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真的很ooc ...
-
杰森被转移到另一栋房子。
乡下，围绕着农田，两层高的独栋别墅，少有人来。
丧钟搞来了一大堆医疗器材，他甚至想绑架一个医生过来，但道德拒绝了。只有开战，或者，准备开战才需要用完就丢的耗材。道德不想帮杰森杀人，比如杀掉一位为他治病的医生。
到底是谁给她看那本心理健康小册子的？
当然啦，除此之外的是道德囤积癖般的军火，覆盖方圆十公里的自动打击。
安全，隐蔽，恐怖的令人安心。
像是金条从手中转移到被埋在地底的保险箱。
道德真的警告过了，也许吧，她有吗？
好像是说过一句“我不是好人”来着。
总之，先怪环境真的很麻痹人。细沙一样的阳光，平整的田地，就连热浪都是温驯的。是美国青春片可以在这里取景的程度，别的不知道，但是哥谭绝对没有这样安宁的夏日，使得复仇的想法可以就着冰柠檬水吞下。况且，道德这段时间真的很知所谓。
再问一遍，到底，是谁，给她看，心理健康小册子的？
警惕心逐渐减弱的日子里，杰森会在睡眠尖叫着醒来。
道德听到就会瞬间起床，前几次还好，后来就变成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离开。
有点过于明显了，杰森问她：“为什么挑这个时候出门？”
“我把你的应激反应当成闹钟啊，不然呢？ ”道德这么回答，“哎，我也很忙的嘛……好吧，主要是打游戏过头了可能会忘记出门，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好屑的人。
居然能够无意识踩在伤口上蹦迪。
旧日痛苦的触手刚刚从痂里流出来，脓水的具象化意味着痊愈的第一步。闹钟？自己定一个只不过几秒。
青春片的外壳一下子碎的七零八落，她怎么能，怎么可以，明明是，应该是——
她怎么敢把自己的痛苦和不安当做笑料一般的，不以为意的，轻蔑的——
如果是黑面具怎么做，好吧，如果是黑面具救他他会在第一时间跑路，但话说回来，如果是黑面具这么说。
杰森会平静地讲几个地狱笑话，包括自己的和对方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预期呢？
因为道德救了杰森陶德，给他医疗，给他装备？
杰森陶德自己就能做到，他能还清救援的人情，他能自己集结一支军队。就因为道德顶着无所谓的态度为他做了这些？
还是说她表现得太体贴，太有同理心，让自己产生了不应该存在的幻想？
该死，在没当上罗宾的日子里，他几乎把道德的安全屋当做一个庇护所了。那里面有很多书，没一本是有关心理健康的。
所以，到底，天杀的，是谁，给她看心理学小册子的？
杰森为此恼怒，道德评价。
她空空如也的大脑转动起来，试图解释现状。
“你应该，算了……我比较幸运。”虚空魔法的辉光在她手上明明灭灭，道德又不说话了。
她永远有人可以相信。
“不是这样算的。”杰森说，“不是这样的。”
不能把情感捆绑在利益上面，比如说，比如说……
但他的立场不允许他举证反驳。
“好吧。”她问，“你真的准备接受丧钟的建议？”
杰森冷冷的回答：“你是老板。”
“你来做决定好了。”道德的声音轻飘飘的，“我都行。”
呜哇，好像一个被大厂的人文关怀蒙蔽双眼的打工人发现全世界资本家都一样。好可怜。
要去安慰吗？
怎么可能，她耸耸肩，罗宾鸟能弄明白的。贴心一点，他肯定不想被打扰，换个地方吧。
所以道德带上了门。
她真贴心。
这栋别墅的常住人群，很独特的，四个人拉了五个小群。
他给丧钟发邮件：道德一直在和你说战争，战争——
杰森前脚给丧钟发信息，后脚电话就打到道德那里。主题就一个：忍不了了，我想打仗。
“你，不会真是二次元吧。”道德小心翼翼的问，生怕伤到老男人的自尊心，她跟怕丧钟蹦出来一句“用钻石打磨钻石”，别人说这话还好。白发美国硬汉说……有点恐怖。
能理解，制作超级士兵，首先得有战争。
在道德没有什么改变剧情的想法下，这些人的内驱力会把故事往熟悉的地方推动。
她颤抖着重复了一句：“你不会是宅男吧……”
丧钟：……
他开始受不了了。
杰森心理素质就比较优秀，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去找道德。
大老远就听到她狂乱发言。
于是他推着轮椅靠近声音的发源地。
“……所以我当不了将军啊。”道德一脸理所当然，“我就是个独狼脑子，军事素养是负数的。真想不到你以前主动和我合作，搞笑死了……杰森才是雇主吧，这叫什么，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哈哈，一点都不好笑，我怎么可能主动被你指挥啊，少来试探我。”
她坐在窗边擦枪，一边打和丧钟电话，这是她穿越（“不，明明是回老家”）后不习惯的又一件事，保养武器这种东西，难道不是按下某个按钮就行的事情吗？
现实是，她得把它们拆开，用细软的布擦拭，上油，然后装回去。像是照顾婴孩一般小心。
“你让我暗杀蝙蝠侠我也许可以试试看，但暗杀哥谭是有点过了吧。不如斩首行动吧，我喜欢这个!”
沉默。
“斯莱德!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诶？我的问题？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仗了，你听错了吧!”
“啊，挂断了。”
道德有在反思自己。人不是代码，死人不是游戏里面砍下一颗头一样简单，对啊，这些人有亲人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有过去有未来，如果一直都能轻松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死的话，就像是，更高一等的生物，就像是神。
沉溺于权利显然是不好的，至少她受到的教育是这样的，不然落下来的话就会很痛……？这不是握住权利的那一刻就该知道的东西吗？道德努力回忆，应该，大概，有关于公共良俗的部分，可惜她想不起来了。
界外魔倒是安慰过她：“你说的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家伙，你超级尊重生命的。”后天培养的，觉得他人不值一提的漠视和道德先天的，杀死一只虫子和杀人等同的漠视……很很难说哪个比较好。
但她不想问丧钟，那个老男人绝对会狠狠讽刺她；问杰森的话，是不是有点干涉他正在重建的世界观了？
不过杰森来都来了，道德当然要开口说话。
“战争是最可怕的毒药，将人的心腐蚀得像腐朽的树桩。”都这样了道德还是忘不了迫害一下企鹅人，“我不在乎他人的生死，有点麻木，丧钟挺喜欢这个特质的。”
“你早晚会变成这样的。”她说。
刚说出口道德就意识到了问题，对于杰森来说，可能有很多的“他不会的”，杰森理应是个正直的，蝙蝠侠一般的敬畏死的，即是是在血肉坑里仍然能够拥有自我的……哎呀，一定是最近文字游戏玩多了，不然怎么会肌肉记忆的去刷人好感呢？
所以她把碟片丢进垃圾桶。
杰森是想反驳的，但莫名其妙窜到书架上面抽出落灰的碟片丢到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他百分之一百肯定这和他们的话题无关。完全是道德日常的跳脱思维，真要去在意怎么从a转到b在转到c最后做出z来，脑子会炸掉的。
算了，她都脑子有问题了，没必要。
所以他心平气和的问：“能给我讲解一下我的话和你丢进垃圾桶的游戏有什么关系吗？”
道德说：“我在反思自己，虽然说你是重要人物，但我也可以一枪把你打死对吧。”
“是的。”杰森说，“我希望你帮我。”
“好哦。”道德说。
我“希望”。杰森选了一个最合道德胃口的词。
不是我“需要”也不是我“请求”。
前者在道德眼里，“需要”的是物质，有许多替代方案，她不会为此劳心劳力。可能会某一天突然跑路，问就是一句“那个谁谁谁也能做到，去找啊”。
后者则是代价，照她那个心态，就是NPC发任务了。奖励不高，不好玩都不接，就算答应了，还有可能因为“懒得”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跑路——跑路还好，反水都是有可能的。
只有“希望”，在道德看来，是别人简单的想一下，那她就简单的满足一下咯。比方说，有人简单的想一下“要是我当上总统——”道德真的会为了这个想法（和乐子）把这人推到总统的位置上的。更可靠的是，只要是“希望”她就不会反水，出于她古怪的“原则”。就算是再有人说，我“希望”，只要和杰森的“希望”冲突，他就会因为先来后到去帮杰森。
杰森还挺懂的，是那种，玩家会喜欢的npc。
“有时间限制吗？”道德问。
“越快越好。”杰森说。
“那么，你需要先死一次，关机重启最省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真的很oo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