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那天晚上,俞默的出现和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没有气馁。
带着俞知安去找兴趣班的想法更强烈了。
出乎他的意料,俞知安喜欢上了巴西柔术。
俞默跟他一起去上体验课的时候,看着他被教练按在地上摩擦,立马就歇了心思。
这不是他感兴趣的玩意。
于是,马毅将这件事揽了下来。
邀请俞知安一起上课。
有个熟悉的人在,俞知安不安的情绪也消散了很多。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
在没有剧情点的时候,俞默的生活堪称完美。
友好的同学,开明的老师。
还有用不完的钱。
爽的飞起。
关于钱的事情,还有一个小插曲。
先前报兴趣班的时候,俞盛不同意。
他觉得这种两个人抱在一起摔打的玩意,不是少爷该学的东西。
少爷就该学习插花、马术、高尔夫等。
而不是这种粗鲁的。
俞默当时就反驳他了,“再加个绣花,厨艺,家务整理,太适合当个家庭主夫了。”
俞盛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
随后,就断了两人的零花钱。
他倒是要看看,没钱,他们怎么去学!
这是他经常使用的招数,卡住了钱财的源头,就仿佛掐住了两个人的命脉。
就可以控制两个人按照他的想法成长了。
他之前是这么做的,成果也十分客观。
俞知安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所以,他也以为能用同样的招数控制俞默。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俞默当天就打电话告状了。
他知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还能够管得了俞盛的话。
那一定是他的老婆,吕念云女士。
果不其然,吕念云女士不仅往他们两人的卡里打了钱。
还打电话把俞盛训斥了一通。
从那之后,俞盛就老实了很多。
俞知安显然没有想到,还能有这个办法。
见事情完美解决,对俞默更敬佩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来到了期末。
这段时间有两件大事。
一是:俞默买通小混混,要给俞知安一个教训。
二是:俞默要在生日宴上,为难俞知安。
反正就是不干人事就对了。
俞默虽然没有很强的道德标准,但好歹也算个正常人。
做这种事情,还是有点心理负担在的。
这几天,他都在想着怎么做这件事情。
要不要试着钻一下系统的漏洞。
反正顶多是回溯时间而已。
然而,系统不知道又发什么癫。
不仅系统商场不容许贷款。
还附加了回溯扣积分的条件。
可把俞默气得够呛。
系统倒是解释了。
说“系统空间的新规定”“这一批新人有的利用回溯摆烂”什么的。
俞默信了,但不影响他感到不爽。
上面,陆百川说着放假后的注意事项。
俞默的手机传来了消息:人已经找好,具体时间是?
俞默叹了口气,回道:等通知。
在教室里,做着这种事情,还真是……刺激啊。
陆百川的话已经说到了尾声,“还记得运动会的特权吗?”
“当然记得了!”
“现在要说吗?”
陆百川卖够了关子,缓声说道:“特权就是,没有暑假作业。”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确认。
教室里嘘声一片。
怪不得没有提前公布特权是什么,这也太糊弄人了吧!
“这算什么特权!”
“可恶啊,邪恶大人的欺骗。”
可恶的大人在这个氛围里哈哈大笑。
有女生问道:“老师,我们暑假可以找你玩吗?”
陆百川大惊失色,“什么,放假了还要加班吗?不,老师拒绝加班。”
众人又是哄笑。
学期结束,学生身上的担子也仿佛被卸了下来。
整个班级里都洋溢着轻松的氛围。
假期开始之后,宿舍两天后锁门。
学生有两天的收拾时间。
虽然,很多人当天就跑了。
俞默收拾东西的时候,俞知安在一旁静静地坐着。
这几个月,他几乎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再也没有节食,气色好了起来。
时常锻炼,也让他身上多了些肌肉。
对于他的变化,俞默十分满意。
好好练,最好能一拳把沈渊打死。
“你怎么不收拾?”
俞知安微微一愣,“我需要回去吗?”
俞默微微耸肩:“你不回去的话,要住哪里?吕念云女士知道吗?”
俞知安沉默了。
显然是不知道的。
最后,两人还是一起回了家。
俞盛还在公司忙碌着,别墅里十分安静。
让人轻松不少。
没人愿意跟一个掌控欲强的中年男人生活在一起。
对话都像是在审讯。
等俞默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俞知安已经出门了。
虽然他没说,但俞默知道他去了哪里。
想了想,他还是换上衣服出门了。
夏天的阳光火辣辣的,晒得人心烦意乱。
俞默找了个咖啡厅坐着,从窗户看下去,正好能看到俞知安去兴趣班的必经之路。
原书中,炮灰先认识的是小混混们的大哥。
大哥缺钱,炮灰缺人,两人一拍即合。
有了大哥的人脉,炮灰在学校也愈发猖狂了起来。
但是……
俞默来了之后,十分懈怠。
对做任务也有些排斥:能做做,不能做死,烦死了。
更别提让他去发展其他的人物关系了。
维持现有的人物关系,已经够累的了。
咖啡喝了一半的时候,小混混就位了。
从高处看,人又矮又小。
用钱贿赂来的小混混就是有些消极怠工。
游走在小巷子里,神情恹恹。
又过了一会,俞知安出现了。
他是空手出现的,身上没有背包。
平时,他都是背着包的,包里装着训练服。
但他今天并不是为了训练,只是有个约会。
约会啊。
他抿了抿嘴唇,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对接下来的约会充满期待。
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面前就多了几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叫什么名字?”
俞知安微微一愣。
他一向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怎么看都是好好学生的样子。
因此,也从未想过,这种被不良少年拦路的戏码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站在他面前的有5个人。
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衣服也是奇奇怪怪的。
用吊儿郎当的声音道:“喂,跟你说话呢,聋了吗?”
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的竟然不是害怕。
浑身的血液都有往头上冲的感觉。
俞知安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我的名字吗?”他问道。
对面的人也是十分不耐烦:“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吗?”
“我叫俞知安,”他认真回答。
几个人哄堂大笑,“果然是你呀,假货。”
假货。
这个词,曾经是俞知安的梦魇。
只是想到有人会这么称呼他,他都会在夜晚战栗不已。
但现在,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羞愧和难受。
而是在脑海中浮现了俞默的身影。
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武力不足。
就像现在。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心中不是害怕,而是雀跃欲试。
他知道,自己只是训练了几个月,还到不了以一挡五的地步。
但是他不害怕。
一点都不害怕。
这代表,他敢于反抗了。
原来,俞默在这些日子里,只教会了他一个道理。
那就是反抗。
反抗父亲。
反抗他人。
反抗自己。
“你知不知道自己只是赝品?”
几个人充满恶意的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假的,为什么还要舔着脸留在这里?”
“你没有自尊心吗?”
“鸠占鹊巢的下场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们就是来教训你的。”
“趁早滚回你的老家去。”
“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对于这些充满恶意的话,俞知安板着脸,只是说了一句。
“你们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吗?”
“好大的口气!”
几个人自诩是道上混。
道上混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就是脸面。
他们几个今天要是被一个好好学生吓到了,以后也不用混了。
“别把他打死了。”
动手之前,有人这样说。
咖啡厅里,余默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会说这么多话?
不对劲。
这真的是他找的人吗?
人数不对。
个头也不对。
他还想着钻一下系统漏洞。
所以找了一群小学生,从里挑了四个,用火鸡面和烟卡贿赂。
让他们对大哥哥说两句话,说完就跑。
看看这样算不算是走了剧情。
他从高处,看不清几个人的长相。
只是在俞知安走近了之后,才察觉到不对。
这几个人的个头,比俞知安高。
不是他找的人。
哪来的?
俞默的心脏,砰砰乱跳。
倒是身处其中的俞知安,还算是比较冷静。
他这些日子,简直是迷上巴西柔术了。
十分喜欢那种抱在一起摔打的感觉。
甚至在学校的时候,都会央求马毅跟他一起去活动室训练。
缠的马毅没有办法。
今天,他也是跟马毅约好了去看柔术比赛。
初学者,总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
总是被教练和马毅夸,他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水平。
跟陌生人的话,应该会毫无保留吧。
他的想法可谓是十分乐观了。
柔术在一对多上,并不占便宜。
更何况,他还是初学者。
这小巷里,没有保护垫,也没有教练。
没有人会及时制止。
但他已经上头了,甚至做出了起手势。
几个人笑得更开心,“这是什么?”
“准备给我们挠痒痒吗?”
俞知安一句请赐教还没说出口,手腕就被人拉住。
“跑。”
他顿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听从了命令,跟着那人的脚步迅速离开。
小混混们愣了一下,也迅速追了上去。
等到他们追出巷口的时候,只看到了摩托车飞驰而去的背影。
……艹。
“看什么看,没见过堵人啊!”
愤怒只能对着路人发泄。
路人·俞默:……
晚了一步,只看到了狗熊救美。
好家伙,马毅的脑子转的倒快,拉着人就跑了。
没有废话,没有迟疑,拽着俞知安跟拽着风筝线一样。
“你是不是傻!”马毅吼道:“喜欢被揍吗?”
俞知安紧紧搂着他的腰:“我能打得过!”
“真的能?”
“能打得过一个!”
马毅服了,“那其他的呢?”
俞知安轻声道:“反正打不死我。”
“什么!”
“我说没什么!”
“没什么个屁!暑假不许练了,你应该学学怎么保护自己。”
两人走了,俞默表现的像误入了警匪片场的龙套。
原地绕了个圈,又走回了商场里。
然而,那几个混混并没有离开,反而接了个电话,原地徘徊了一会儿,往一边的公园去了。
这让俞默有了点好奇。
跟原书中不一样,炮灰和主角的关系没有那么水火不容。
俞知安在学校里也没有得罪的人。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几个混混是谁找的呢?
俞默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人。
为了确定,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商场附近的小公园,绿化做的很好。
俞默随手买了个帽子,盖在脑袋上,权当是伪装了。
他并没有靠得很近,而是找了个椅子坐着。
这个位置不远不近。
不会引起几个人的警惕。
过了一会,他甚至觉得自己谨慎过头了。
几个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说笑着,别说距离一百米了。
俞默怀疑,自己就算坐在他们旁边,几个人都不会在意。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
俞默来回刷着手机,严重怀疑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西装男走向了他们,并给出了报酬。
几人掂量了一下,十分满意。
“下次有这种事情还找我们。”
“话说了,人没打。”
西装男点点头,“嗯。”
他没有继续交谈的兴趣,只是留下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
“okk,懂的,道上规矩。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俞默:……
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可以找人去调查。
趁着西装男不注意,拍了张照片发给系统。
很快,系统那边就有了回复:沈渊助理。
好家伙。
俞默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原书中英雄救美的桥段,是沈渊救了被小混混围堵的俞知安。
现在,沈渊这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啊。
好家伙。
晚上,俞默在外面玩了一圈,正好跟俞知安一起回家。
俞知安这一天过得应该很开心,回到家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小脸红扑扑的。
在看到俞默的时候,开心值往上跳了跳。
竟然达到了10!
这简直是大跨越。
俞默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两人一同走进别墅,然后被心情不佳的俞父叫住了。
“下午发生了什么?”
两人一脸懵逼,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俞父怒道:“看我!”
“本以为你们兄弟两能够好好相处。”
“现在呢,竟然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
俞默心里咯噔一下。
原书中,这样的对话出现过。
跟现在俞父的话一模一样。
但那是后面了。
是成年礼上,炮灰给俞知安下药,闹得十分难看。
俞家股票大跌,俞盛回去便大发雷霆。
但现在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下午小巷那件……
俞默想到了原书中:
那个时候,俞默和俞知安都活在痛苦之中。
被俞盛失望的眼光一看,炮灰瞬间崩溃了。
歇斯底里的大喊:“都是他偷走了我的人生,不然现在被众人围绕着的人是我!”
“是我!”
俞盛失望至极:“人生不会被轻易偷走,要看你想活成什么样的人。”
几年的时间过去,炮灰一直追不上俞知安的脚步。
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在他的世界里,永远有一个俞知安压在他的头上,成为了他的阴影。
是父亲每天挂在嘴上夸奖的好孩子。
是老师嘴里的好学生。
是同学嘴里的班草。
他永远是光鲜亮丽的。
而他,什么都不是。
想要的东西,永远得不到。
他那个不入流的手段,彻底激怒了俞父。
“你可以竞争,可以让俞知安放弃他的继承权。”
“但你的手段太幼稚。”
“手法不够干净,留着把柄给人抓。”
“你知道沈渊把他送回来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像是我俞盛的孩子。”
“目光短浅,智商不够。”
“以后不要说是我的儿子。”
当初回家的时候,俞盛并没有大肆宣扬两人的身世。
就连本该属于他的股份,也给了俞知安。
因为他搭上了沈渊这艘大船。
现在这样的话,更是让人崩溃。
“凭什么!”
炮灰怒喊。
俞默从炮灰歇斯底里的控诉中回过神来。
跟原书中相比,俞盛现在的态度还算温和。
他知道了多少?
俞知安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他轻声问道:“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俞盛冷哼了一声,“俞默,你自己说。”
“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俞默答非所问,反问道:“那您觉得呢?我会如此善良?”
在两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中,俞知安满脸莫名其妙。
俞盛深深地舒了口气,“知安啊,回你自己的房间看书吧。接下来的话,不是你该知道的。”
“嗯。”
虽然有疑惑,但俞知安只是看了俞默一眼,便老老实实的上了楼。
脸上好不容易出来的笑容再次消失了。
俞默也想叹气。
这个内耗的娃,好不容易开心一点,又被俞父打回原形了。
他严重怀疑,这样内耗的人真的会在知道真少爷死了之后,百分百开心起来吗?
好像不太可能。
俞知安走后,俞盛教训起来,“跟我去书房。”
书房在二楼。
俞盛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训斥道:“你既然想要给他难看,又为何心慈手软?”
“你需要知道,俞氏只需要一个继承人。”
“这点,俞知安比你更清楚。”
俞默不是很在意,对于俞盛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这是他惯用的招数了。
为了给俞氏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简直像是在养蛊。
让两人争斗,时时活在痛苦和磨难之中。
知道沈渊看上了俞知安,更是巴不得立马把人送到沈渊的床上。
因为,沈渊能帮到俞氏。
把公司当孩子养,把孩子当工具养。
真是好笑了。
“你说,你下午做的那些,是为了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俞默问道:“应该没人发现我吧。”
“你老子就是你老子,比你想象的手段多。”
俞默承认了,缓声道:“只是开个玩笑。”
小学生而已,不会伤到俞知安。
只是没想到沈渊插了一脚。
俞盛仿佛就是在等他说这句话似的,挥挥手让他走了,“以后做的隐蔽点。”
“要是真想让他吃点苦头,就找厉害的人。”
“比如真正的亡命之徒。”
俞默皱起了眉头。
有这样的父亲吗,竟然教孩子如何折腾另一个孩子。
绝了。
他懒得再说,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俞盛敲了敲桌子,低声道:“听见了吗?”
“你还沉浸在兄弟情之中吗?”
“这个家,只有你的父亲,只有我,才是真正替你着想的人。”
“友好的过家家游戏,你玩够了吗?”
书房的架子轻动,一少年从中走了出来。
正是脸色苍白的俞知安。
刚才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俞盛那句让他回房间看书,就是让他去书房的隔间。
小时候,是让他听生意上的事情。
现在,是让他听……
“你觉得生养之恩大,还是养育之恩大?”
俞盛笑眯眯看着他惨白的脸。
“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被辜负,就是辜负人。”
“你想做哪一种?”
俞知安紧紧抿着嘴唇,眸色黑沉没有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