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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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新更新：看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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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撞击让车里的所有人都头脑一阵昏沉，包括驾驶座上，参与甚至可以说制造了这场车祸的主谋之一，诸伏景光本人。
在撞上前辆车的那一刻，他尚能勉强估算出撞车的后果，但在打直方向盘，再度撞向路边护栏时，一切都脱离了计算。
“你们现在的路段偏僻得连摄像头都没有，前后一公里的所有车道上只有一辆我们安排的车，这样的好机会，苏格兰，你在等什么？”
半分钟前，隐藏在发丝中的骨传导耳麦里，传来了琴酒的最后通牒。
他当然知道，这对于组织来说，是绝佳的好机会，他甚至还知道，就算他这里失手，1.2公里外的废弃水塔上还有待命的黑麦，再退一万步，就算连黑麦都找不到妥善的狙击机会，在前面唯一直道路口的加油站旁，还有科恩和基安蒂在待命。
这个目标的难对付程度已经远超组织预期，他们准备的每场行动都失败得莫名其妙，甚至连带着埋伏在对方身边的人手也暴露了个七七|八八这一次，琴酒是铁了心要解决这个让他们屡次失手的目标，甚至为此不惜布下天罗地网，出动了目前外勤部几乎所有可以动用的人手。
这是“苏格兰”的绝佳机会，但对诸伏景光来说，太赶了。
他和零安排的人手还没来得及就位，这条路又是笔直的直到，路两旁是垫高的高速地基，将近五米的高度，在没有接应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全身而退。
最重要的是……车上还有一个“普通人”，他的余光瞥到正歪倒在副驾上，看上去整个人恹恹的橘真帆。
在这之前，他已经做了最大努力，劝议员把其他人都分配到剩下的车里，尽量将可能的伤亡降到了最低。
但从水族馆回程的时候，橘真帆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什么，铁了心要上这辆车，最后连议员本人都同意了，他也再无立场阻拦。
……这下好了，要尽量保护好、不牵扯进来的人又多了一个。
这位还是结结实实的“普通人”，甚至算得上整辆车里最状况之外、最无辜的一位。
但琴酒已经发号施令，他的脖子上还带着实时传递画面和声音的电子颈环，再拖延下去也没有了意义，他只能咬着牙，加速撞上了前面安排好的车辆。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借着前面冲撞得力量，打紧方向盘，再一头朝着旁边的护栏撞去。
砰——哐——
两下剧烈冲撞，让整辆车用近乎侧翻的力道，不受控制地一头撞出了护栏。
呲啦——
刺耳的手刹声响起，千钧一发之际，车终于还是停了下来，以一种岌岌可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头冲下五米高的地基的姿势，卡在了护栏和地基的侧边。
这场车祸来得突然，不管是在车头的驾驶座还是车尾的议员和保镖，都被撞得不轻，连后座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都歪倒在了座位上，额头上鲜血汩汩流出，三人都处于受伤昏迷状态。
驾驶座的诸伏景光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他有安全气囊缓冲，又提前做了最大限度的安全准备，这会儿伏在安全气囊上，虽然也头晕目眩、眼前发黑，但缓了一会儿，已经能从剧烈的耳鸣中重新分辨外界的声音。
“……真是选了个好位置啊，苏格兰。这个位置的后座正巧被护栏挡住，黑麦的方向没法瞄准。”
恢复听觉的那一刻，琴酒的声音再度从耳麦中传来，冷笑中夹杂了气急的嘲讽，诸伏景光熟悉这个语调——是琴酒这家伙平日惯用的、对付叛徒的模样。
他当然会怀疑上自己，或者说，琴酒或许已经不是第一次怀疑上自己。
一个月前的安全屋内，就是他将两份档案袋摔在桌子上，帽檐压低着看不清表情，却能赤裸裸地感受那目中的怀疑。
“左边那份，是揭发你是潜入组织卧底的资料。右边那份，是这次的任务目标——苏格兰，这是你最后一次证明忠诚的机会。”
回忆中森冷的语调和此刻耳麦中响起的声音重合，横跨大半街区实时监控一切的琴酒再度发出指令：“你脖子上的颈环传来的生命体征显示，你的情况还远没有到昏迷的程度。苏格兰，你要放弃这最后一次机会吗？”
常年的极限训练让他在这样的时刻能迅速找回状态，几乎是在下一秒，诸伏景光听到自己沙哑中带着些残忍的笑声在寂静的车内响起，连他都对这一刻自己的冷静感到讶然。
“……把黑麦的失利归咎于我无法控制车祸的姿势，琴酒，你到底是想抓卧底，还是只是想随便找个人为无能的同事背锅？”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选择能保全更多的下下策。
他连头都没来得及从气囊上抬起，已经下意识摸到了藏在坐垫底下的配枪，起身的瞬间，他拉开枪|栓，返身指住了后座上正昏迷的目标。
这是必要的牺牲，他说服自己。
瞄准、扣动扳机。
“砰——”得一声，那是不同于车祸的撞击声，连消|音|器都没来得及装的手|枪从枪口迸出火花，在狭小的空间内震耳欲聋。
子弹穿过不足半米的距离，在顶尖杀手的瞄准下，精准嵌入了后座目标的额头……
旁边的后窗玻璃上。
“什——”
诸伏景光在那个瞬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持枪的右手小臂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便是一股大力传来，直接把他的手臂连带着瞄准的枪口都一下打歪，直接失手了！
他侧头，就看到那个本该在副驾驶上，被安全气囊、安全带、变形的车门，以及零零散散的碎玻璃压倒的少女，不知何时居然醒了过来——甚至不止“醒”了，她眼神清明，动手的力道强健有力，一点都不像刚刚经历了严重车祸的样子！
“……我刚刚看你还被车门压着！”饶是诸伏景光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他在刚刚清醒的时候就特意瞥了旁边副驾驶一眼，本意是想确保橘真帆的安全——哪怕他在冲向护栏的那一刻伸手拉了她一下，但副驾驶是最直面冲击的地方，他迫切想要确认这位无辜少女的安全。
只见她歪倒在一片狼藉的副驾驶上，整个人被安全气囊包裹着，托那一拽的福，变形的车门没有直接挤压到她前胸、腹部等重要脏器的位置，但半边的手脚还是被压住，因剧烈撞击而破碎的车玻璃更是零散地落了她一身，整个人歪倒在狼藉里，连呼吸都微弱得仿佛没了起伏。
况且，从刚刚开始，她的身体好像就一直不舒服。
但琴酒催得紧，他又带着实时监控的摄像头，不敢过多关注橘真帆的情况，只是潦草地瞟了一眼，没有在副驾上看到多少鲜红的血迹，放下一半心后，便准备先完成任务。
而现在，这个刚刚还在虚弱期经历了重大车祸、委顿在座位上的少女，竟然一下清醒过来，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从变形的车门下解救了出来，还有那么大的力道和她交手！
——是的，橘真帆甚至还有力气，在这么狭小的车内空间里和他交手！
“这女人……”
监控器那头的琴酒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变故，他微微坐直身体，凑近屏幕，看着那个正在和诸伏景光交手的女人。
“大哥，这就是那个发现尸体的女人。”伏特加在旁边提醒。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那天发现尸体的女人，这女人的资料还是他发到波本手机上的。
但这个女人来历成谜，他这里能拿到的资料，也只有那天在河边她混在警察堆里，被他们偷拍的一张模糊的照片，只能勉强看清样貌。
即便是那样模糊的照片上，也足以窥见她的倾世样貌，只是照片终比不过直面真人带来的冲击，饶是跟在大哥身边已经见惯了各色美女的伏特加都看得微微发愣，随即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向大哥解释，边侧头看向了旁边的琴酒。
就见大哥也在发愣——不会吧，他大哥不是会被美色诱惑的人啊！
琴酒确实有些惊讶于那样的样貌，也确实在发愣，但发愣的原因却不是什么“被美色诱惑”。
他见过这个女人。
他很肯定，自己一定见过这个女人——不是从照片上的惊鸿一瞥，一定是实打实地打过照面，甚至……有过十分靠近的接触。
那是来自他本能的意识提醒他所经历的一切，但那又分明是记忆中没有的画面，他皱着眉看着监控器的橘真帆，她已经和苏格兰扭打了起来，甚至没有落入下风。
“是这个？这是摄像头？”那女人的声音从摄像头中传来，紫色的瞳仁盯住了诸伏景光脖子上的颈环——直视摄像头的双目，仿佛透过了屏幕，直直地看入了屏幕后坐着的人。
他见过这双眼睛，琴酒更加确信。
“有人在对你发号施令？就是你们要暗杀委托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中和凉太又是什么关系？”
中和凉太的名字一出，不止诸伏景光，连琴酒都微微一顿——她知道中和凉太不奇怪，那天中和凉太的尸体就是她发现的，但能知道那具尸体代表着什么，又知道他们动手和中和凉太有一定关系的……
“任务变更，苏格兰，解决完目标后，活捉这个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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