱川七月无言以对。
他施施然地走在日式庭院中，左看右看，道：“没想到七月还是大户人家出身。”
她淡定道：“樱川家已经没落了。”
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内里早已被蛀虫啃食干净。
“我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大户人家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我小时候……”
她一顿，没接着说下去，只道：“太宰老师找到怪谈了吗？”
他遗憾地摇头，开始“合理”推测：“现在阳光正好，怪谈会不会出门散步了？”
怪谈不是狗。
樱川七月冷静道：“以人类的思想和议论诞生出来的怪谈，具有地缚属性，通常不会四处游荡。”
“说不定我们这次遇见的不是一般的怪谈呢。”
太宰治振振有词。
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静下心去观察四周。
庭院里已然杂草丛生。
池塘边的银杏树有些恹恹的，看着不太有精神。
樱川七月目光一定，道：“那里……”
她声音停住，看向太宰治。
“我看见了。”
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绕到银杏树的另一头，抬眼对上那隐匿起来的“人头”。
气息几近于无。
若不是提前记得院子里的一切，便是瞪大眼睛去找都难以发现这一处的不同。
“无耳、无鼻、无口……”
樱川七月抿唇，走到他身旁，抬头道：“只有一双闭上的眼睛。”
人头的正面光滑到只余下一双眼睛。
脑后不生头发，与正面一般无二。
宛若一个天生的球体，底色与一旁的银杏叶相当，完美地隐匿其中。
这样的怪谈出现在家里，一般人看着可能会恶寒吧。
她微微出神。
“七月。”
琥珀金眼一眨。
她回过神，应道：“太宰老师发现什么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
他这么指着自己，笑眯眯地问。
樱川七月默然。
“是不是嘛～你快说呀！”
她默默扭过头，道：“看见怪谈，只能说明时日无多，不代表太宰老师看上一眼就能立刻躺下。”
太宰治深感遗憾。
他幽幽地叹一口气，恢复正经的模样，道：“怪谈的存在，可以曝光灵事社的恶行，七月要是想对付他们背后的人，我们可以试着利用怪谈。”
“要怎么做呢？”
樱川七月疑惑。
站在这里的两个人对怪谈都说不上熟悉，一个过去这么多年只有耳闻，一个更是最近才知道怪谈的存在。
“试试就知道了。”
太宰治观察一下高度，问：“家里有梯子吗？”
她点点头又道：“仓库里有，但是仓库锁上了。”
钥匙也不在她这里。
“简单！”太宰治打一个响指，微笑道：“七月不是想学我的独门绝技吗？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教学。”
对着仓库的锁。
她拉扯一下绕过门把手的粗重锁链，将锁头转到朝向自己的一面，低声道：“锁眼都生锈了。”
看着不好弄。
太宰治摸摸下巴，道：“我们换一个工具。”
他收起铁丝，摸出发夹。
“开锁的要义就是把锁芯拨到合适的位置，”太宰治比划一下，示范性地用掰直的发夹去捅锁眼，听着锁芯活动的声音，三两下开锁：“看，很简单吧！”
樱川七月盯着卸下来的锁。
她开始沉吟，开始思考。
太宰治搬出梯子。
“七月，还在发呆吗？”
他要搬着梯子走了。
樱川七月回过神，给他搭把手，抬着梯子一起到银杏树。
她抬头，看向隐匿在高处的怪谈，道：“我去把它拿下来吧。”
这样安全一点。
太宰治伸手，拍拍她的头，道：“这个时候就不讲究什么女士优先了。”
她一愣，眼看着侦探先生踩着梯子步步往上，直到探手可以摸到人头，大大方方地揣着怪谈如抱着球一样下来。
“看起来没什么危险。”
太宰治左右摆弄着怪谈。
她看着欲言又止。
“试试看好了。”
与太宰治轻快的声音一同落下的是他举起怪谈，直接贴上去的动作。
额对着额。
眼对着眼。
人头怪谈紧闭的眼皮开始颤动起来。
樱川七月屏住呼吸。
“你们，在干什么？”
与太宰治极为相似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下意识看过去，正正好对上带着钥匙回家的樱川九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案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