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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会后悔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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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客人,你回来一趟。”
花辞树手里的手机格外烫手,听见电话里的声音,他本能的想扔掉手机,远离她,远离这个女人带给他的所有痛苦。
“有事?”花辞树冷声道。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你还是不肯原谅妈妈吗?”
花辞树嗤笑一声,“林女士,你我之间除了血缘关系以外,还有什么吗?”
“…”
“哦还是有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去死吗?”花辞树眼神染上狠戾,语气冰冷锋利,一字一句道,“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存在就是你最大的败笔。林女士在高处站久了,万人敬仰,一生没有污点,活得多光鲜亮丽啊!这么光鲜亮丽的人生,一定不希望在晚年出现任何意外吧?”
林静张了张口,有些语塞,事情发展成这样自己确实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我会好好活着,我要让你看到我时,就会想起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不过像你这么恶毒的母亲,应该不会为自己的恶忏悔吧!”
林静如泄了气一般,声音冰冷,“你说的对,我不会为此忏悔。你是得好好活着,做为花家唯一的独子,你还有利用价值,晚上七点按时到。”
花辞树愤怒的将手机扔进游泳池里,心里闷闷的让他喘不过气,他转身往后倒了下去,冰冷的水淹没了他,随即窒息感袭来,这一刻,他接近了死亡。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花兰因的脸再次出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每次出现时总是乖巧可爱,她最喜欢粉色,喜欢吃小蛋糕,拉小提琴,还喜欢旅游。可是,自己一次都没陪她去过。
花辞树伸手在水中晃了晃,好似碰到了她白嫩的脸蛋,她笑了,花辞树也跟着笑了。
突然一只手打破了这次见面的美好,将花辞树从水中捞起,谷亦大声骂道,“你要死啊!我来晚点就只能看见你尸体了。”
花辞树不以为然,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我心里有数。”
“有个屁的数,神经病。”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谷亦站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湿透了的衣袖,“听说你妈给你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花辞树眸光一沉,脑海突然想起那句“你是得好好活着,做为花家唯一的独子,你还有利用价值。”
“是这个意思啊!”
谷亦有些差异,“你知道啊!”
花辞树在泳池边的躺椅坐下,“刚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还没忘掉她对吧!”谷亦小心翼翼的问道。
做为从小到大的兄弟,谷亦总是那个最了解他的人,他永远忘不了花兰因刚走时,花辞树痛苦失声的模样,发疯要杀了所有人,包括他的母亲…
花辞树不回答他的问题,随口道,“随机应变。”
“这不像你,现在的你可不做没准备的事。”
花辞树不语,只是盯着水里已经泡废的手机。
……
傍晚的别墅灯火通明,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攥着裙摆,有一角已经被捏皱了。
“你在紧张什么?”
女人慌张解释道,“没有,没紧张。”
林静笑了笑,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张脸,语气安慰,“你放心,有这张脸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女人嘴角微微颤抖,有些后悔来到这儿。
林静抬眸往门口看去,起身亲昵的喊道,“阿辞,来这儿。”
花辞树走了过去,林静笑看着他,挽上他的胳膊,“阿辞,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许阿姨家的女儿,吴茵。”
“茵茵,这是我儿子,花辞树。”
女人有些忐忑的站起身,“你好。”
听到“茵茵”两个字时,花辞树阴沉着脸,冷漠的看着这位“母亲”在他面前表演着慈母。见女人起身,他抬眸看去,只是一眼花辞树就愣在原地。
好像!
他下意识开口,“因因。”
女人有些错愕,她看向林静,林静笑而不语。
书房里……
“你还真是有本事啊!”花辞树冷声道。
林静笑道,“这份礼物你满意吗?”
花辞树摔掉手里的杯子,厉声道,“你当我的爱是什么?是路边的垃圾?”
杯子摔落的声音并没有让林静感到意外,花辞树就是这样,生气了喜欢摔东西。
脾气差。
“我警告你,别在试探我的底线。从小到大你对我的伤害,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你最好不要染指她分毫,你这么恶心的人,光是知道你会想起她,我都替她感到恶心。”
林静抬眸看他,冷笑道,“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想不想她,你还管不着。”
花辞树冷笑道,“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回忆你是怎么害死她的。”
“……”
“哦,这么多年了,小姨还不知道吧!不知道自己的亲姐姐是怎么害死她女儿的。”花辞树讥笑道,“这份平静的生活,需要热闹一下吗?”
“你敢!”林静再也维持不了自己的体面,她怒声道,“你这个疯子。”
花辞树失笑道,“我这个作品你还满意吗?伟大的艺术家!”
林静第二次在自己儿子身上感到恐惧,第一次是花兰因死的时候,她还记得,那时花辞树从国外匆匆赶回来,提着刀要杀了她……
“你为什么要害死她,为什么?”
这是二十岁的花辞树。
“你把我毁了,现在又要毁掉她。”花辞树手里拿着刀,几近疯狂,猩红的眼睛怒视着林静。
这是林静第一次感受到恐惧,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儿子要杀了她。
“我一直听你的,你让我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我就开始疏远她,你让我留学,我也去了,我已经什么都听你的了。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放过她?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是你亲妹妹的孩子,她身上也有你的血,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为什么?”花辞树哭红着眼,声音焦躁沙哑,绝望仇恨的眼神盯得林静后怕。
为什么?
花辞树的脸在她眼前重叠,现在的他摆脱了少年气息,一点也不像一个25岁的成年人。
等她回过神时,只听见房门重重摔上的声音。
后悔吗?
会后悔把他变成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