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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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曦词一怔：“什么？”
雌鸟？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那人盯着她和人类一样漆黑平和的瞳孔，忽然意识到：“你不是鸟？”
莫曦词愈发觉得此人古怪，不敢接话。
那人低声哼笑，似是嘲讽，又似是自言自语：“真有意思，自己逃命，却把配偶丢在这里。纯血不死鸟又如何？还不是被我逼得连家都不顾了……”
莫曦词瞳孔微缩：“你伤了余逸？”
“你很关心他？”那人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可惜了，余逸不在这里，不过——”
他骤然出手，闪身至莫曦词身前，试图要掐她的脖子。
“我可以先杀了你！”
莫曦词下意识闭紧双眼，片刻后，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缓缓撩起眼皮，却与那人惊愕的双眸对个正着。
那人单手握住她的脖子，她却完全没有感觉。那人微微用力，指尖竟从她肉//体穿了过去。
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不死鸟火光的映照下，身形看得更清晰了些。那人眯了眯眼，女人并非实体，很明显她的身体比他要淡一些。
那人往地上一瞥，这个女人没有影子。
是鬼吗？
不可能。哪有这么弱的鬼？
那人眼中染上一丝兴味：“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莫曦词此时也察觉出不对，情况太超乎她想象，她无法在短时间内理清头绪。
但能确定的是，那人碰不到她。所以她目前是安全的。
情况并非完全不利，莫曦词顿了片刻，说：“我是来找余逸的。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那人哼笑：“可惜我也是来找他的，不知道他在哪。”
莫曦词眨眨眼：“那你告诉我你是谁，咱们等价交换！”
那人实在好奇眼前的女人是什么怪物，既然眼下他奈何不了她，不如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我是余澜，是余逸的亲弟弟。”
“弟弟……”莫曦词回想《弥尔德》的剧情，不死鸟一族不是只剩余逸一人了吗？哪来的弟弟？
不过……看着余澜与余逸七分相似的容貌，莫曦词觉得他没有说谎。
“该你了。”见她半晌不说话，余澜提醒。
“是余逸的……朋友。”莫曦词犹豫片刻，说。
“朋友？”余澜咀嚼着这个词，不怎么信：“朋友为何身上有他信息素的味道？你们人类这么随便？”
莫曦词一怔，不死鸟发/情/期会产生特殊味道的信息素，游戏里有这个设定，但是……
余逸发情期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她身上还有残留的味道！
知道莫曦词在搪塞自己，余澜眸色一凛，目光变得危险：“你是不是以为，没有肉/身，我就没办法对付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曦词大脑忽然一阵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脑中搅动。
“啊——”莫曦词捂着脑袋跌坐到地上。下一瞬，一道金光刺入眼帘，身后余澜发出一声惨叫。
尖锐的刺痛荡然无存，莫曦词睁眼，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自己面前。
“余逸……”
面前的男人转头，金色的眸子带着灼热的视线，落到莫曦词失去血色的嘴唇上：“蠢女人，是谁把你带到这来的？”
“我、我不知道，”莫曦词一顿，反应过来：“……笨鸟，不许叫我蠢女人！”
男人轻笑：“呵，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还平白叫人担心，这么喊你难道有错？”
莫曦词鼓嘴。被画莫名其妙吸到这个地方，她有什么办法？
“咳咳……”余澜抚着胸口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憎恶：“余逸，你回来了。”
莫曦词重新朝他看去，拽拽余逸衣角，小声：“余逸，怎么办，他好像要杀你……”
“他打不过我。”余逸安抚性拍拍莫曦词的手：“你先走。别让他伤到你。”
莫曦词试图动了动，但是：“站不起来了……”
刚才余澜的精神攻击太强，她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只能跪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蠢女人。”
“……”确实是自己拖了后腿，莫曦词没法反驳，只能愈发拽紧余逸衣袖：“那怎么办嘛！”
余逸转身下蹲，一只手穿过她膝下：“我带你出去。”
“喂，你碰不到我的！”她现在应该只是个没有实体的魂，刚才余澜就没能碰到她。
余逸将她打横抱起，展开宽大的羽翼：“谁说的？”
莫曦词惊讶，为什么余逸能碰到她？是因为余澜太弱吗？
余澜也怔了片刻，但很快了然。
不死鸟与伴侣之间有特殊羁绊，余逸能碰到她不足为奇。
余逸抱着莫曦词跳窗而走，紧接着余澜也展开羽翼，以同样半人半兽的形态追了出去。
小镇已陷入沉睡，两道金光似两颗流星，划过漆黑夜幕。
来到别墅外，莫曦词才发现庭院里确实有很多白色的莫桑花。和游戏里的建模不同，却和她的画一模一样。
但游戏大多数设定还是与弥尔德没有出入，想起设定中不死鸟可怕的杀伤力，莫曦词不想波及无辜镇民，拽着余逸领口说：“余逸，去海面上！”
身后余澜不断朝他们攻击，锐利的金光在地上打出深深沟壑，甚至波及到镇上的建筑，在墙面留下尖锐的伤痕。
余逸不能让他伤及无辜，只能选择朝海面飞。低头：“抱紧我。”
海边风大，不死鸟飞行的速度又快，凛冽的海风像刀子一样朝二人侵袭而来，莫曦词赶忙把脸埋进余逸胸膛里，闷声说：“小逸，你也注意一下，千万别毁容啊！”
余逸有不死鸟神力加持，自然不怕，但听莫曦词这么说，还是忍不住扬起嘴角：“这么怕我毁容啊？”
“嗯……”莫曦词看不到他表情，含混应了声。
余逸轻笑：“原来你只喜欢我的脸？如果我变丑，你是不是要移情别恋了？”
“不、不是。”莫曦词急忙抬头，被风刮到后，又迅速把脸埋了回去，温热的气息吐纳在他胸前：“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是嘛……”
余逸胸腔微颤，莫曦词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在逗自己，气极：“笨鸟，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余逸笑出了声，一双漂亮到极致的金眸里，满是肆意温柔：“就是这种时候，才要转移下你的注意力。蠢女人，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经他一提醒，莫曦词才发现自己指尖泛白，身体不受控制打颤。深吸了口气，说：“没办法呀，这是我第一次被追杀！”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被追杀，她没失了方寸已经很不错了，害怕……人之常情而已，有什么丢人的。
“我知道。”余逸抱紧了她。身后不断有金光打来，他的能量还没有恢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满状态时，余澜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他没有自信能完全护住怀中人。
“莫曦词。”
“嗯？”第一次听余逸认真喊她的名字，莫曦词不由怔了怔。
“我要把你送回去。你回去后，我可能又要消失一段时间。”
“什么？”莫曦词紧紧拽住余逸的衣襟：“为什么？”
“要处理些麻烦。”余逸云淡风轻，朝身后瞥了一眼：“你也看到了，我们身后跟着个大麻烦。”
“你会出事吗？”莫曦词隐隐觉得不安。
“不会。”余逸笃定道。
莫曦词亦朝后望了眼，余澜距他们越来越近：“这种时候，我可不敢信你。”
余逸轻笑：“那你要怎样才能信我？”
莫曦词注视着他：“告诉我，你和余澜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余逸顿了片刻，眼下明显不是长谈的好时候：“等下次见面时，我再告诉你。”
“吊人胃口？”
“算是吧。”余逸嘴角轻挑：“不然怎么让你在这段时间一直想着我？”
“好狡猾……”莫曦词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能成为拖累：“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完好无损回来。”
“当然。我答应你。”余逸用宽大的羽翼包裹住她，用所剩无几的能量与地球搭建链接。
莫曦词感觉周身被温暖的气息环抱，羽翼遮挡住她的视线，视野里一片漆黑，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不过多久，连风声也止住了。莫曦词意识越来越模糊，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已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仍坐在画布前，只是手里的画笔脱落，白色的颜料溅到木地板上，尚未干涸。
仿佛她的离开只是一瞬。
莫曦词起身，将颜料打扫干净。重新修补画作。这次盯着熟悉的画面，她再没了那种灵魂被吸附的感觉，仿佛刚才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莫曦词摇摇头，满腔疑惑让她思绪万千。稀里糊涂把画修补完，把画笔拿去卫生间冲洗，不经意抬头看向镜子时，竟发现自己耳畔别着一根小小的绒羽。
莫曦词倏地瞪大双眼，擦干手小心将羽毛取下，与床头画册里放在一起比较。两根羽毛一样泛着金色光泽，握在手里，都能感受到暖意流淌。
是余逸的羽毛。
不是梦。
莫曦词将羽毛放到鼻尖，不知为何，竟能从羽毛上闻到一点阳光的味道。
明明不管在地球还是弥尔德都是深夜，这阳光的味道，应是不死鸟独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交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