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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委屈和难过并不会消失,它们只会悄悄地藏在心里,一点一滴,慢慢地储成一条被刻意忽略的暗河。
若没有人关心,便不会想起。但一旦有人问一句,堤坝就像被一个小蚂蚁啃了一小口,酸楚便随着那小口决堤,所有的委屈都尽数淤了出来,一泻千里。
傻子一边哭,一边打手语,眼睛像开了水龙头一样,根本止不住。
他的手因为移植小花弄脏了,手心手背上沾满了黑泥巴,因为手脏,傻子不敢用手抹眼泪,只是每说一下,就耸起肩膀,将肩膀送到眼前,眼泪鼻涕将他穿的灰色T些许都弄湿了。
领口都洗变形的旧衣服上,还沾了些斑斑点点的红,就连胸前的铁臂阿童木印花都沾到了红油。
最近因为苏颖君昏迷,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便压在了阿旺心里,他害怕再也见不到苏颖君了。
阿旺想每天都照顾妈妈,但他缺钱,烤鱼店那里请了几天假就不敢再请了,所以每天都按时打工,就怕这一份离家近又能赚钱的工作没有了。
烤鱼店原本生意挺好的,每天吃夜宵的人都很多,人手不够,而且铁盘很重,所以多招了两个小工来端铁盘。
阿旺和另外一个小工不同,他不仅负责端铁盘,还负责点菜,洗菜,打烊打扫卫生、扫厕所的工作。
他的活计几乎就是正式工的活,导致每天都很忙,做的事情也比其他人要多。
但他做事认真,从不打马虎眼,脑子一根筋,别人让他做事他就好好做,认真是他做事最大的优点。他完全就不知道有些工作不属于他,最后谁都能使唤他。
今天阿旺正常在烤鱼店打工,最近的生意好像不太景气,前厅的工作不多,他就在后厨帮忙洗菜,等菜好了的时候就出去上菜。
他做什么事情都很小心的,知道自己容易走神,烤鱼盘很重,他就一直都是两只手端,小心翼翼地走。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端烤鱼上桌的时候,原先没有什么的地板格外的滑,他没拿稳,一个滚烫的烤鱼连带汤汁全部都掉了出来,洒了他一身。
好在他穿着围裙,围裙防水,烤鱼连带着汤汁就顺着防水布滴溜溜地往下掉,汤汁落得很快,没几秒钟就都落到了地面。
阿旺没被烫着,只是围裙里面的衣服被溅到了一些汤汁。
但因为是在桌前洒落的,弄得一地都是。那靠上菜口的客人被吓得跳起,他们三五个大汉,膀大腰圆,拍着桌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责骂阿旺。
阿旺被骂到嘴里啊啊叫,连连鞠躬道歉,用纸笔写下自己会赔偿这一份烤鱼,还趴下来用抹布将那一地狼藉都给擦干净,那一桌客人却还是说觉得恶心,饭都吃不下了,三五成群地嚷嚷着出门,连钱都不给了。
阿旺连忙拦住他们,又鞠躬,又把那张写着自己会赔偿烤鱼的纸条往前推,让他们看,又比手语让他们给钱,老板则缩在饭店前台不出来,也不说话,装作没看见。
傻子虽然高,但他不会打架,总是一脸怯懦又傻乎乎的样子,怎么拦得住。
见客人出门,他就出门追,最后被那一伙人当众骂了,还被推到在地,手臂都被水泥地蹭破了皮。
等阿旺爬起来后,那群人早就坐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
最后烤鱼店被那一伙人吃了霸王餐。
等阿旺灰头土脸地回到烤鱼店,老板才从前台走出来,叼着牙签走到阿旺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按了两下,计算器便报出了一个数字。
老板说那一群人吃霸王餐是阿旺造成的,让阿旺明天开始不要来了,今天晚上没有工资,还说他们吃霸王餐的损失都由阿旺打工的工资扣。
这一扣就扣了两千多块,现在已经是月底,刚好就是阿旺这个月在烤鱼店兼职打工的所有钱。
最近妈妈生病,自己被扣了工资,还被炒了鱿鱼。
阿旺只觉得心里很难受,他觉得自己太笨了,连个烤鱼都端不好,最后丢了工作,又没了钱。
老板不要他了,阿旺只得灰扑扑地从烤鱼店出来。
这个时间他通常都是在烤鱼店里热火朝天地工作,他不敢去医院,怕江阿姨担心。
他只想着回家先洗完澡然后再去医院替换江阿姨。一打开大铁门,就看见阳台上,妈妈以前种的小花被风刮了下来,花盆摔碎了,泥土洒得到处都是。
好像倒霉的事情总在一天发生,阿旺一开始觉得没什么,但一被夏禹风询问,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旺、笨、好笨、好笨],阿旺哭得脸和眼睛都肿了,他看着阳台门反光,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哭泣,但身子却还是一颤一颤地,抽泣声根本停不下来。
傻子努力克制自己哭的样子看了让人觉得心疼,他哭得时候发出了“啊啊”声,将康康吵醒了。
康康叼着夏禹风给它缝的手工小兔子迈着小短腿跑到了阳台,它将自己的小兔子放在了阿旺的腿上,夏禹风也给阿旺做了一个小东西,不过阿旺的是小猴子。
放完后,康康就拱了拱阿旺沾满了黑泥巴的手,随即奶奶地“汪汪”叫了两声,仅剩的一只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阿旺,又将下巴托在了阿旺的大腿上。
阿旺看到康康安慰他,又想哭了,但他又克制着。夏禹风看不过去,帮阿旺把哭得脏兮兮的脸擦干净,轻声道:
“想哭就哭吧,没事的阿旺。”,他嘴上说得温柔,眉却微微地颦着。
他心里总感觉傻子今天遭遇的事情不太对劲。他本想问傻子是不是之前打工的时候有签什么雇佣合同,但今天傻子太伤心了,不适合问。
阿旺听到夏禹风的话,眼睛一热,眼泪又要止不住地流下来。
但他赶忙摇了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又试图扯出傻笑,但他太难过了,这笑也做得丑,嘴角半拉不挂地在那里,难看得很。
[妈妈说,要像、像大圣......大圣一样......勇敢],阿旺比划,告诉夏禹风这是妈妈得病了要长期住院时对自己说的话。
但一想到妈妈现在就躺在医院昏迷不醒,阿旺就忍不住了,啊啊地哭了出来,像无能为力地小兽。
他哭着又觉得自己不勇敢,只能咬着手臂,让自己不哭出声,最后用衣服地布料把自己的眼睛抹得通红,像是这样眼泪就不会再流到脸上一般。
“阿旺、阿旺、你看着我......”,看傻子这样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夏禹风看不过去,他掰着阿旺的肩膀,强行让傻子看向自己。
傻子抽泣着,身子一耸一耸地。
他哭得太难过,一时半会没办法缓过来,原本像小扇一样开阖的小双眼皮哭肿了,哭成了大双,肉条一般地巴拉在眼睛上,衬得那双原本又亮又圆的双眼有点无神起来,就像此时天边的月亮被乌云暂盖一般。
现在已经入秋,晚间秋风微凉,卷得外头梧桐树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
空气传来一股烧烤火锅的香味,家属院外的小吃街离阿旺家的不远,味道可以顺着风传过来,但声音却是渺小,只能隐约听到别人喝酒喧闹的声音。
深秋的静夜里,除了落叶的声响,便没有了其他响动。今天是满月,月光正好,只被乌云暂遮了一瞬,云便被风吹得晕开了,月华重新洒满了大地。
就着月光,夏禹风看着阿旺的脸哭得凄惨,但他不敢用手碰,只敢用纸巾一点一点地擦,见傻子哭得抽抽噎噎的,他垂下眼睛,最后抿了抿嘴,又坚定地抬头直视阿旺双眼,轻轻道:
“不勇敢也没有关系,不坚强也没有什么的。”
“你已经足够好了。”
在苏望春要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妈妈对他说你要勇敢。但现在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夏禹风却对他说你已经足够好了。
两个人,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话,却出于同一种目的。
月光正明,夏禹风觉得自己心里的凡心粗俗、六根不净都被明亮的月华照得无处遁形,大咧咧地袒露在了这个世界上。
阿旺的眼睛反射了月亮的光,看起来竟比天边的明月还要亮。
夏禹风慌了,他赶忙伸出手,躲开阿旺的眼睛,偏过头不敢再说话,他怕傻子直视到他的内心。
手被在后面,捻了捻手,只感觉傻子的发丝粗糙,刚才正正巧地从他指缝间划过,割得他指缝生疼。
[阿旺,很,很好?],阿旺愁着一张脸,他没有注意到夏禹风的闪躲。只知道自己一直都让妈妈受嘲笑,他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很笨。
他是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
阿旺不觉得自己很好,忙摇了摇头,指了一下夏禹风,又比了比手语,比完之后竟是笑了,但他的脸是肿的,笑得也难看。但总归是没有那么沉闷了。
傻子粘着泥巴的手掌变作鱼尾巴,灵活地在空气里游来游去:
[阿旺不好,小鱼、小鱼很好......]
[小鱼好,最好!]
夏禹风不敢看他,他也和阿旺一样在阳台蹲着,细润白皙的指尖挑着黑泥土里的碎瓷片。
余光看到阿旺的手势,只觉得喉咙发干,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润了润没什么血色的唇,又忙不迭地缩了回去,耳朵根又是纳了层粉,所幸夜色太暗,不能看清。
“阿旺好,已经很好了。”说完,夏禹风学着阿旺之前的样子,用手捂着土,种起花来。
但他没有栽过花,没有做过园艺,刺绣时灵活的手指都不知道怎么放,只是笨手笨脚的。
月光下,老旧的家属院阳台,两个人挨在一起,腿磕着腿肩膀碰着肩膀,一起栽种几朵细细弱弱的小花。
翌日,烤鱼店中午开门进货,夏禹风穿着质地良好的薄西装,稍长的发丝被发泥尽数抹到了脑后,露出一张带着攻击性的俊脸,他眉眼深邃,身量极高,看起来尤其不好惹,几乎是俯视着店老板,他偏着头,道:
“就是你恶意克扣员工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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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读者大大,系我,展信佳 预收《直男他怀了钓系总裁的崽后跑路了》欢迎各位大大收藏~ 坚韧土包子憨憨直男受X钓系疯批女装美人诱攻 攻只为了受穿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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