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离婚 “宁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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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片寂寥，唯有路灯还在为晚归的行人指着回家的路。
陶楚宁正在打印离婚协议书，准备等贺明昭回来后就跟他提离婚。但现在已经快零点了，贺明昭今晚还会回来吗？
比起回来后与他相对无言，他应该更愿意和刚回国的白月光交心吧？
陶楚宁拿着离婚协议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余光瞥见茶几上的手机，犹豫片刻后，明知打开热搜会看到什么，还是拿起手机点了进去。
“娱乐巨头贺明昭与当红小花举止亲密！与富二代陶楚宁婚姻破裂？”
热搜上的词条高高挂起，一张模糊的图片看不清两人神色，但两人分明紧密地贴在一处，似在拥抱。
陶楚宁只觉心底好似针扎，泛起细细麻麻的痛，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这两年，贺明昭的事业稳定后，类似的绯闻并不少，但没有一个比这张照片更让他难过。
上大学时，贺明昭就喜欢宁微怡，若非后来宁微怡出国，也轮不到他与贺明昭谈协议婚姻。
他还记得他当时故作轻松地与他说，他们不过是朋友之间互帮互助，各取所需。
于是，眼看着这两年贺明昭的绯闻接二连三，他却连指责贺明昭的立场都没有，最多说一句：“别闹得太难看。”
他永远都是举止得体的协议伴侣，会为他的事业铺路，会将家里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会关心他的一切，甚至会帮他处理绯闻。
但他从不敢将这些行为与爱挂钩，贺明昭问起时，他总会解释为“利益交换”。
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如果宁微怡回来，他所做的一切都会变成笑话。然而，他的担心还是成了真。
陶楚宁无声叹气。正好协议婚姻期满，他也一向藏得很好，贺明昭从来不知他从未死心，此时离婚还算体面。日后生意场上见了，彼此还能礼貌地打个招呼。
他回想着蹉跎而过的这些年。或许，感情的事最难强求。他明明早就被贺明昭拒绝过了，竟然还怀揣着隐秘的期待，披着一张完美的皮委曲求全。
他呼出一口气。没关系的，以后不会了。贺明昭等到了他的心上人，他也该抽身离开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零点二十了。就在他准备打开微信将离婚协议电子版发给贺明昭时，钥匙转动的声音忽而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陶楚宁有些错愕。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此刻依旧紧张得绷直了身体。
他低头拿起一旁的笔，缓慢认真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始终没有看贺明昭一眼。
“吃饭了吗？”贺明昭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吃了，”陶楚宁回答。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贺明昭回头，顿了一下，“是在等我吗？”
“嗯，”陶楚宁应了一声，不等贺明昭又说什么“不用等我”之类的话，便将离婚协议推向他的方向，“我们离婚吧。”
贺明昭脸上刚冒出的笑僵了一瞬，若无其事地问：“这是怎么了？是因为我和宁微怡的绯闻吗？她当时踩到了裙摆险些摔倒，我扶了她一下。助理已经在处理了。”
他心中闪过一丝窃喜。他太久未见陶楚宁对他的绯闻有什么反应，还以为他根本不在乎。
他瞥向离婚协议，就是这反应有点太大了。
对面垂眸端坐的陶楚宁，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明明一起生活了五年，但他们的每一次对话都是如此礼貌疏离，像在谈生意。
陶楚宁拿着签字笔在离婚协议上敲了两下，好似催促。
贺明昭的那一点窃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安涌上心头，脸色和声音同时沉了下来：“你想好了？”
“时间到了，”陶楚宁平静地说，那张清冷的面庞拒人于千里之外，淡然地陈述着一件事实。另一只手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他发紧的声线。
贺明昭喉头滚动，艰难地装作若无其事，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是，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年的纪念日。”
陶楚宁始终与他微微错开目光，再次将离婚协议往贺明昭的方向推了推：“你可以先看看，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见。”
他起身，好像谈离婚和平常的问候没什么区别，无法在他静如止水的心底激起任何涟漪：“晚安。”
就在他走出两步时，忽听身后传来贺明昭的声音：“是因为他吗？”他知道陶楚宁有一支极为爱惜的钢笔，那是他的白月光送的。
那声音太小了，陶楚宁没听清，回头疑惑地看向他：“什么？”
贺明昭顿了一下：“没事，明早见。”他自己心知肚明，如果不是陶楚宁的白月光出国了，也没有他捡漏的机会。
根据他派人查到的，那人和陶楚宁是高中同学，去了德国留学。难道是他回来了？
“明早见，”陶楚宁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脱力地摔在床上，一颗心又酸又胀。
他想起在婚礼上宣誓时，贺明昭仿佛发自内心的笑容，和那句掷地有声的“我愿意”……那一刻，他真的以为哪怕是利益交换的婚姻也能日久生情。
他吃了五颗褪黑素，试图调整好状态，迎接明天的体面退场。
等办完离婚，他得尽快清理贺明昭在他身边留下的所有痕迹。之后，他的生活还会如常继续，他的世界不只有爱情这一件事。
客厅里，贺明昭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也回了他的卧室。他们从不睡在一个房间。
贺明昭从柜子里找出结婚证，上面两个人都在笑，可陶楚宁的笑看上去实在勉强。
柜子里还整整齐齐地放着五个盒子，是他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但从来没有送出去过。
他微微用力，眼见结婚证被捏皱了，又连忙松开。
他的手指抚过结婚证上陶楚宁的脸庞，精致清冷，就像他这个人，寡言得像块自我封闭的冰山。
贺明昭的心里满是不甘。五年了，他从未发现陶楚宁联系过那个白月光，且他对他的好也不是假的。
他会为他准备换季的衣服，会在他应酬回来后为他煮醒酒茶，会下厨做他喜欢的饭菜……他几乎要生出陶楚宁也喜欢他的错觉。
然而，陶楚宁总会在他试图探究时，冷冰冰地丢下一句：“只是利益交换，我会扮演好我的角色。”
“贺总，那人回国了。”
贺明昭收到了一条消息，确认了他的猜测。果然，陶楚宁心里只有那个白月光。
他眼睛有些酸涩，顺势打开微信聊天框，翻看起这些年与陶楚宁的对话。从刚结婚时收到陶楚宁的消息后热络可爱的表情包回复，到两人之间越来越公事公办的对话……
似乎转折点就发生在两年前。
两年前，有人为了炒作让狗仔偷拍了和他的借位，营销和他的绯闻。
回家后，虽然陶楚宁强压着怒气，但他还是察觉到他在因为他的绯闻而生气。这让他升起一丝希望，干脆放任那些拿他炒作的，想再借此试探陶楚宁的心意。
可陶楚宁越来越冷静，还会帮他处理对他不利的绯闻，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样。
贺明昭忽而眼睛一亮。或许陶楚宁不是冷静，而是对他失望了？如果当年他没耍如此幼稚的手段，他们是否真的有机会日久生情？
他捏着结婚证，顿时燃起了斗志。
什么狗屁白月光！领了结婚证的是我，凭什么别人一回来我就得让位？！我可没有成人之美！
只要还没离婚，他永远都是正宫！
可怎么才能不离婚呢？
——
第二天，一夜无眠的陶楚宁去公司还有点事，早早出了门。
他处理完工作后便驱车赶往民政局。
他来得太早，独自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纷杂的思绪却扰得他心生烦躁。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刺骨的寒风似乎要渗进人的骨髓。
陶楚宁开了车内的暖气，但莫名还是有些冷。大约是心理上的作用吧。
他左等右等，不时看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贺明昭并不是不守时的人，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他想反悔？是对离婚协议上的财产划分有异议吗？
忽而，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胡乱猜测，是贺明昭的助理罗博。
“小陶总，贺总出车祸了。”
陶楚宁的脑子一片空白，听罗博急忙说没什么大问题，才渐渐回神。他要了医院地址，驱车赶了过去。
幸而一路畅通无阻，很快赶到了医院。他快步穿过人群，一眼看到贺明昭西装革履，俊朗的脸上贴着白纱布，一米八的大个子畏畏缩缩地坐在乱糟糟的大厅，瞧着可怜又可笑。
“宁宁！”贺明昭也看到了他，猛地起身，却是一阵头晕目眩，被罗博扶着坐下。
陶楚宁强压下担忧和心慌，急忙问罗博：“医生怎么说？”甚至没注意贺明昭对他莫名的昵称，
罗博看向贺明昭：“贺总有点轻微脑震荡，伴随偶尔的头晕恶心，不算太严重。但他失忆了，医生说是暂时性的，不影响日常生活。短则一月，长则一年，迟早都能恢复。”
“失忆？”陶楚宁蹙眉，下意识安排，“这消息别外传，以免公司人心浮动。”
他想去找医生问问详细情况，却被罗博拦住了，还塞给他一个袋子：“小陶总，医生说回家好好修养很快就能恢复记忆。这是做的检查，贺总脑袋里有点淤血，药和使用说明都在里面。”
“怎么会出车祸？”
罗博：“有个小孩突然冲到马路上，我为了躲他撞到了路边的栏杆。贺总在后排没系安全带睡着了，撞了脑袋。”
陶楚宁忽觉有只手攥住了他的手，强硬地与他十指相扣。
他错愕地看向贺明昭，想起方才贺明昭看到他时脱口而出的昵称。
少有的亲密像一根羽毛落在陶楚宁的心上，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强迫自己狠心抽出手，同时将怀疑的目光投向罗博：“你跟贺总说了什么？”
罗博不明所以：“简单说了下贺总白手起家的经历，和公司目前的状况。小陶总，有什么不妥吗？”
陶楚宁无言。他和贺明昭的协议婚姻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他也没有跟外人解释自己私事的想法。
似乎是陶楚宁的动作让本就不安的贺明昭彻底失去了安全感，他强硬地将他的半条胳膊都抱住了，委屈巴巴地靠着他：“宁宁，我头晕，我想回家。”
他在陶楚宁跟前向来是沉稳可靠的模样，偶尔会露出几分上大学时的开朗顽劣，但从未有过脆弱撒娇的时候，像一只流浪在外、毛发脏乱的可怜小狗。
这让陶楚宁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片刻后让罗博去处理出车祸的那辆车，他带着贺明昭去了他的车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离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