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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里有我 There's me. “便是在恍 ...

  •   “别怕,你还有我......”

      公共汽车在弥散着淡淡花香的暮霭中缓缓穿行。晚风困倦了,慵懒地悬浮在余温中轻歌着。回程,便是在恍然中不知所措,也仍是一场漫漫却又温暖的旅行。
      车厢内一直循环播放着Jay的《晴天》,熟悉的歌声与旋律无休止地缭绕在耳畔,仿佛要狠狠掀开大家内心深处旧忆的一角,让所有人在不经意间潸然泪下,方才甘休。
      久翻阅着手机屏幕上一篇张晓风的散文。当读到那句“只因为年轻啊”时,他忽然放下手机,将头轻轻倚在车窗玻璃上,双目微瞑,双臂下意识搭在怀中的黑色书包前,沉默了。
      他是刚从图书馆搭车回家的。在暑假期间,他几乎每天下午都要动身到图书馆去,动辄在那里待着直到黄昏时分。
      残阳委屈地将最后一绺金光,洒在炭色被染得愈来愈深的柏油路上。
      久已在悄然中睡着了。他在自己蒙眬的睡眼之间,隐然瞥见了一抹似曾相识的微笑。那张模糊不清的笑靥,仿佛会流动。那是一抹纯白的笑,纯白而温柔。流动的眉目间氤氲着一种茉莉清香般迷离的温存。久的心莫名其妙地悸动了一阵,他开始不知所措地望着那张脸,仅仅是那样静静地,痴痴地望着......
      那笑容似乎觉察出了什么,突然间开始离他忽远忽近,久也好像忽然清醒似的(其实还在梦中),他看清了那抹微笑的主人——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陌生男孩,周身却弥漫着令他感到无比亲切熟稔的气息;他与他分明只是相去咫尺,可实际的距离看上去却遥不可及。
      渐渐地,那男孩的眸中不再闪烁着温柔的幽幽星光了,他的笑也慢慢地、慢慢地黯淡下来。久忽然发现那男孩的那双明眸里渗出了些微玻璃般的泪花,便张口欲言,却恰巧被公共汽车到站的铃声强行拽出了梦境。
      久最后对着车窗玻璃稍稍整理了一下被压乱的蓬松鬈发,单肩背起书包,匆匆下了车。临家的街道周围,人早散尽了;周遭暗了下来,寂寂空空的,弄得他只想垂泪。
      回到同样寂寂空空的家,他再次一放下书包就回房间,然后躺倒在床上,表示自己已对其他一切全然不顾。他今天再次没有食欲,天色左右已晚,他索性让自己立刻就进入梦乡。与他共同生活的只有长期整夜加班的舅舅——他在出生还不满半月时,就被当时均未满二十岁的父母抛弃,那时舅舅也才刚刚参加工作。
      半梦半醒的久蜷伏在床的正中间,他仅仅脱下了外套搭在身上。处于仅剩不多的清醒前的意识中时,他再次想到了之前那个短暂的梦里遇见的男孩,想起了男孩最后的噙着泪的双眸......于是他也不由自主地哭了,不过哭声很小,小到几乎连他自己也无法察觉。同时,在他空空如也的胃里,胃液也在不依不饶地翻腾。
      “别怕,这里有我......”一个温厚而纯白的声音,这时正怯怯地向久的身侧靠近。
      “你是谁?”久闻声半睁开眼,模糊的意识还不能够完全唤醒他的防备心理。至少他还能勉勉强强地看清那个人的模样——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一开始那个怪梦里微笑着的男孩!
      “这不重要,”那男孩的眼睑忽然微垂,“我会带你回家的,我会......”
      “什么意思,‘带我回家’?”久听到男孩这样含混不清的回答,便带着大惑不解的神情,从床正中猛然坐起。可是为时晚矣,男孩已在说话间,在久的眼前烟消云散、声影全无了。
      “又是梦啊......”久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空无一物的肚腹,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将近凌晨三点。
      他拖着尚未完全被睡意解封的身子,从房间一侧的书桌里摸出一对降噪耳塞,然后再次爬上床,狠狠地将耳塞堵进耳朵,再用一侧的一个枕头把头蒙住,侧了个身,才再次安稳地入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这里有我 There's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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