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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胆小如鼠的懦弱太监(二) 只怕是看上 ...

  •   申时,方淼的下班时刻。

      [这古代五点就下班了,比现牛马还好很多啊,而且值一次夜还休息2天。]方淼这些天已经和系统感叹过很多次这件事情,但没当她五点就离开寿安宫时,她还是会说。

      系统:[这太监身份还可以吧。]

      方淼张开手,盯着掌心粗糙的茧,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是很可以。]太后娘娘的脚白而软,脚底碰不见一点茧,手感极好。

      系统有些得意,[刚开始你还嫌弃,这可是本系统精挑细选出来的。]

      [对了宿主,你上午在太后面前演那么一出,也不怕被拖出去打死。]虽然加了点隐忍值,但怎么想也是风险更大,它是知道的,自家宿主不想只获得一点隐忍值就离开。

      方淼缓缓笑了一声,声音清冽又带着点漫不经心。她生得唇瓣偏薄,唇角锋利上扬,透着几分凉薄又狡黠的意味,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异动人,像极了藏着心思的狐狸,[她不会。]

      [原主明明是个女孩,老太监却把她带进了宫,而且安排了独立房间。]

      [而太后把我留下后,开口便是右相和她的事情,这些足够了。]

      [原主极有可能是皇嗣。]

      [但原主怎么流落在外又怎么被太监找到的,那就不知道了。]

      系统用自己的大脑分析了一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宿主,你宫斗看多了?]

      [万一你是那老太监没阉之前生的孩子呢?]

      方淼:[……猪队友。]一个人工智能怎么蠢成这样。

      在和系统的闲聊中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太监的住处。

      底层太监都是睡得集体房间,不得不说,老太监对原主还是好的,给原主安排了单间。

      夜晚方淼躺在窄□□仄的房间里,唤出了剧本,说是剧本也不算,只有大概简介,方淼直接看到了太后的故事。

      [晨曦六年,当今太后戴弥,心怀不轨,暗中布设毒计、勾结私党,妄图谋害当朝天子君越,欲借弑君之乱把持朝政、倾覆皇权。孰料谋划不周、行迹败露,人证物证俱在,于深宫之中当场被擒,随自刎……]

      了了几句话却是太后的一生。

      她刚来的时候看过一次,君越是主角,太后和王公公等一干人都是反派。

      如果她站在太后那边,理所当然的是炮灰。

      方淼翻到了后面,从这里开始剧情便在慢慢补全。

      [君越心狠,将同胞杀了干净,本应该被万人唾弃,然而他在位间,虞国最是强盛……]

      关上面板,方淼叹了口气,君越这种主角,放到现在妥妥三观不正直接就是一个举报……等等、举报。

      该不会这些文都是因为被举报了,所以只有开头?

      太后有结局是因为她是最开始的反派,太后死了,剧情才算正式开始。

      系统和她说过,这些小世界都是由剧本生成的。

      完整的剧本自由度很低,必须严格按照剧情走。

      而不完整的相对自由,可以随意发挥。

      这是不是说明,太后的结局能改写。

      说起来系统也不算坑她。

      方淼没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诉系统,闭上眼正准备入眠时,门口轻轻被敲响了。

      [系统,门口是谁。]

      系统扫描一遍,然后比对了一下自己录入的人类数据,道:[老太监。]

      方淼睁开眼,起身披上外衣去开了门。

      果然是老太监,夜色里老太监那张满是沟壑的脸透着浓浓的疲倦。

      方淼侧开身,“干爹进来吧。”

      王公公眼底带着几分谨慎,先探头左右环顾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周遭寂静,这才放了心,轻手轻脚迈步走入屋内。

      脚刚跨过门槛,关上门,他便迫不及待地看向方淼,压低了声音问道:“今日太后娘娘可是同你说了些什么要紧话?”

      方淼垂着眼眸,神色怯懦,老老实实应声答道:“她骂我,说我不是个好东西。”

      老太监叹了口气,找了椅子坐下,“你可是怨我把你送到太后娘娘哪儿去。”

      方淼低下头,长卷发挡住了脸颊,手指搅着衣摆,支支吾吾的,“不、不敢,怨怪干爹。”

      “原来是不敢,而不是没有。”

      “罢了,我今日来不是和你说这些事儿的。”

      “你可知你的身世。”

      方淼眼皮一跳,这么快就要告诉她身世了吗?

      躬了躬身,方淼小声道:“干爹请讲。”

      “笃笃。”又有敲门声响起,方淼见老太监闭了嘴便知道今晚是听不成了。

      “王公公,可在里面,太后娘娘请您过去。”尖细的嗓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老太监神色变了又变,最终深深看了眼方淼,起身离开了。

      方淼又重新回到了床上,老太监一来这里没多久,便有人找来,说明老太监是被太后盯着的。

      太后是不想让她知道身世?

      真是完全猜不透。

      寿安宫。

      戴弥倚坐在榻之上,指尖慵懒捻着佛珠,柔媚婉转的嗓音轻飘飘在殿中漫开,带着几分玩味与讶异:“鬈发?那可真是稀奇。”

      素琴垂着手恭立一旁,连忙颔首回话,字句清晰:“外头传话的小太监亲眼所见,那小方子确是生了一头异于常人的鬈发。”

      戴弥眼尾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幽沉下来,慢悠悠开口问道:“素琴,依你看,那小太监心性如何?”

      “回娘娘,依奴婢看来,那小太监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拘谨畏缩,行事低头敛目,不敢与人对视,瞧着性子胆小怯懦,不堪大用。”

      听完素琴的话,戴弥掩面轻笑起来,“素琴,你观察了好些日子,就观察出这么个结果来,也不知是你蠢笨,还是她谨慎,你竟没发现分毫。”

      这时,有宫女轻轻唤道:“娘娘,人来了。”

      戴弥依旧倚在软榻上,“王德才进来吧。”

      王德才躬身垂首,步伐轻缓,到了戴弥跟前,隔着幕帘跪了下去,“王德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戴弥语带笑意:“王德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王德才将头磕到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奴婢不敢。”王德才面上惶恐,心底却一片清明,暗叹提心吊胆等了这么些日子,终于来了,他本也料想到了这步。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戴弥说话始终不紧不慢,慢条斯理,直叫人心里发麻。

      王德才不敢抬头,但他心里有了乘算,太后娘娘大抵是不会怪罪他。

      如果真要怪罪,一开始他和小方子便没命了。

      戴弥停止了把弄佛珠,她轻轻眯眼,盯着幕帘前的影子,轻呵一声:“我知你想说些什么。”

      “如果这点事,她猜不透,还不如死了舒服。”

      “你说是吧,王德才。”

      王德才紧紧磕着头,过了好半晌才应答道:“是……”

      把王德才打发走后,戴弥放下了手中的佛珠,示意素琴拿来铜镜。

      接过铜镜举至身前,借着昏黄的烛光朝看去。

      镜面里的人影朦胧得像是笼着一层薄雾,眉峰、眼尾、唇线都被揉得模糊不清,连肤色的明暗都在烛火晃悠里忽明忽暗,辨不清真切的轮廓。

      戴弥盯着那团模糊的影子,指尖轻轻摩挲着镜沿,轻声问:“素琴,我美吗?”

      素琴恭敬道:“回太后,自然是美的。”

      闻言,戴弥放下铜镜,目光落在殿里摇曳的烛火上,又问:“哦?又有多美。”

      素琴抬眼看向戴弥,殿内烛火昏黄,暖光漫过眼前人的眉眼,让人看得清晰。

      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眼眸含情,唇角含笑,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一眼便能勾人心魂。

      素琴是贴身丫鬟,自小跟着戴弥一起长大,说话不似别的奴才那么拘谨,“和那小太监说的一样,宛若天上仙。”

      戴弥勾起唇,悠悠道:“人有了情,那便是有了把柄。”

      “我要叫那小太监死心塌地。”谁要当太后,她要当的是皇帝。

      君越那杀人如麻的贱种尚且能坐在那位置,她凭什么不能。

      素琴蹙起了眉,有些不解,“娘娘,那太监胆小如鼠,怕死的要命,自然不敢违抗娘娘的命令,何必在他身上多费心神。”

      戴弥斜斜睨了素琴一样,“她性子野的很,也就你这种傻丫头看不出来。”没人时便敢擒住她的脚,说些荤话,有人时又唯唯诺诺,是个有心机的。

      怕是也猜出来她不会治罪,才敢这么放肆。

      *

      “干爹,太后娘娘今天打死了两个太监。”方淼扯着王德才的袖摆,脸色惨败,眼眶通红,说话颤巍巍地像是随时要昏厥。

      王德才安慰地拍了拍方淼的肩膀,“那说明,他们命该如此。”

      方淼鼻梁一酸,眼泪冒了出来,直直往下掉,声音发颤:“我怕,干爹,我怕死。”

      “我、我不想在太后娘娘宫里当差,干爹你帮帮我吧。”也不知道那夜太后把老太监叫去两人说了些什么,老太监再也没提过她身世的事情。

      王德才见方淼如此模样,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甩开方淼的手,长叹一声:“也不知把你招入宫是好是坏。”当今天子疑心病太重,怀疑还有活着的皇嗣,三年前开始叫人去查,他不得已才把宫外养着的方淼带进宫当了太监。

      没人会怀疑到一个太监身上。

      可他老了,没几年好活,要是他死了,方淼这性子又能活到几时,他只能赌一把,赌太后需要方淼。

      赌错了,他便和方淼一起死,赌对了他们尚且能苟活下来。

      “太后那边今儿个刚传了懿旨,今夜点了你,去寿安宫偏殿当差值夜,小方子,干爹就教你一句话。”

      “太后娘娘说什么,你只管做。”

      说什么,只管做?

      夜里,方淼边提热水,边想着这句话,老太监这是把她命交到太后手上了。

      太后说什么她做什么,那她和太后再过一年就得死掉。

      “小方子,你发呆做甚,还不快去打水,太后娘娘马上便过来了。”

      方淼抬起头,脸上堆起恭顺谦卑的笑意:“婉香姐姐,要不多派一个人来帮我,我这一个人实在是……”

      宫女对方淼还算友好,她道:“娘娘吩咐要你一人打水,我们可不敢帮你。”

      “快去吧,一会儿耽搁了可是要挨板子的。”

      方淼只得道:“是。”老老实实继续当搬运工。

      系统看着没有上涨的隐忍值,非常不解:[这隐忍值怎么回事,这都不涨?宿主你可是被罚提这么多桶水。]

      方淼拿了空桶让人舀满热水后,又往外提,前前后后忙活下来,她已然满头大汗。

      [大概我没觉得难受吧。]方淼擦了擦汗,回答了系统。

      系统苦思冥想分析了片刻,[果然还是要打板子,宿主你别那么勤快,今晚挨一顿揍,铁定能涨。]

      方淼:[系统,你很看不惯我是吧?]

      系统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在帮你想办吗?我是获取隐忍值系统,被打了忍气吞声是最简单的。]

      方淼又提去一桶水,这次守在门口的宫女告诉她,水够了。

      方淼放下木桶,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

      太后确实在罚她,因为她今天对老太监说的那些话,不想在太后身边伺候。

      自从那晚老太监被叫走后,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老太监再也没提起过原主身世的事情。

      而太后也没再私自召见过她,她的任务进度值为0。

      “娘娘来了,太监都出去。”

      方淼还没歇息多久,边有宫女喊道。

      太监?今夜提水的就她一个。

      方淼拍了拍衣摆,深吸口气走到了殿外廊下靠在了柱子上。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宫灯在风里摇摇晃晃,映得四下光影斑驳。

      方淼有些困了,眼皮子缓缓合在了一起,不得不说提水是真的累。

      然而睡意刚涌上心头,就有人来喊她。

      “小、小方子……太后娘娘……她、她唤你进去,即刻就过去。” 话说出口支支吾吾。

      方淼撩起眼皮,看向来人,做出了不解地神情:“婉香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婉香眼神躲闪,满脸都是难以启齿。谁都知道里头是太后预备沐浴的暖阁,私密至极,历来只有宫女伺候,哪有传太监进去的道理?

      但太后娘娘的命令谁敢不从。

      “太后、太后叫你过去。”婉香盯着方淼那张脸,蹙起了眉头,今夜过后她怕是再也看不到这张脸。

      小方子虽是底层小太监,却偏偏生了一副妖异绝伦的容貌,肤白如玉,唇色殷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肌肤太嫩了,眼尾总缀着点红,瞧着可怜中却又透着股妖邪感。

      怯懦的性子也没影响到那副样貌。

      太后娘娘性子乖戾,只怕是……看上了小方子。

      即使小方子是个太监。

      她听说有人就是爱虐待一些貌好的少男少女。

      随是她私下猜测,但以太后娘娘平日的作风,不是没可能。

      “小方子,你、快去吧,太后娘娘等急了可是要发火的。”婉香说话还有点磕巴。

      方白睁大眼,声音颤颤:“婉香姐姐,我能不去吗?太后娘娘这是要我的命啊。”

      婉香见不得别人的可怜样,她连忙转过身,“够了,你快跟上我!别让我跟着受罚!”

      方白:“我、我知道了。”说完,小声抽泣了一下。

      然而在低下头的一瞬,方白弯起了眼。嘴角没有上扬,肩膀仍维持着微微瑟缩的姿态,只有那双眼睛里漾开了清浅的笑意。

      太后,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胆小如鼠的懦弱太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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