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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白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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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部落里大部分的兽人和亚兽人学会晒腊肉后,整个部落就又陷入忙碌当中。
一开始可能还会出现一些差错需要程寅去纠正,但等大家都熟练起来后,就基本没有他什么事了。
在例行检查过大家的工作后,他就回到自己的山洞中准备做肥皂要用到的贝壳了。
正好前几天去河里捡到河贝和田螺养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就趁今天有空都处理了吧。
说干就干,他跟数和相两人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回去了自己居住的山洞。
河贝和田螺就被他养在自己山洞外的几口大水缸中。
拿起水缸的木盖,程寅定睛一看就发现木盖的背面又爬上去不少田螺。
然而他现在并不打算处理它们,于是他直接把爬上来的田螺全部扫回石缸中,就把木盖重新盖上。
只留一个小口子用于空气流动,让它们不至于养着养着就死掉了。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着手处理起另外几口水缸中的河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兽人不怎么吃河鲜的原因,他们上次捡回来的河鲜有很多,像是小鱼河虾河蟹加起来都差不多有一箩筐。
不过因为这些小鱼小虾不太适合养在水缸里。
所以在回到部落的时候,他就把这些小鱼小虾用油炸过一遍后撒上些许辣椒面分给了那次一同出去的幼崽和亚兽人们了,只留下还需要吐吐泥的河贝和田螺。
程寅从水缸中捞出一个的白蚬,放在手心中端详。
由于无名部落的兽人不知道这种浑身被壳包裹住的东西怎么吃,那条河里的白蚬花蚬都长得非常的大。
被狸它们挑中捡回来的这些白蚬花蚬,最小的都快有他一个巴掌那么大。
看着眼前的白蚬,回忆着系统前几天给他传输过来的菜谱,什么辣炒白蚬,蒜蓉蒸白蚬,白蚬蒸蛋,想想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程寅收回思绪,开始仔细地清理着还残留在贝壳上的脏东西。
等装满一个木盆后,他打开灶台石锅的盖子,把清洁完的白蚬统统倒进已经烧开的水中。
在无数道细小的“嘭嘭”声中,已经入锅的白蚬打开了一直保护着它们的贝壳,露出鲜美肥厚的内里。
趁着白蚬刚开壳,里面的肉还没被煮老,程寅立马拿过放在一旁的漏勺把石锅中的白蚬连壳带肉地捞了起来,放进了一旁早已备好的冷水中。
当然,他也没忘记要留出几个大白蚬放在石锅边上的木碗中当自己的口粮。
因为是用清水煮的白蚬,没有添加任何调味品,让程寅能够更直观地品尝出白蚬肉的原汁原味。
肥美鲜嫩多汁的白蚬肉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在口腔中爆出令人虎躯一震的鲜甜汤汁,而细腻有劲的口感能够让白蚬肉的鲜甜更加持久地留存在口腔之间。
把白蚬肉咽下喉咙后,程寅在心中感慨道:怪不得大家都说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在把最后一块白蚬肉嗦进嘴里,程寅就准备去处理已经在冷水中浸泡了有段时间的白蚬。
做肥皂只需要碳化的贝壳,所以他需要先把白蚬的肉和它的壳分离开。
正当他搬好木椅准备坐下来干活的时候,身后就又传来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程寅转身回望就发现某只能灵活切换兽型人身的小幼崽此时正迈着四个小短腿“哒哒哒”地朝他这边冲来,在他身后追着跑的依然是和他一直都形影不离的另外三小只。
“啦啦啦,小祭司哥哥,我们又又又来啦!”羊勤欢快地迈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一般猛地扎进程寅怀里。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程寅差点就要因为四小只快速奔跑带起的冲撞力撞得往后倒去。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调整了接住幼崽们的姿势,才没因此而丢了他作为无名部落小祭司的颜面。
“你们怎么来了?今天不用训练吗?”程寅挨个揉了揉幼崽们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不知怎么的,羊勤听到“训练”二字时,心情明显低落了许多。
不仅是他,就连另外三小只听到后也是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的样子。
察觉到幼崽们的心情有点不对劲,程寅关心地询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能看见部落这几只幼崽兴致勃勃地来找自己,有时候是过来打声招呼就走,有时候过来帮他干一点活后才走,有时候则是不想训练,来他这边躲懒。
每次他们来,银都会像个大家长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他们身后。
说起银,程寅忽而发觉今天跟在幼崽身后的兽人好像换了一个。
“拓叔,你怎么也来了?”
拓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嘿嘿,小祭司早啊!”
程寅看了一眼表情不太对劲的拓,再巡视了周围一圈发现都没看见银的身影。
于是,他疑惑地问道,“诶今天怎么是拓叔你跟在他们身后啊,银呢?”
“啊!”拓没想到小祭司会这么直接问银的去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银哥哥他又生病了,今天早上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羊勤把脑袋埋进程寅的怀里,声音闷闷地说道。
仔细一听,甚至还能听到幼崽不怎么开心的声音中夹杂的细微不安。
见幼崽都把事情说出来了,拓也不太好意思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银他的情况变严重了。”拓叹气道。
想起今天早上去山洞中接幼崽时,看见的趴在石床上一动不动的大银狼,他心中也是沉闷无比。
也不知道银还能不能等得到昇回来。
听到这里,程寅不禁皱了皱眉,“是不是我那天带幼崽他们出去……”
“不是不是。”没等程寅把后面的话说完,拓就把手摆出了个残影,着急出声制止道,“不是小祭司你的问题,是银的身体本来就撑不了多久了。”
害怕小祭司不相信,他连忙接着补充道,“银的兽石在小祭司你来部落之前就已经有裂纹了,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都是因为有首领祭司和昇他们三人轮流给银的兽石输送本源兽力,才让银一直这么……”虚弱痛苦地活着。
说着说着,拓就说不下去了。
要知道银之前可是无名部落最骄傲自信的强大兽人战士之一,如今却只能待在部落,教导部落里的幼崽,为部落培养出强大的下一代兽人战士。
虽然银表面上仍是原来的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见过银用兽型在草原上自信张扬地追赶猎物的拓却知道,银终归还是丢失了他作为强大兽人战士时的不羁与张扬。
“有让祭司过去看看吗?”程寅询问道。
拓看了一眼小祭司后,才慢慢地点了点头。
被程寅抱在怀里的羊勤在此时也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他虽然是个小孩子,但部落里其他兽人在交流时,却从来不会避着他,所以很多时候,他都能从大人的口中得知银哥哥的身体情况,也知道银哥哥在部落里其实过得很不开心。
不是说部落的大家对银哥哥不好,就是一种感觉,他感觉银哥哥温柔平和的笑容下隐藏着无尽的哀伤,尤其是看到狩猎队归来的时候。
程寅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兽皮好像被什么东西弄湿了一小片,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索性就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拍着羊勤的背。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羊勤才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从程寅怀里退了出来。
“小祭司哥哥,不好意思,我的口水好像弄湿了你的衣服。”
程寅看着眼睛都还有点红的羊勤,只觉得好笑。
都这么明显了还要嘴硬。
另外三小只看着死不承认的老大,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哭了就哭了,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对了,小祭司。”被岔开这么久话题,拓终于想起来带幼崽来找小祭司的目的,“我明天打算跟老朋友带这几个幼崽去森林最外围的地方进行狩猎实战训练,小祭司要跟着一起去吗?”
“狩猎实战训练?”程寅对此感到惊异,“他们还这么小,能对付得了那么大体型的凶兽吗?”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部落对面的森林里的凶兽不仅体型巨大,还都凶悍无比,就连成年兽人都不敢独自一人去森林中挑战它们的权威,何况是这四只战斗力加起来都没一名成年兽人战斗力高的幼崽呢?
想到这里,程寅狐疑地看向兽型都还没自己一半高的四小只。
在看到小祭司的眼神后,拓就知道小祭司肯定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不是那种大型凶兽,是森林和小树林交接处的咕咕鸡。”
“大概这么大。”拓比划出咕咕鸡大概的体型后,就看了看程寅的身高,说道,“还没小祭司的腰高,正好适合做幼崽们的训练目标。”
“那我过去会不会给你们添乱?”程寅不放心地问道。
拓摇了摇头,“不会,我已经提前跟狩猎队那边说了,让他们外出狩猎时绕个路去那边,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大型凶兽聚堆的,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带着他们,还有很早就从狩猎队退下来,闲得发慌的兽人战士跟着。”
嗯,他那几个老朋友,现在确实很闲。
不等程寅思考,拓就又丢出一个诱人的条件,“小祭司不想去吗?据说那边好像有很多我们不认识的植物,或许里面就有小祭司想要找的野菜。”
程寅:“……”
“行,那我明天跟着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