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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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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光芒如许,亦如那幅《靠近海滨的风景》
R大美院,油画系。
一个扎着黑发,仔细临摹画作的男大在画室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到他身上。画架上是一副六七十厘米高的被撑起的画布,画布上是巴齐耶的《鹭鸟与静物》。
鹭鸟灰色的羽翼张开,露出脆弱的咽喉,灰调中夹杂着几点亮色。
“淮生,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玩嘛。”一人走进画室。
“今晚我就不去了吧。”林淮生道。
“淮生,我们一起去嘛,刚开学时间没那么紧张,我们就一起去玩一玩嘛,而且我相信你可以在那里交到新朋友的。你每天都这样一个人很孤单不是。”
“算了吧,我不会说话,去了也只是冷场。”
“生生,你答应嘛,很好玩的。”少年走到林淮生旁边撒娇道。
“好吧。”林淮生刚答应完就后悔了,他真的不擅长社交。
但是答应了也不能反悔了,他只能期待晚上没人注意到他。
19:30,酒吧包厢。
林淮生拘谨地坐在角落里,四周灯光闪烁交错,他装作自然地拿着杯子,他一个人也不认识只能摇晃着杯里的水,观察它在杯中的光影变化。
“淮生,这边!”周明寅叫住他。
林淮生应声走去,他撩起他的黑发露出眼。
等到林淮生走进,怎么样攀着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
“淮生,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人都挺好的。”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了。
“淮生过来了,你们都认识认识,淮生不仅长得好看人也很好,就是有点腼腆,你们别欺负他。”
“我们是那种人嘛,你放心好了。”一个头发微卷的少年笑嘻嘻道。
“表哥,你也护着点淮生。”
“好。”另一个角落里喝着酒的青年应声回答。
燕京梁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抽就参加了自己表弟组织的聚会,没兴趣也就找个角落消磨时间。
燕京梁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位叫做“淮生”的少年,朝着他扬起了温和的笑。
干净、易碎。这是燕京梁的第一印象。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你坐我这来吧。”
林淮生顺着燕京梁找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同学,认识一下,我是金融工程系的燕京梁。”
“油画系林淮生。”
“那你的‘生’是哪个‘生’啊?”
“生死的生。”
“好了,现在我们也算认识了。”他仍笑着看着林淮生。
“表哥,你和淮生快过来,我们一起玩!”
“林同学,我们过去吧,别让周明寅等急了。”
“好。”
说着燕京梁就带着林淮生过去,他们走到圆桌边坐下。
周明寅拿出一副卡牌放在圆桌中央,并解说着游戏规则。
“这个游戏有5种角色,分别是凶手、帮凶、第一目击者、第二目击者和侦探。
每人拿3张身份信息卡和3张作案方式卡,这6张卡是公开的。凶手在这6张牌中选择一张身份和一张作案方法。”
“第一目击告诉第二目击谁是凶手,但第二目击不能告诉侦探。
第一目击则需要在一些线索卡中把正确的线索空开。”
“然后所有人发言,没人有一次投票机会,有3次发言,侦探要找出凶手和帮凶才会胜利,如果没能找出,那凶手阵营胜利。”
“现在开始,我是第一目击,我给你们发牌。”
林淮生看了眼自己的牌——凶手。再看看身份信息牌——图钉,砖头,皮鞋。作案手法牌——刀具,绳索,钢管。
“所有人闭眼。”
“凶手、帮凶请睁眼,凶手请选择身份及作案方法。”
林淮生指了指皮鞋和钢管。
周明寅收到讯息“凶手、帮凶请闭眼。”
“第二目击请睁眼。”
燕京梁睁开眼,周明寅对着他指了指林淮生和刚刚的卷发青年。
“第二目击请闭眼。”
“所有人睁眼。”
说完他就在线索卡上做上标记,地点“工地”死亡情况“钝器伤亡”死亡方式“一击致命”。
桌上的人看了线索都走动起来看其他人的卡片。包厢内只听得见脚步声和没有完全隔绝的音乐声。
“第一轮发言考试,从我左边开始。”
周明寅左边依次是他的舍友头发微卷的何渺川,张以炎,同系学长温连筠,燕京梁和林淮生。
“我觉得是张以炎这小子,你看他这牌上的安全帽和铁锤,这不就代表工地和钝器伤害嘛。”
“我知道我这几张牌像凶手我无话可说,可是我真不是凶手啊,我倒是觉得周明寅你堂哥挺像的,灰尘和楼房坍塌。
现在建筑都很坚实,只有工地那边才可能会有楼房坍塌,而且一边倒下去不就钝器伤的。”张以炎为自己辩解。
“我看了看所有人的牌,觉得何渺川和林淮生都有嫌疑,毕竟何学弟有淤青和大型商标,林同学有砖头和钢管。”温连筠注视着两人。
“确实,他们的嫌疑很大。但是我认为林同学才是凶手,凶手选择工地混淆视听,但是他怎么敢这样直接地暴露,肯定对自己的另两张牌有足够的自信,而恰恰林同学的牌在2张‘都市丽人’中混杂了一张砖头引导我们进入误区。”燕京梁注视着林淮生。直接又炽热。
“有道理,但如果凶手不设防,那你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或许他根本没有那么心思。”何渺川反驳。
“是有这种可能,但是我更相信我自己。”
“他就是我的第一选择。”燕京梁注视着林淮生眼波流转。
“我认为是燕京梁吧,他的态度让我很怀疑。”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淮生淡淡道。
“我的态度怎么了?”
“你太笃定了,你这么坚定,大胆猜测你不是凶手阵营就是第二目击,那你提出的建议可信度不高。”
燕京梁突然凑到林淮生旁边,在他耳侧低笑:“那你觉得我是好是坏?”
热气若有似无地撩拨这林淮生的肌肤,他的耳朵也逐渐染上绯红,把头转向一边。
心中暗道:如果燕京梁去当素描模特一定会名满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