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大传媒[虫族]》北树鸦

116、整顿

　　她在总群里发出通知：【明天的例会，没有特殊情况一律不得请假，如果需要请假，和我留言说明情况。】

　　很快就有三个人找她请假，并说明了不得不请假的理由，她也全部同意。但到了会议开场，她连续眨了两下眼睛，立马统计出这里人数不对。

　　她直接提出来：“今天有三个人向我请假，但这里好像缺了六个人。”

　　平时负责考勤的员工马上说：“有六个人提前向我进行过报备，我想另外三个人是没有看见消息，或者忘记向您进行报备了。”

　　蒂娅当着所有人的面，告知考勤人说：“我待会儿和你对接一下，你通知另外三个没报备的，让他们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亲自向我说明原因。”

　　考勤人继续给他们找补：“我想他们是真的没有看见消息，而且都已经提前和我报备过了，理由也和我说清楚了，其实没有必要再找您一趟……”

　　蒂娅无辜地回复：“找我一趟怎么了？我又不吃人。就让他们明天早上九点来找我。”

　　见她如此笃定，考勤人只能哑言。

　　蒂娅随即又对所有人说：“每一次开会，人都没有全勤过，难道我的运气真的这么差，总有人存在不得不请假的理由吗？”

　　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声不断。

　　蒂娅再问：“大家在讨论什么呢？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吗？”

　　“……”议论声终于消失，大家都担忧地用余光看着准备搞事情的总裁。

　　蒂娅慢条斯理地和他们讲解常识：“在有人发言的时候，希望在座诸位都能够安静地聆听，这是社交的基本规则不是吗？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现在就直接向我提问。”

　　“……”没有人吭声。

　　蒂娅缓缓合掌：“那就是这样了，以后每周一开例会，没有特殊原因都要过来，如果不能过来，就向我来请假。话说我一直以来都很奇怪，我们公司为什么没有在系统里增加考勤功能呢？平时有那么多人请假，如果有考勤功能的话，我在系统里一眼就能看到，还用得着这么问吗？”

　　考勤人弱弱地说：“我们系统一直以来都没有这个功能，所以大家都已经习惯人工请假了，突然要改的话肯定会不适应的……”

　　蒂娅把考勤人架在火上烤，语重心长地解说：“可是现在还有哪家正规公司没有设置自动考勤吗？有的公司把员工当机器人用，这确实不对，我也觉得太严格了不对，但一个公司该有的常规制度，是必须要有的，我们不能落后这个时代太多。迪丽小姐，麻烦你今天下午就把考勤功能设置好，我们今天集体来一次考勤下班。”

　　考勤人不知所措，另一名员工沉默不住了，心急地劝说蒂娅：“只是为了统计请假，没有必要开通考勤系统吧？我们其实只需要开通一个请假板块就好了，这样管理起来也方便。”

　　蒂娅突然睁大眼睛看向他，充满了对他自爆的惊喜之情。

　　“……”这个表情一下就给这员工看麻了。

　　蒂娅用天真又残忍的昆虫眼睛凝视猎物：“可是开通全面的考勤系统，还能顺便提醒大家准时上下班打卡，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员工慌乱地解释：“我们每天都是准时上下班，突然还要打卡的话，我想会有很多人忘记，但忘记了不能证明他们没有按时上下班——”

　　“系统会发通知提醒你尽快打卡的哦，难道说你们每天看屏幕这么久，还会特意忽略这么大一个提示框吗？”

　　“……”

　　趁着对方还在发麻，蒂娅再拍手，“啪”地一声撩拨所有人脆弱神经：“说到上下班的时间，这个我正好有点感触。我刚到这里的时候，看大家陆陆续续上班和下班，好几天都没摸清楚上下班的具体时间点在哪里，后来特意问了迪丽小姐小姐才知道。这就让我很奇怪，为什么大家的出行时间这么不稳定呢？我就让人给门口的扫地机器人安装了一个插件，它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每天上午八点半到十点半，下午四点到五点半，都不会扫地，就趴在门口扫描，记录你们的上班时间和下班时间。”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突然炸开了锅，难以置信地开始大声讨论和抗议。

　　修斯兰起身，拍桌呼喊：“安静下来！”

　　在安静的片刻，蒂娅抬手滑动控制面板。会议室光屏上出现了一张统计表。

　　“我们这么多人里面，每天达到出勤标准的，只有十三个人。那么其他人是怎么回事呢——”蒂娅再滑动操作板，放大其中部分数据，“每个人平均迟到早退两个小时以上，还有百分之三十的人，平均每天旷工四个小时以上，你们觉得这时正常的现象吗？”

　　突然有个中年员工愤怒地大喊：“你这是侵犯我们的隐私！”

　　然而她带头以后，却没有人敢跟着起哄，这让她瞬间尴尬到无地自容。

　　蒂娅和善地摊手：“统计上下班时间是侵犯隐私吗？非得这么想的话，那你就报警吧，看看警察会不会疑惑地看着你。相比之下，你还是向扫地机器人的公司投诉我们篡改机器内部程序比较好，那公司没准还能写一封回信来指责我。”

　　“你太过分了！”这名员工哭着离开会议室。

　　蒂娅对此毫不在乎，炽热的视线依然覆盖在场所有人，用威压把所有人控制得动弹不得。

　　她像是面对一群不明事理的小孩子，耐心地和他们讲道理：“我现在暂时还不会制定新的规则，但是以前留下的老规则，比如上下班时间，请你们一定要认真遵守。这是我管理这个公司的责任，我要做到我应该做的事，你们也要做到你们应该做的事，可以吗？”

　　没有人回应，蒂娅就当他们全部默认，点头切入后续流程：“现在各部门开始汇报工作，压缩一下时间，总时长控制到半小时里面。然后修斯兰和逖瓦会用一个小时，给大家讲解我们这个月重点要推进的两个新内容。我们也知道公司前两个月的业绩不好，所以这个月，我们决定带大家创一次业绩新高，并且把所有利润都平均分给每个人当奖金，给大家增加一点信心。”

　　漫长的会议结束，员工们刚刚离开会议室，就忍不住爆发出响亮的哀怨声。

　　“……这距离我还能听见呢。”蒂娅无奈地叹气，小声对身边的修斯兰和逖瓦说，“现在还要看看总部那边想不想让这里崛起，你们先用官方账号做点前期宣发试试水，如果总部铁了心要把锁死我的作为，我也不再和他们客气了。”

　　修斯兰和逖瓦答应：“明白。”

　　回到办公室，蒂娅收到考勤人发来的消息，通知她说公司已经在系统了开通了考勤打卡功能，可以随时进行测试。蒂娅测试了两遍觉得没问题，就让她去大群里公布这个结果。

　　蒂娅随后打开监控系统，放大画面，去偷看员工正在私密软件中聊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上个月亏损够大，只要抗议的人足够多，总部一定会发起调研】
　　【抗议的人要足够多，还要拉人】
　　【已经有十几个人被她收买了，现在千万不要随意拉人】
　　【什么都不干就能用美貌收买人，真是恶心】
　　【算一下有多少人是绝对不会被收买的】

　　“……”蒂娅调整监控角度，完整地看他们实时聊天。

　　这是三个被标记的重点员工在策划向总部弹劾蒂娅。

　　“……”蒂娅感觉很无奈。她都已经告诉过员工她在扫地机器人里装插件了，员工就想不到她还会到处投放微型监控吗……

　　哪怕稍微收敛一点也是对她智商的一种尊重。

　　公司打卡制度顺利推行，由于员工非常不适应新作息，经常出现有人迟到早退的情况。蒂娅原本的计划是不统计未来一个月的考勤数据，但在知道员工密谋弹劾她后，她也很不客气地掏出了公司在七十年前制定的考核制度，让系统自动按照考核制度规定的标准给他们的工资扣钱。

　　一周以后，蒂娅再次召开公司例会，这一次全员出勤，大概也是公司十年来的第一次全勤。

　　他们高层详细地制定了工作计划，把任务分给各个部门，并让各部门在明天下班前提交如何落实到每个人的详细方案。

　　有七个人提出了“恐怕不行”的异议，都被他们用“试都不试就说不行”的理由强势反驳了回去。于是会议在一片压抑情绪中圆满地结束。

　　修斯兰随即监听了员工的聊天，小声给蒂娅说：“娅娅姐，他们的反应很大。他们普遍都觉得，我们对他们的要求会一次比一次更高。”

　　蒂娅不屑一顾：“那他们的感觉倒是没有错。”

　　修斯兰已经忍不了继续被他们吐唾沫，又急切地想要给蒂娅分担忧愁，于是催促她说：“我觉得下周开会，是时候把那几个带头煽动情绪的拉出来展示一下，不然这样下去，和我们为敌的人对越来越多，工作会进展不下去的。”

　　蒂娅却说：“先随便他们吧，他们还不配与与我们为敌，现在总部才是那个敌人。”

　　经过他们的反复验证，总部那边确实已经把他们公司的账号都限流了，不管他们推送什么内容都不会成功的。

　　如果他们想要赚到实在的钱，就必须把素材卖给其他公司，或者绕开总部监控，偷偷地另外注册新账号。

　　虽然都能赚到钱，但蒂娅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憋屈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