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阶段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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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四，卡洛琳·斯宾塞在霍格沃茨教工休息室的下午茶会上享用胡萝卜蛋糕。
小天狼星·布莱克依旧没有出现。
那天之后他们就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谁的魁地奇实力更强又吵了几次，并由此引申出了很多话题，她惊讶地发现他们在每一件事上都不能达成共识，最后一次吵架的结局还是不欢而散，而那之后他们见面次数寥寥，偶尔卡洛琳入睡前会听见休息室木门嘎吱开合的声音，但她没有去细究那代表着离开还是归来。
一件机车夹克长久地挂在费尔奇书桌对面的椅背上，和费尔奇本人一样与那间被装修成田园风格的温馨办公室格格不入，费尔奇彻底地恨上了她，但猫不是，花生酱和洛丽丝夫人感情甚笃，并对费尔奇办公室里的花边软垫和毛线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卡洛琳路过时时常看见两只猫与一只毛线球玩闹，这和它的前辈命运不同——之前的那些被小天狼星施了魔法的棒针织成了围巾，送给了他在霍格沃茨里最喜欢的三个学生，余线变成了费尔奇的一双露指手套和猫玩具，共同点是都被它们的拥有者踩在脚下。
是的，费尔奇也恨小天狼星，他恨这种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展示自己对魔法应用自如的人，但他没法恨猫，尤其是洛丽丝夫人的好朋友，因此卡洛琳路过他办公室时看到的另一番景象是费尔奇给并排趴在他桌上的两只猫梳着浮毛，同时对她投来憎恶的一瞥。
卡洛琳耸了耸肩，继续向前走，走错了方向，兜了个大圈子才来到集体休息室，第二波甜点还没来，只剩两块不太受欢迎的胡萝卜蛋糕，她在下午茶会上开始享用胡萝卜蛋糕，时不时和斯普劳特教授聊聊天，但门口的一阵骚动打断了她们的闲聊，卡洛琳朝门口看去。
海格正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蓬松凌乱的头发上摘掉原本悬挂在门框上的装饰彩带，他身后是神情矜贵的马克西姆夫人，因为海格的窘态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海格也傻乐起来，本来要帮忙的邓布利多校长不着痕迹地放下了魔杖，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俩脸上有种暧昧中的男女吵架后刚刚和好的神气，一个乐意扮丑，一个故作姿态。
“怎么不见卡卡洛夫？”卡洛琳偏过头问。
邓布利多一向乐于见到三所学校互相交流，不论是学生还是教授。
斯普劳特教授想起什么，脸上浮现出不赞成的表情，她长了张嘴，刚要说话，另一个声音代替她回答了：
“大概是在这儿吃饭不能让学生送到他嘴边吧。”麦格教授说。
卡洛琳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他总是指使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干这干那的。”斯普劳特教授也说，“自己却待在舱房里。”
“那他更应该来这儿吃饭。”卡洛琳说，“至少这里会有很多人乐意教他怎么自己拿盘子——他总待在舱房里？”
“卡洛琳。”麦格教授说。
“放心啦。我不会主动找他麻烦。”卡洛琳对麦格教授说，语气真挚，像个女童子军对辅导员宣誓自己会得到最多的勋章，但路过的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卡洛琳扬起脸对斯内普展示出一个露八颗牙齿的公式化笑容，斯内普克制而疏远地对他的三位女同事点了点头，但稍微加快步伐与她拉开了距离。她没想过故意惹怒谁，尤其是斯内普，但显然长期与小天狼星·布莱克为伍已经替她做到了这件事。这实非她所愿，尽管斯内普大多数时候言辞刻薄，不近人情，但在她的学生时代却给过她不少精准有效的建议，不管是关于魔药学还是就业指导。
她又一次看向门口，将手伸进袍子宽大的袖口里，捏了捏里面的羊皮纸卷，但这一次她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
卡洛琳离开了下午茶会，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同时还有平斯夫人和特里劳妮教授一同进场，她的离开并不显眼，而她要找的人也没有走远。
在她前一个离开的邓布利多站在一座滴水兽石像下，笑眯眯地看着她，长袍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假期过得怎么样？”校长问。
“有许多见闻急于分享。”卡洛琳说，“去您的办公室怎么样？”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他们的确在朝某个方向走，会动的楼梯有可能转向任何一个目的地，一排油画在卡洛琳眼前飞快地掠过，她问邓布利多：“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在为您工作吗？”
“不要担心，卡洛琳。”邓布利多亲切地说，“点燃一间办公室在霍格沃茨还不算是一个能开除人的理由。”
“我说的不是霍格沃茨。”卡洛琳说。
这位伟大的白巫师的湛蓝色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着。
“我们有同一个目标，这样说更准确些。”他看着她说。
楼梯停下了，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头怪兽。
“去我的办公室怎么样？”邓布利多站在校长办公室的入口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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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不经常造访这间办公室，但每次都有些新奇的际遇：比如看邓布利多呛声福吉，邓布利多又一次呛声福吉，自己和小天狼星背靠邓布利多呛声福吉……当然还有丽塔·斯基特秘密潜入，以及自己差点儿失去工作这类小事，但卡洛琳还是更乐意回忆别人气急败坏的脸，尤其当那个人是魔法部长的时候。
邓布利多指派给她的是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绒面靠背椅，高度很恰当，坐下后卡洛琳仍然能与校长平视，她终于把那张写好了的羊皮纸卷推了出去，邓布利多用双手接过，但指尖停在那上面用来束纸的洋红色绸带上，没有解开。
“我总是担心口头汇报会有遗漏。”卡洛琳说，“所以我都写下来了，如果您需要我讲一遍的话，我也很乐意，但还是纸上的内容更可靠些。”
邓布利多认真地端详着那卷羊皮纸，背面透出密密麻麻的墨水痕迹，他对卡洛琳点了点头，将羊皮纸卷仔细地收进书桌最上层的抽屉里，上了锁，“原谅我，卡洛琳，并非是我不相信你的写作能力，恰恰相反，三年前你那篇讨论麻瓜机械与魔咒进一步融合的报告很精彩，我记忆犹新，只是我更习惯在夜晚独处时认真阅读。”
“那再好不过。”卡洛琳笑了笑。
“你介意在此之前先简单讲讲里面的内容吗？”
卡洛琳一愣，“对谁？”
她听见校长办公室的门开启的声音，黑发男人走了进来，神情冷淡，与她对视时流露出了一点可贵的惊讶。
卡洛琳和斯内普打了个招呼，又转头对邓布利多说：“就像我说的，我不能保证自己没有遗漏。”
“说你想说的就好。”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说什么？”斯内普问。
卡洛琳刚要开口，门又打开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门口，带进一阵气味寒冷的微风，他瘦了一点，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疾驰的摩托车上下来。卡洛琳身处城堡顶端的房间，却似乎听见有一阵轰鸣声从窗边远去了。其实他出现在这里不应该令人意外，最多是验证了她的另一个猜想：邓布利多一直管理着一个对抗伏地魔的秘密组织，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其中一员。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甚至不能确定这个示意是给她还是给隔着一张书桌的邓布利多，半开着的门先于他们不耐烦了，门把手变长，顶端分出一只手的形状，把小天狼星猛地推进了房间里，木门砰一声合上了。
“说什么？”斯内普又问，语气里加入了第二份不耐烦。
“伏地魔。”卡洛琳仓促地说，小天狼星拖着一把椅子坐到了她旁边，她不得不分出一点注意力想了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也把他杀了？”斯内普说，“恭喜。”
“看来伏地魔并没有完全死去这一点可以在这里达成共识，那么我也不必花时间阐述这个不属于我的发现了。”卡洛琳说，“只是一些推测，而且我没想到会有口头汇报，准备得并不充分——”
“斯宾塞教授——”
卡洛琳挥动魔杖，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出现在这个圆形房间里，光幕上呈现出一张由丝线和图钉连接着层层叠叠剪报与照片的线索板，夜空中冒着绿光的蛇头照片在最中央，上面被她用红墨水写上了伏地魔这个词，像一道狰狞的伤痕把黑魔标记劈成了两半，斯内普和小天狼星对它同时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我没找到伏地魔本人的照片。”卡洛琳耸了耸肩，她站在光幕一侧，魔杖杖尖沿着虚幻的红线滑动，指向彼得·佩蒂鲁通缉令上惊惧的眼球，“去年夏天，佩蒂鲁和他的主人藏匿在阿尔巴尼亚南部，靠近希腊的森林里，我倾向于这不是一场有预谋的汇合，他在附近的旅馆留下了住宿登记，以一个假身份。”
杖尖移动到阿尔巴尼亚光芒酒馆的入住登记上，卡洛琳用复制咒留下了写有彼得·佩蒂鲁和伯莎·乔金斯的那一页，斯内普轻蔑地扫了一眼那个拙劣的谐音。
“虫尾巴，是吧？”他用一种讥讽的语调说。
小天狼星厌烦地抓了抓头发，却没吭声。
“也是在这里，他遇见了伯莎·乔金斯。”魔杖往下滑了一点，“伯莎·乔金斯的尸体在酒馆那座山上的森林里被发现，只有骸骨，我认为她被处理了，为了避免引人注目。”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的神情随着魔杖杖尖移动到那张雪地里披挂着巫师袍的骨架变得严肃起来。
“伯莎·乔金斯是魔法部职员，根据我掌握的信息，我不认为她有成为食死徒的意向或者能力。”卡洛琳说。
只有小天狼星飞快地笑了一下，卡洛琳突然意识到这句调侃不合适。
“因为某些原因，她工作变动很频繁，但根据工作经历来反推，伯莎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运动司任职时恰好赶上了这两个部门要组织的两项大型活动。”
她用魔杖点了点有关魁地奇世界杯和三强争霸赛的两张剪报。
“我猜伏地魔或许是从伯莎那儿得到了相关的信息，然后杀了她，而他也想在这上面有所行动，这大概能解释世界杯上的骚乱……是两拨人？”
小天狼星放下手，点了点头。
他是什么意思？卡洛琳皱起眉头，她好像是说过类似你最好再也不要和我说话之类的话，但她不相信小天狼星会这么坚决地执行。
“……这大概能解释那个巨大的黑魔标记，以及波特先生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火焰杯里。”卡洛琳说。
“不是你吗？”斯内普很诧异地看向小天狼星，语速却很慢，“毕竟你们总是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大出风头……”
卡洛琳还没确定这是不是调侃，也不确定斯内普的你们到底包含了多少个人，小天狼星已经抽出魔杖，一道红光飞射出去，与卡洛琳的防御咒在半空中相撞，飞向墙上的校长画像。
原本在打盹的菲尼亚斯·布莱克又一次在他的玄孙和同一个麻瓜种面前愤怒地大叫一声，离开了他被轰出一个黑黢黢焦痕的画像，转身回祖宅去了。
“我会修复的。”邓布利多说，“继续吧。”
“我想把这和我们在阿尔巴尼亚的另一个发现结合起来看——”卡洛琳拿出口袋里那片蛇蜕，将它递给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仔细看过后又用漂浮咒将它送到了斯内普手里，“那片森林附近的巫师聚落一直有个黑暗的传闻，森林深处有位吞噬生灵的幽灵，因为过路的旅人总在同一处地方发现大量的动物骸骨，我姑且认为这是虚弱的伏地魔在通过这种方式吸取能量，这距离我们发现伯莎·乔金斯的地点很近，但同样的地点我们也发现了这个。”
最后拿到它的小天狼星挥了挥手，那片轻薄的蛇蜕乘着漂浮咒枯叶般落在了卡洛琳身旁的小圆桌上，卡洛琳也只是看了一眼，正好她一点都不想多碰。
“这条蛇在他身边安然无恙，我猜这可能是某种魔法造物，或者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和谐的共存，又或者两者皆有。如果以上推测没错，伏地魔从伯莎·乔金斯得到了足够的信息，试图在三强争霸赛上做点什么，他现在肯定就在国内，和彼得·佩蒂鲁，还有一条蛇，但一个逃犯，一条蛇和一个未知形态的黑巫师实在太显眼了，为了达成以上目的，至少有一个人为他们提供了帮助，考虑到出入境本身就有正当与不正当两种办法，这个人要么极其不引人注目，要么有了足够的理由或声望能避免交通司对他的排查，并能够覆盖三强争霸赛的每一阶段——”
“这个人只能长时间地待在霍格沃茨。”邓布利多说，“卡洛琳？”
卡洛琳看向他，“我确实有怀疑的人——”
门又开了。
阿拉斯托·穆迪站在门口。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阶段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