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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被绑 你:拳头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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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的女孩。”
埃舍尔……不,博士近乎狎昵地划过你沾染着血污的黑色肩羽。那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夸赞。
他喟叹一声,随手拉开破旧的木椅坐下,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交叠起双腿:“真没想到你会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这里。”
你的尾羽被他捻了捻,牵皮带肉的痛楚,他语调轻松:“你来自璃月,是吧?我可没听说璃月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可以穿梭时空的仙人。”
“嗯…还是说,你是谁的宠物?”
你终于忍不住,不顾粗糙的网绳勒进皮肉,奋力挣扎着狠狠叨向他的虎口:“呸!你才宠物!”
这反抗在他眼里大概微弱得可笑,因为空气中来自于你的血腥味更重了。
博士略一闪躲,像注视一件毫无还手之力的发条玩具那样饶有趣味看着你:“有趣。还真是没有白来一趟。”
“未来的我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金眸精明、紧紧地注视着你,随后又很快自我推翻,“啊,不对,应该是,你知道我要对那个人偶做什么?”
好烦啊!最讨厌这种变态了!
到底是在试探什么!
你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反问:“踏鞴砂对你来说甚至不算一个玩具吗?”
“嗯…”他煞有介事地思考了一瞬,嘴角勾起愉快的弧度,“当然算,不过,那更应该被称为任务。”
他假惺惺地惋惜:“你看,连我也有不得不做的事呢,所以,我暂时不能放你离开。”
装什么啊。
你咬紧牙关,克制着不骂出难听的话。
“好好在这待着,希望你不要惹出麻烦。”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冷冷通告,“我可没什么耐心。”
……
不知为何,博士没有杀你,而是将你关押了起来,每日命人给你送饭。
他将你关到了特质的鸟笼里,你依旧无法变为人形。伤口没有处理,血液干涸后将羽毛黏成一片,呼吸时你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血腥味。
博士的爪牙每天只会在饭点时添一点鸟食,添完就走,你待得无比窝火。
闲暇时间很多,多到足以让人发疯。你只能反复回忆他当时的话,试图得到更多的信息。
首先,博士潜入踏鞴砂是奉了某人的命令,但他认为在这找到了新的乐子。
“你知道我要对那个人偶做什么?”
这句话在脑海中浮现。
人偶…是倾奇者?
很大概率。
他想对“人偶”做什么?这份兴趣甚至排在他原本的任务之前。
还有…他没有杀你,为什么?
丹羽揭露了他的真面目后直接被杀了,你可不相信博士独独对你手软。
是因为他认为你有“穿梭时空”的能力?
博士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能力,但可以推知,他认为你的到来是由你的能力“主动”造成的结果。
难不成,你是被自己的能力带着过来的?
你努力回忆当初帝君的话。
“至于你的能力,当年那些因你而陷入沉睡的人,似乎在梦境中回到了过去,他们认为自己能在这种梦境中改变现实。”
你闭眼,心中默念:
你在做梦!快快醒来!
无事发生。
你挫败:……什么嘛!
看来至少这里不是你的梦……也是,你根本没来过踏鞴砂。
一个新的猜想默默浮现,你暂时压下想法。
既然不能随心所欲回去,更要好好提防博士才行,他暂时没对你动手,但肯定没安好心。
帝君说过,你潜意识中早能将能力控制得很好了,就算真是你的能力带你来到这,估计也是因为受到了其他东西的刺激。
算了,既然想不通,这些事先放在一边。
博士的真面目还没有揭穿,你不能眼看着大家被他蒙骗……等等,一开始不是只想知道真相吗,你的心态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如果当年那些人可以从梦中改变过去,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能改变丹羽他们的结局?
历史真的能改变吗?
…总得去试试才行。
你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
要更谨慎地行动。
……
更加谨慎行事的前提是从这里出去。
你已经想了各种办法,但失去神之眼实力、又变成小鸟的你实力约等于零,你只能等,等朋友们找到你。
踏鞴砂的天常常阴沉得分不清白天黑夜,你本想靠送饭的时间来推测时间,然而愚人众每天来送饭的时间和次数均不固定,博士似乎有意识地在模糊你对时间的概念。
这样漫长而不知时间和终点的日子格外难捱。
一开始你不敢吃东西,后来饿狠了,便不管了,吃就吃,反正这是你的能力铸就的梦,你才是老大。
吃了饭之后你总是昏昏沉沉。
是迷药吗?还是别的。
你没精力思考了。
睡就睡吧。
睡着了身上就不疼了。
好想回家呀。
……
“你们相信这封辞行信吗?”丹羽拿起桌上的信封,眉头紧锁,“小奈羽会突然离开,只留下一封单薄的信件说去寻亲?”
长正摇头:“她并非不辞而别之人,更何况,她不曾提过亲属。”
桂木凑近看了看,犹豫挣扎:“…这字迹,和奈羽小姐如出一辙…”
丹羽的声音沉了下去:“已经找遍了踏鞴砂,没有人影。”
倾奇者垂眸,轻声笃定:“她失踪了。”
“我派人去问问有没有离岛记录——诶!小倾奇你去哪?”
……
埃舍尔的居所,浓郁的对峙气息。
倾奇者浑身充斥着怒火和浓浓的防备:“你对她做了什么。”
埃舍尔转身,金眸闪烁了一下:“人偶,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倾奇者咬牙:“你——”
“别紧张。”埃舍尔悠然打断,“我会把她给你的——在合适的时候。在那之前,不要对你的朋友透露。”
他欣赏着那份隐忍和愤怒:“顺便,事情结束之后,去我的实验室喝一杯茶,如何?你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独特,才在此处与凡人为伍。”
“那些愚昧的凡人若是知晓你的身份,只会背叛你。”
“而我却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
这天,在睡梦中,你听见了风凄凉的啸叫,变成小鸟时你的听力敏锐数倍,逐渐尖锐的风声让你忍不住抖了抖耳朵的痒,你醒了过来。
“轰隆隆——!”
惊雷震响,暴雨如注,惨白的闪电瞬间撕裂夜空,照亮了鸟笼冰冷的铁栅。
雷声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愈发狂暴,紫色的雷云泥淖般搅和在一起,黑压压地倾覆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威严与森然。
雷云翻滚着,团搅着,酝酿着——
“轰——!”
宛如大炮一般的恐怖轰鸣。
你前所未有清晰地闻到了炉心危险的味道。
“咳咳咳!”
你被这样的浓烟呛到。
令人牙酸地“吱嘎”一声,你朝窗外看去,窗外那棵唯一的树被雷拦腰截成两半。
这不是普通的雷雨。
你的思绪难得挣出一丝清明。
是雷暴来了。
大家还好吗?炉心怎么样了?
…为什么还没有来找你?
……
你以为雷暴很快就会结束,没想到那天只是个开始。
雷暴持续不知几天,有人来到了关押你的小屋。
“我很守诺,不是吗?”
“记住你答应我的一切,我不喜欢别人失信于我。”
倾奇者脸上毫无血色,一言不发,打开鸟笼的那一刻,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昏迷的小鸟双手捧起,抱在臂弯中,头也不回地珍重带着你回家。
……
你从昏昏沉沉的意识中苏醒,察觉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你睁眼,看见的是久违的倾奇者的面容。
你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他小心翼翼给你擦拭血迹。
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大脑还没识别这种情绪,身体先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泪水失控滚落,你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呜啊啊啊…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身上一如既往带着花香,混着微凉的雨水。
倾奇者身子一僵,任由你眼泪和灰尘蹭脏他洁白的狩衣。良久,他才发出沙哑而压抑的声音,闷闷地砸在空气里:“抱歉…”
你伤心而任性地控诉:“你怎么才找到我!”
“…抱歉,我应该更早找回你的。”
他低低说。
怀中的触感温热真实,耳边是倾奇者呆呆的、温柔的道歉,你深深吸了口气,情绪勉强平缓了一些。
但不过两秒,你又委屈起来:“你为什么不抱我?”
你吸着鼻子上纲上线:“只有我在抱你。你一点也不想我是不是?你不当我是你的朋友是不是?我在那边待得好难受好难受…”
倾奇者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你的腰:“…没有,我很想你。”
你仍觉不安全:“要抱紧一点的。”
腰上的胳膊缓缓收紧,他的下巴搭在你的肩膀上,你歪了歪脑袋贴近了一点,他毛茸茸的紫发很快同时染上两个人的体温。
你用脑袋轻轻碰碰他脑袋,得寸进尺:“不拍拍我吗?”
于是一只手轻轻开始拍你的后背。
抱了好一会儿,心情平复下来的你推开了他,没心没肺、过河拆桥:“你安慰人好呆哦。”
悲情的氛围一扫而空,倾奇者无言以对,眉头微蹙,略带无措和委屈。
你笑嘻嘻地捏捏他脸,不再故意为难。
该关注正事了。
你正色:“我失踪多久了?”
“一个月。”
“这段时间里踏鞴砂怎么样?”
“一切都还好。”
“骗人,雷暴是怎么回事?炉心还好吗?”
倾奇者拍拍你:“先吃饭吧。”
你这才发现身上还有着灶灰,你将目光放回他身上……
果然,你刚刚情绪激动,不由分说地抱他,将他洁白的狩衣弄脏了。
“对不起哦。”
你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
他反应平淡,专注捧着茶泡饭递过来,紫眸一瞬不瞬看着你。
你喜笑颜开,狠狠扒了一口饭。
混蛋博士!下了药的鸟食你可吃够了!再也不会吃了!
……
失踪的这一个月里,采取了博士改进建议的炉心运转得浩浩荡荡,产量翻了很多,踏鞴砂的大家都很开心,加上埃舍尔为人温和有礼,很快博得了众人的一致好感。
至于雷暴,已经持续了七天,倾奇者也不知道原因。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答应了他,之后去他的老家做客。”
你心头火气:“……绝对不许!”
阴魂不散的死博士!还敢来拐恩人!你一定会带着他逃掉的!!回璃月!
可是……等等。
你总觉得不对劲。
既然博士肯放你出来,想必他已经笃定你不会再影响他的计划,炉心此刻必已出现问题了,为什么倾奇者却说一切都好?
该不会,是有人封锁了消息?
你心中不妙起来,放下吃了一半的饭:“……我要去找丹羽。”
“等等,外面的雷暴很危险,别…!”
还没等倾奇者说完,你头也不回冲进外面那场雷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