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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贺晚去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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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翠莲见贺文雅哭得厉害,心里也不落忍,拍了拍贺晚的手,说道:“到底是亲姐妹,她现在日子难,你安慰两句。”
“想说什么,说吧。”贺晚环胸,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贺文雅等秦翠莲进了家门,拉住贺晚的手往黑暗中走去。
贺晚跟了两步,抽回手,“就在这里说吧。”
“姐,这里会有人过来,我不想被人看笑话。”
“你还怕人看笑话?你现在就是一个笑话!还说吗?不说我走了。”
“姐!”贺文雅拉住贺晚的手,下意识往黑暗中看了一眼,“你给我留点面子吧。”
贺晚再次抽回手,直直对上贺文雅的眼睛,贺文雅眼神闪烁,下意识躲开了。
“你从前有心里话都是找小娥说的。”贺晚目露怀疑,“我多问几句你就说我没读过书不懂,怎么今天一个劲拉着我说话?”
贺文雅心头一紧,支吾着说道:“小娥爸妈不让她跟我玩了。”
“所以想到我了?”贺晚哼笑,“行了,说吧。”
“姐,我们去那边吧。”
“那边那么黑,我不去。”
“姐,去嘛,就几句话。”
贺晚不耐烦了,“说不说?不说我走了。”作势就要走。
黑暗里几道黑影动了动。
“贺晚!”黑影又退回了黑暗里。
“舅妈,你怎么来了?”
“草帽没换回来。”
“明天换回来就行了,怎么大老远还跑一趟?”
“不知道为什么,回家后心跳得厉害,想想不放心,还是过来看看你,翠莲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回来的吗?”又看向贺文雅,“你怎么在这里?”
“舅妈。”贺文雅笑着喊人。
“别,你还是叫我婶子吧。”马玉梅笑着说道,“你跟贺晚各论各的。”
贺文雅脸色不太好看,看向贺晚的眼神也算不上友善,刚刚委屈拉着贺晚衣袖的妹妹仿佛昙花一现。
“她有事要跟我说,秦婶就先回家了,反正前面就到了。”
“走,我送你回去。”
“姐。”
“贺文雅,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再管你的事情,你要说什么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给秦婶面子,我根本就不会留下听你说话。”
“但我觉得,你似乎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闻言贺文雅心砰砰直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贺晚继续说道:“我再郑重跟你说一下吧,你有事别找我,没事也别找我,我不会管你的任何事情!”
“舅妈我们走。”
贺文雅赶紧跟了上去,事情没办成,她怕被打成周永年那样。
一行黑影在黑暗中鬼祟前行到了芦苇丛,寸头大喘了口气摸了把扎手的脑袋,疑惑说道:“周永年这人不靠谱吧,那贺大丫,贺晚?根本就不搭理他媳妇啊。”
“都这样了,人还愿意出钱给他们做脸?”
“麻子哥,要不,我再把周永年抓来?”
“万一就是因为给了钱才不给好脸色呢?”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麻子点头,“寸头,你去跟周永年说,明天抓不到贺大丫,就把他埋了。”
“行,那小子怕死得很,肯定能把人骗来。”寸头应下。
贺晚对此一无所知,送走马玉梅后,简单弄了些吃的,洗完澡就躺上了床。
梦里是贺阿爷满脸慈爱抱着一个绣着凤穿牡丹襁褓的孩子。
从梦境中醒来,贺晚有些恍惚,贺阿爷抱的是贺文雅?
她看向隔壁,缓缓摇头,老贺家没那么讲究,也没那么多钱和心思给婴儿准备那么精致的襁褓,那他抱的,是秀才的孙女?
为什么会梦见这个?
贺阿爷不像那种尊师重道到爱屋及乌的人啊。
贺晚想不通,但不妨碍她更讨厌贺阿爷了,那么小心翼翼满腔慈爱的模样却吝啬给贺大丫取个好听的名字。
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贺晚睁开了眼睛,她忍不住失笑,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天她就有了健康的生物钟,从前早起没有三个闹钟那是绝对喊不醒她的。
摇了摇头,认命从床上起来,“嘶!”小腿有些酸胀水肿,这几天运动超标太多了,夏收快结束吧!
“怎么了?看着没什么精神呢。”曹映霞拉着贺晚一脸关心问道。
“没什么,累的。”
“也是,这两天谷子越来越多,晚上还要扬灰入库。”曹映霞捶了捶肩膀,“我昨天还帮着推板车,今早拿筷子都抖呢。”
“夏收快结束吧。”贺晚由衷感慨,“现在就靠着分粮的喜悦撑着了。”
曹映霞用力点头,“想到香喷喷的新粮,我又有动力了!”
“我也是!”
“你俩说什么呢,快把谷子摊开。”
“哎!知道啦!”
“快干活看干活。”两人笑嘻嘻分开,卖力摊谷子去了。
这会儿夏收完成了大半,晒谷场的压力越来越大,割稻谷的地头,大家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些,会开几句玩笑,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耽误。
最近一直高居红太阳大队八卦榜榜首的贺家是人群的焦点,几乎每个贺家人身边都会围几个人问些让人不好回答的问题。
“咦?周知青跟文雅呢?”有人问。
“我刚看到小夫妻一前一后走了。”那人笑得意味深长,“这小夫妻感情可真好,守业,没准你很快就能当外公了。”
贺守业敷衍笑了声,脸色算不上好,从贺晚过继出去开始,他家就没有安生过,尤其贺文雅,他的脸都要丢尽了,但想到家里多了三百块积蓄,又觉得也还行。
最近他爹跟他说再逼一逼周永年,就松口说不要三转一响了,让他折价算到彩礼里,到时候就又是一笔进项。
有了这些钱,他家耀堂以后就不愁了。
贺守业叹气,反倒是贺晚那死丫头更难搞一点,他爹也没跟他说过打算。
周永年拉着贺文雅来到河边,低声恳求:“文雅,你一定要帮我,不然,那些人真的会把我埋山里的!”
“可我昨天试过了,我姐根本就不理我。”
周永年眼神凶戾,又很快掩藏起来,扶住贺文雅的肩膀,说道,“文雅,你会帮我的,对吧。”
不等贺文雅反应,他板着贺文雅转过身,用力一推。
晒谷场,贺晚把所有谷子摊开跟曹映霞瘫坐在树荫里灌水。
“贺晚姐姐,贺晚姐姐!”
“小河。”曹映霞把人揽住,帮着擦了汗,问道,“找你贺晚姐姐干什么?”
“文雅姐姐掉河里了,你快去救救她吧!”
“什么?”贺晚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周大哥学着你的模样吹气,文雅姐姐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让我来找你。”
“这,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曹映霞也站起来。
“谷子马上要耙了,我们都走开不合适。”贺晚说道,“我跟舅妈说一声,过去看看。”
马玉梅听到贺文雅掉河里,联想到卫翘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快,快去救人!”
“行,小河,你赶紧带我过去。”
“怎么了这是?”秦翠莲关心问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文雅掉水里了。”马玉梅拉住秦翠莲,“贺晚去救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哦呦!那我们去看看吧。”
“周永年也在,咱们这儿也走不开啊。”
“几个年轻人能顶什么事啊。”秦翠莲说道,“先救人,晚上晚点走,活就出来了,走,咱们去看看。”
“行,听你的!”
小河把贺晚领到河边。
“人呢?”贺晚问道。
小河挠头,“刚刚还在这里的。”
“小河,你奶喊你回家吃鸡蛋!”
“来啦!”小河一听,抬脚就跑了。
“嗳!小河!”贺晚皱眉,“周永年!贺文雅!”她边喊人边找,河边静悄悄的,别说急救按压的动静,就连呼吸声都没有。
“贺文雅!”到底人命关天,她又喊了几声,仍没有回应。
贺晚心里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在此之前,她只觉得贺文雅拎不清,从没想到,贺文雅纠缠她可能别有用心,仔细回想,昨晚贺文雅一直在把她往黑暗的地方引,她真的溺水了吗?
越想越怕,她决定离开。
刚转身就被几个彪形大汉围住了。
没过多久,马玉梅和秦翠莲到了。
“人呢?贺晚?”
秦翠莲跟着喊:“周永年,贺文雅?怎么没人啊?送卫生所了?”
“没有这么快,上回小翘按了很久呢,贺晚,你在哪里?”没有回音。
“不会都掉河里了吧?”
“你别吓我!”马玉梅脸更白了,“走,找建民去,让长青跟长松下水找人,这孩子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婶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人正要离开找人,周永年扶着贺文雅把人拦了下来。
“文雅?你没事?你姐呢?她听到你掉河里就过来了。”马玉梅焦急问道。
贺文雅摇头,“我是掉河里了,不过永年哥很快把我救了上来,我迷迷糊糊的,没看到我姐啊。”她转头问周永年,“永年哥,你看到我姐了吗?”
周永年摇头,“没有啊,我让小河去喊人,但一直没见到他们过来。”
“这?那贺晚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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