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贯穿星辰 "如果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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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瑞兹拿起鸡尾酒，当着镜头的面不紧不慢地晃悠：
"我知道你，赤星外交官、塔姆，只会耍嘴皮子的东西，和蓝星联盟那群废物一样整天磨磨叽叽，张口闭口都是"请啊"、"您啊"的，我们赤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文化？"
他冷笑一声：
"想要我让开？可以，打赢我就行。"
"你……！"
"我知道了。"
蓝星上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打断了塔姆的怒火，后者回身，才发现他刚刚因为过于愤怒，不小心按下了手机扩音键。
"你们跃迁走的哪条航线？"简劫问。
"73号星道。"
塔姆回答道，被这么一打断，他冷静了些许，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尽快接到卡洛厄才重要：
"没事，住宅星附近星道很多，我绕一下也能过来……"
"不用。"
简劫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五分钟前，卡洛厄就不再出汗了，他的面色变得很白，连呼吸声都轻到微不可察，尽管知道以赤星人的身体素质，卡洛厄不会这么轻易死去，但他却仍感觉有某种东西正在从后者的身体内流失，这让他看起来越来越像一具尸体。
简劫一向很讨厌尸体，战争与杀戮不仅没有把他变成一个冷血麻木的存在，反而将他磨砺的愈发具有人情味、愈发珍重生命——他始终没法对此视而不见。
科瑞兹的话简直是在他的雷区里跳舞，简劫现在其实很少动怒，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冷着脸、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但他本人其实并没有以往那么尖锐，战争磨去了他太多棱角——可以说，他就是太能忍，把攻击性藏的太好，才会让莫灰这种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到脸上。
简劫握住湛蓝星。
下一秒，科瑞兹和塔姆同时听到嘀嘀一声，两艘星舰的控制台一齐发出警告：
【检测到附近有高能粒子束蓄能，已自动开启防护罩】
科瑞兹愣了一下，扫了眼雷达上的红点，他记得只有遇到大型杀伤武器时，才会触发自动防御系统。
"什么情况？"
红点的位置正好在住宅星附近，塔姆也怔了一下，他看过住宅星的资料，知道上面没有高科技造物，
现如今殿下已经昏迷，那还有谁能发出这种攻击？
他下意识想起简劫。
但简劫是个近战兵，蓝星上将的近身格斗术闻名全星际，曾创下一人单挑一个团这样离谱的记录，连卡洛厄都不一定能在他手上讨到好。
【已放出远程摄像头，正在锁定目标位置……已追踪到目标】
显示屏上弹出一个窗口，塔姆低头，隔着镜头对上了蓝星上将的视线。
他手握湛蓝星，独身一人站在草地上，一脚在前一脚在后，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炮击起手式。
……不会吧？
塔姆心下咯噔一声，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个传言：
说蓝星上将近身战虽然很强，但他在军部的定位其实不是近战枪兵，而是远程炮兵。
那柄过击败过无数人的湛蓝长枪其实是个光炮发射器，杀伤力比近身格斗还大。
因为太过离谱，这传言几乎没人信，都表示简劫近身战已经这么厉害了，要是远程还厉害，那得超模成什么样？
然而此刻，就在他眼前，蓝星上将架起了枪。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枪身上亮起几道电路样的纹路，碧绿的枪身从中裂成三截，枪头枪尾分别向两端伸展，枪尖内折形成一个圆形炮口，中间那段则像莲花一样绽开，露出齐下整齐的出气口。
它几乎变长了一倍多，中间张开的金属片旋转了一圈，又分别从尾部翻出两截藏在内部的半透明聚能片，此时正在摄像头下闪闪发光。
光从外形来看，不像是那种传统军用枪炮，倒更像魔法少女动漫里的法杖。
塔姆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不管您要做什么，上将，您先冷静……"
"我很冷静。"
简劫说，语气里一丝动摇也没有：
"如果事后联盟要追责，我来扛。"
塔姆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被科瑞兹打断：
"让他来！"
后者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
"虚张声势，我就不信他真能有这个能耐，他简劫要是这么厉害，还会被蓝星联盟那群废物逼成这样？"
简劫没有说话，他闭上眼。
下一秒，湛蓝星上所有的能源片一齐亮起，一团白色的球形光能在枪口前凝聚，因为能量过高过密，周遭的空气都有些扭曲。
几乎是在光球出现的瞬间，周围所有星舰的雷达系统就像被黑客入侵了一样疯狂尖叫，自动防御系统瞬间弹到最高档，即使是经历过虫族战役的驾驶员也没见过这种架势。
某种源自直觉的危机在脑海里疯狂作响，他紧张地询问科瑞兹：
"真的不躲吗？"
后者迟疑了一下，没出声。
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光炮发射了。
"轰——！！！"
巨大的光束瞬间穿过星辰，仅仅几秒就飞跃了数千光年，带着恐怖的热量和爆破力逼近了科瑞兹的星舰，然后无比轻松地贯穿了它。
看似固若金汤的防护罩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如果不是驾驶员在最后关头凭本能调转了舰头，这发光炮能直接打穿星舰核心，将它一发击坠，渣都不剩。
断开的枪身重新合拢，吐出一大口白色蒸汽，又在微风吹拂下很快消散，露出蓝星上将面无表情的脸。
简劫仍旧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退，用手臂扛下了这发威力惊人的炮击后坐力。
并且看起来仍旧游刃有余。
有那么几秒钟，整个星系都安静了。
塔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缓过神。
……开玩笑吧，这是什么级别的破坏力！？！
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三观都被刷新了，且不提这离谱的光炮射程，光是瞄准过程就足以惊掉他的下巴：超远程对空打击，简劫只听了个大致地点就推算出了距离、角度、还有炮击所需的能量……这种计算量真的是人脑能做到的吗？！
他还在震惊中，直到简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打破了沉默：
"现在跃迁轨道上还有障碍物吗？"
语调很平静，仿佛刚刚那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一幕对他来说只是基本操作。
"没、没有了！"
塔姆回头检查了一下星道，发现别说障碍物，简劫这一发连陨石都清理干净了，整个跃迁通道就像刚经历过一番大扫除似的，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真空带。
他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了一句超模，同时飞速往星舰赶去：
"跃迁指令已经下达，差不多十秒左右我们就能到达住宅星。"
"好。"
简劫应了声，挂断了通讯。
塔姆的动作确实很快，收个手机的功夫，星舰就已经降落到了面前，一群赤星人从上面跑下，迅速而有序地围到卡洛厄身旁。
简劫看着他们把卡洛厄搬上星舰，默默退到了一边。他仍旧拿着枪，双手抱肩，完美地融入一旁的树影中。
他这时又很没存在感了，蓝星上将似乎很擅长在人群中隐藏自己，总是在完成必要的事后就消失，一点风头也不想争，只等着最后悄无声息的落幕。
他看起来并不打算乘上星舰。
塔姆有些意外。
看见简劫为卡洛厄贯穿星际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家殿下已经攻略成功，但现在来看……或许只是蓝星上将心软，不想无视发生在眼前的下毒案。
可即便如此，简劫留在这里也绝不是一个好选择，刚刚那发光炮太过声势浩大，肯定惊动了许多势力，这群人不一会儿就会找上门来，简劫一人留在这里收场肯定很麻烦。
他忍不住发问：
"上将，您不来吗？"
简劫没有立刻答复。
他站在原地，扫了他一眼，又扫了卡洛厄一眼，目光微动，似是有些纠结。
塔姆立刻会意：
"殿下醒来后一定会找您的，"
他语气很轻，几乎算得上乞求：
"如果见不到您，他肯定会大闹一场，情况到时候可能会变得更麻烦……"
这句话说服了简劫。
他收起湛蓝星，走向星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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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终还是没去成医院。
因为星舰刚起飞不久，卡洛厄就醒了。
星舰内部空间很大，放下塔姆简劫还有一个横着的卡洛厄绰绰有余，赤星外交官似乎并不担心王储的情况，注意力完全在简劫身上：
"多谢上将协助，您这次真的帮了我们大忙了。"
简劫摇摇头："没事。"
更何况毒是下在给他们吃的饭里的，只是他因为意外没来得及吃，真要算起来，说不定卡洛厄才是被他牵连的那个……
之前的不安再度涌上心头，简劫无声地攥紧了拳，他看向窗外。
卡洛厄就是在这时候醒的。
他醒的毫无征兆，像是复活的木乃伊一样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给舰内另外两人吓一大跳。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卡洛厄已经急吼吼下了床，冲到简劫面前抓住后者的手，满脸写着火烧眉毛样的焦急：
"简劫！你没吃那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贯穿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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