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六十三章 鹿王 ...
-
白寒观察完这两颗獠牙后就把它们扔给了拓,“我只要一根就行了,剩下的那一根你们就拿去分了吧。”
随后他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补充道,“如果打磨不出四把骨刀,也可以从我的那颗獠牙上取材料补上,留出我和小祭司骨刀用的量就行。”
白寒这话一出,拓他们便兴奋起来,抱着獠牙不愿撒手。
“送出去你舍得?”白寒走到程寅身边,俯身在他耳朵旁低声问道。
是的,程寅看见速走的时候还不忘往獠牙的方向看上几眼,就跟白寒悄悄地商量了一下,用野猪王的獠牙打磨几把骨刀送给拓他们。
他看见拓几人用于处理野猪的骨刀有些旧了,处理起猎物来都有些困难。
只是白寒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獠牙给他们就行了,到时候他们想要什么样的骨刀,要多大的,都可以自行打磨。
他思考了一会儿后,也就同意了白寒的想法。
“我有弓,暂时不怎么需要其他的武器。”程寅轻轻地晃了晃手中握着的弓箭,“祭司之前就已经送过我一把骨刀了,磨制那把骨刀的凶兽骨头也不比这头野猪王的獠牙差吧。”
白寒回想了一下就知道程寅说的那把骨刀是哪一把了,便点了点头,“那确实是。”
“而且你不是已经让他们留出我俩骨刀的材料用量了吗?”程寅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部落狩猎回来的凶兽又不需要我来处理,我要那么多把刀做什么?”
白寒看着程寅低低地笑出声来,等笑够后才轻轻地回了一个“嗯”字。
“要不要去洗个澡?”
程寅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来问自己要不要去洗澡,便朝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边的森林有个水潭,刚好离这里不远,可以带你过去看看。”白寒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仿佛刚才的问题和现在的回答都是他随意说出来似的。
程寅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狩猎的时候,他只顾着攻击和防守,就没怎么在意细节上的问题。
所以,他的兽形有不少地方都沾上了小野猪的血液。
等变回人身,原本是毛毛沾到的血迹就变成附着在皮肤以及头发上了,更何况后来他还被巨树倒塌时掀起的尘土糊了满脸。
还有就是在这么热的天气里,哪怕他耐热性提高不少,也是无济于事的,该出汗的时候还是会出汗。
时间一久,血迹尘土都和汗液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污垢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难民堆出来的难民一样,头发乱糟糟,衣服脏兮兮,完全看不出来他原本的模样。
当然,如果白寒不说,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能够忍受的。
但现在被白寒这么一暗示,他瞬间觉得那那儿都不舒服,想立刻去洗个澡。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也是考虑到另外一件事。
“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程寅看了那两名仍在掩埋血迹的兽人战士好一会后,才把视线投向跟在拓身边学习处理猎物方法的四小只,说出自己的疑虑。
白寒也顺着程寅的视线看着边玩边学的四小只,“没事,这里虽然是狩猎队清理出来的地盘外围,但他们的威势还在,再加上我和野猪王在这边战斗过,哪怕现在野猪王死了,我和它战斗时的动静也会让其他凶兽退走好一段距离,所以这片地一时半会还是安全的。”
听白寒这么一说,程寅内心的想法产生了一丝动摇,面上皆是犹豫之色。
见他有点心动,白寒又继续解释道,“速走了也有好一会儿了,以他的速度应该早就回到部落里找到人过来帮忙,说不定现在他就带着其他兽人战士在赶来的路上。”
“还是说你准备等会跟着拓他们一起回去?”
程寅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众人,蹙起眉头,“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嗯。”白寒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野猪王死了,森林里的其他强大凶兽王一定会找机会过来这边看看的,到时候哪怕整个狩猎队在这里也不一定能震慑住它们,所以今天幼崽们的狩猎训练估计得提前结束。”
“那它们会跟着野猪王的气味找到部落吗?”听到其他强大的凶兽王会过来这边查看情况,程寅对此开始有点担忧起来。
“不会。”白寒摇摇头,“一般能成为一个种族统领凶兽王的凶兽都是有点智商的,它们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像是今天野猪王这种情况,那还是比较特殊,估计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就猎杀了他族群里的一名战士,所以刚刚在看见它的孩子死在我旁边后,就以为它的孩子也是我弄死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就让它失去了理智。”
听到这里,程寅露出尴尬的神情,毕竟让野猪王对白寒产生误会的那只小野猪是他咬死的。
于是,他心虚地转移话题道,“那那些兽王过来这边做什么?”
看着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的程寅,白寒只觉得可爱,就跟他的兽形黑白团子一样,小小一团,软乎乎的,想抱在怀里亲个不停。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只能按捺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小心思,给程寅解释起来,“野猪王死了,现在它们的族群没有兽王,那么原本被野猪王占领的地盘自然是其他兽王盯住的目标,一旦其他兽王确定野猪王死了,它们就会带领自己的族群去攻打野猪王的族群,分割占领它们的地盘,把野猪王的族群驱逐出森林。”
“那你还说带我去水潭那边洗澡?”话音刚落,程寅的疑问脱口而出,丝毫没发现自己在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被突发情况终止约会的小情侣,委屈中带点埋怨。
见程寅有要生气的意思,白寒也不再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后,才解释道,“占领小水潭的那个兽王我认识,它比较温和,应该不会参与进这次的争夺地盘当中,我们过去还是比较安全的。”
程寅狐疑地看着白寒,“你确定?”
白寒点点头,并且还拍了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上用一副兽皮缝制的布袋。
布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装有不少东西。
白寒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他遮掩过去,“我东西都带上了,它总不可能不让我进去吧。”
程寅思考片刻,就点头同意了。
得到了首肯,白寒把身上背着的小布袋递了过来,示意他接着。
程寅没接,反倒是朝白寒投去询问的眼神。
白寒又往前递了递,“你先拿着,我变回兽形载你一起过去,这样快一些。”
程寅了然,便接过他递过来的布袋,挎在了肩上。
白寒变回兽形后,尾巴一卷就把程寅带到了他的背上。
程寅稳住身形后,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到舒适的地方坐好。
“我好了。”他俯身拍了拍白虎的脖子,示意可以出发了。
“首领,接着。”
在两人即将出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喊声。
程寅不明所以地转身回望,刚好看见拓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抛过来一件东西。
同一时间,白寒好像心有所感似的猛然往前一跃,在那件东西即将落地的时候把它叼进了嘴里。
也是这个时候,程寅才看清楚拓抛给他们的是什么东西。
看着被白虎衔在嘴里,已经被处理好的小野猪,程寅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拓不知道小祭司在想什么,在看见首领把东西接住后,就继续朝着他们大喊,“首领,小祭司,你们玩得开心。”
偷跑被发现,程寅还是会有点羞窘的,所以他压根不敢往后看其他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白虎则无所谓,甚至还冲着他们晃了晃尾巴,表示自己把小祭司带走了。
等程寅重新抬起头来时,他们俩已经离开了原本的那片森林,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缓速前进。
白寒这次奔跑的速度不算快,掠起的风刚好冲散了两人身上携带着的热意,也让程寅从羞窘中缓过神来。
随着白虎的深入,一虎一人能明显感觉到这边的温度比原来的地方要低上一点,空气也不再是干燥的。
正当程寅开口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两人前方的灌木丛中突然出现一双又一双眼睛。
在猝不及防之下,程寅跟其中一双眼睛对视上了。
对视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觉脑袋传来一阵眩晕。
等再次睁眼时,他发现他回到了原来研究所分配给自己居住的屋子里。
咦,他为什么要说回到原来?
他不是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吗?
看着眼前摆满的植物学图鉴,程寅恍了一下神。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要说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
算了,可能是最近这几天都在忙着整理实验数据没时间休息才产生了错觉吧,还是先去洗个澡醒醒神。
程寅把椅子往后推了推,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拿起放在床上的浴袍,打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扣扣扣。”
“师兄,师兄,你在吗?”
“师兄!”
听着来人那略显急促的呼喊声,刚打开花洒把自己淋了个透心凉的程寅原本是不打算理会外面的敲门声的。
但奈何外面正在敲门的人是个犟种。
见没人应声,他反而敲得更加起劲了,还一边敲一边喊师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抓女干来了。
披上浴袍,打开浴室门,他就这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到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洗澡被人打断后,程寅现在的心情变得十分差。
就在他打算给门外的人开门的时候,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忽然顿了顿。
长发?
忽然,他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连忙抓起一缕长发放到眼前观察,丝毫不在意发尖是不是还在往下面滴着水。
与此同时,刚和鹿王干过一场架并且打赢的白寒拽着一头还在瑟瑟发抖的小鹿的鹿角,连拖带提地把兽拉到了程寅躺着的位置,至于身后那道想杀了他的视线,他像是毫无所觉一般。
“快点,赶紧给我解开。”白寒抹掉了嘴角渗出的血迹,毫不客气地把这只小鹿往前一甩,完全不在意它是不是鹿王的孩子。
见小鹿不仅不按他说的做,还不停地频频往后看,白寒直接往它脑袋上呼了一掌,“不用再看了,你的兽父打不赢我,它也救不了你。”
挨了一巴掌的小鹿再次往后看,发现父亲在看见它被打后仍无动于衷地站在鹿群前面,没有一点想要上前帮它的意思,便低下头,沮丧地往前走了好几步。
看着眼前陷入昏迷的两脚兽,小鹿前肢半跪在地,用自己的额头不情不愿地碰了碰两脚兽的额头。
一阵柔光闪过,原本还在昏迷的程寅猛地睁开了双眼,把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小鹿给吓得“呦呦”叫。
“嘶。”
程寅摸了摸还有点晕乎乎的脑袋,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现在是还在梦里还是已经清醒过来了。
“程,你没事吧。”
白寒见程寅已经醒过来后,连忙上前给人充当垫子。
程寅扫视了周围的环境后,才把视线落在自己靠着的白寒身上,“这里是……”
“这里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了。”
“那我刚刚是……”
“是我不好,我忘记提前跟你说了,不能看这群呦呦兽的眼睛,它们的眼睛会迷惑人,让人陷入昏睡。”白寒懊悔地说道。
程寅虚弱地扯出一丝笑容,“没事,这不怪你,是我警惕心太低了,一不小心就中了招。”
为了不让白寒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程寅看了一眼四周,“你说的水潭呢?我怎么没看见?”
“那里,我们还得往前走一点。”白寒指了指鹿群身后的某个方向。
顺着白寒指的方向看过去,程寅才发现在他俩前面的森林中,有一群鹿正远远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看着眼前的鹿群,他只觉得眼熟。
角多又似鹿、颈长似骆驼、尾端有黑毛,且头大,吻部狭长,鼻端裸露部分宽大,眼小,眶下腺显著。
雄性鹿的角干在角基上方分为前后两枝,前枝向上延伸,然后每个小枝上再长出一些小杈,后枝平直向后伸展,末端有时也长出一些小杈。
除此之外,这群呦呦兽的四肢粗壮,主蹄宽大能分开,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它们的趾间还有皮腱膜,有很发达的悬蹄。
但奇怪的是,它们身上的毛发却是两种颜色,金色和红棕色。
但金色的毛发比较少,而且,与其说是毛发,程寅觉得它们更像是勾勒在鹿群身上的符文,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作为鹿群的首领,鹿王自然能察觉到有人在看它。
但看在这人是这只白色老虎带过来的,再加上它并没有觉得这道视线中带着恶意,于是便任由对方的目光在它身上扫来扫去。
程寅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肯定地说出了两个字。
“麋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