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水月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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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从亚空间走出来，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干净，灯火通明的走廊中，年轻的科学家侧头闭靠在墙上。
洁净，具有反光性质的墙面映照了他的全身，他穿着医院常见的长袖白大褂，因为等一下就要进实验室，所以他的纽扣自上到下全都规矩地扣好了，只在衣领处露出了他里面穿着的淡蓝色的衬衫，这个穿着打扮着实很无趣，但是配上这个人的脸又会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他确实是长着一张被天眷顾的脸，哪怕最有神采的眼睛此时因思考而闭上，也不妨碍他依然好看到发光。
只可惜这里就他一人，无人为他的相貌感叹。
那天水月和他说，蝙蝠侠和超人知道了发光海岸的原委，他当时虽然没问，但是他当然会去查为什么超人会来哥谭。
那还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因为水月当时报了警，所以最后即使蝙蝠侠到了也无从保密。
于是他就知道了，是因为寄生魔。
这里要点醒一个问题，寄生魔有能力让一个有目标的蝙蝠侠，一个会超级听力、超级视力、超级速度的超人，一个能力上限不明，但能将自己的眼睛瞬间铺满全区、受到伤害后又瞬间全部收回的非人类生物联合起来找8天都没结果吗？
而且他还是一个时刻需要进食的怪物？
只能说可能性有，但趋于0。
所以哈罗德就想到了另一个人。
莱克斯.卢瑟。
有猜想后，顺着逆推回去盘点整个事件就不难了。
他的手下确实在卢瑟的一个实验室里找到了寄生魔。
然后哈罗德就没管了。
——谁要关心大都会秃子想做什么！
还有一个晚上就是记者发布会了，各种公司，各界名流，各方媒体都不怕死地赶来了哥谭。
他们甚至打算在开完记者发布会之后在哥谭新城区举行几个慈善晚会，为海洋治理募筹爱心捐款。
总而言之就是，现在新城区人和鬼都有，而且特别多。
尤其是卢瑟，他也来了。
卢瑟啊卢瑟，你缺关注那就去买热搜，请一堆记者天天照你，别一天天的想搞事，更别来哥谭搞。
他动动手指，给安保队下过指令：监控全城特殊能量波动。
无独有偶，蝙蝠侠虽然头痛于他小儿子的顽劣，但这并没有占据他的全都精力，他也想到了明天可能是血雨腥风的一天。
总是这样的，每当哥谭有出现好转的机会，就会有各种人出现阻挠它，破坏它。
似乎没人想看到它变好。
那那些一次次伸手为它创造机会的人算什么？
那这次全力推进海洋治理的哈罗德算什么？
总有人在为它努力，总有希望在升起。
哥谭人从来没有放弃过，蝙蝠侠也一样。
他在监控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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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魔原本根本没想太多。
他这次复活，吸取了上次死亡的教训——上次他就是一下子吸了超人的大半能量后爆体而亡的。
这次复活之后，他还是认为只有超人能满足他的能量需求，但他不能一下子就把自己暴露在超人面前，所以他伪装成了一个新人，面试进入了克拉克所在的星球日报——什么？你说他是怎么知道超人就是克拉克的？
有点大都会的反派素养吧。
他这次决定先靠近超人，然后再一点一点地吸收他的能量，他明显是知道温水煮青蛙这个道理的，但他不知道一个现实，水温过高的话，青蛙是会自己跳出去的。
超人不是青蛙，他比青蛙聪明很多，他去联盟体检了。
寄生魔觉得不对啊，他能量没吸到多少，反而马上就要被超人发现了，自己这次能量储备不够的话，很可能会有经验的超人暴打的，然后他就想吸普通人的补点能量了。
大都会流浪汉不多，可能是因为卢瑟爱她爱得深沉，他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在治理这座城市，大都会被称为光明之城绝不止是因为有超人在，至少也有卢瑟的很多功劳在。
也就是说，寄生魔很难找到那种突然死了不会被人发现的大都会人。
他还没想过退一步海阔天空——去郊区就行了。
但是他遇到了一个来大都会出差的哥谭人。
一个自认为绝妙的计策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要吸收这个人的全部能量，然后用他的身份去哥谭大吃特吃，补充完能量后再回大都会把超人捉起来，将他软禁后让他成为自己持续的能量源。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他甚至可以在将超人软禁后代替他去正义联盟开会，代替他成为万人瞩目的光明之子、人间之神！
一想到这美好的未来，他就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对！就是这样才对！太对了！
更别说他吃到了哥谭跑腿送来的富有生命力的寿司，只吃了一份而已，他感觉像是吃了两个人。
这不就是现实版哥谭在召唤？
寄生魔马上动身。
他找到了那家店，但那天晚上他来得不太对，店里已经快要关门了，店长还问他为什么不去看发光海岸。
他没回答什么发光海岸，他以为是什么哥谭人的特色传统，他问店长那个做寿司的小师傅在哪里。
店长说今天水月休假。
寄生魔很气啊，他这么完善的计划就因店长的一时心起给人放假受到了阻碍！
所以他直接吸了店长，并且留下纸条，让水月等他就离开了，他走得并不远。
他甚至一开始就准备在案发现场等水月出现然后把他捉走让他每天给自己做寿司。
——太完美了！超人是他的能量源，水月是他的私人厨师！
美好生活在向他招手！
但还没等他笑出声，他就被人捉了。
被昏迷前，他听到有人说什么，“好死不死跑到哥谭，还跑到新城区……能量体是真不怕被那个家伙发现然后被关起来做研究啊……”
妈的，到底是谁？
他的超人能量源————！
他的私人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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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帮他处理了后手，他先是黑入监控把寄生魔出现后的监控都删了，然后又把店里店外的监控都物理破坏了。然后他当然要留下视线监控全案，但不是案发现场，那样的话就太近了。
能吸引哈罗德兴趣的少年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不清楚人的能力，所以他关注的重点是警察局的案宗，他关注的重点是警察局的执法记录仪。
在场的警察就是他留下的眼睛。
而之后，他通过天上的卫星在观察。
他看到了……看到了让人心神震撼的景象！红色的热量在一瞬间以案发地点为中心铺满整个新城区，覆盖完毕后所有的热量又在一瞬间内消退，这并不代表着它被收回去了，它只是在热量上消失罢了，那些被铺开的东西还存在着的，它只是不能被摄像机、红外线仪、热成像仪、X光、人眼等发现罢了。
但有人发现了，超人。
观察着整个事件的人恶狠狠地咬牙，灯光照在他光滑的头顶上，碧绿的眼睛闪过显而易见的怒火，他总是这样，可以依照自己过人的体质，毫无自觉地凌驾在人类凝结智慧而成的各种科技和各种仪器。
卢瑟咬牙切齿，有你这样的存在，那人类算什么？自己又算什么！
所以他是除哈罗德与水月之外，第三个知道发光海岸真相的人。
一个简单的逻辑，如果发光海岸是出自哈罗德之手，能在短时间之内制造出一整个包围哥谭的发光水母，那么他必定曾经拥有过巨量的能源来支撑这项实验的进行。
但他已经知道了那不是哈罗德的手笔了。
而没有实验记录的哈罗德要向外界证明那是他的手笔，所以，他必定要拿出巨量的能量来生产那些发光水母。
而如果他要售卖那些发光水母，那他肯定会有能稳定生产能量的设备。
卢瑟第一个想到的是现今已经非常成熟的核电站。
但新城区并没有这种经常会被反派利用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呢？
卢瑟很好奇，他很想要。
本来捉起寄生魔只是想给超人一个不经意间的惊喜。但现在嘛……
早晚都是惊喜，那还不如早点给。
放个狗出去为他寻路好了。
他放出了寄生魔，并让人告诉他，哥谭新城区有他想要的能量，让他最好在发布会结束之前找到并吸收，不然那些能量就会被用来生产水母。
寄生魔：……
起猛了，你在说什么？
“没有人告诉我前因后果吗？！”
他对着空白的房间怒吼。
没有。
房间里的喇叭说完就没声了。
他一怒之下打烂了这个房间，发现外面就是马路，他回头一看——
那不是房间，那只是一个大一点儿的车厢，它正在火中熊熊燃烧。
这里是，哥谭新城区。
这里有他要的能量。
哦，还有他要的寿司师傅。
他准备大吃特吃，管他什么能量，先吸收一点生命能量填饱肚子再说！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是来自遥远的、亘古的注视，那是无处不在，巨大磅礴的怪物，它的到来是如此迅速，又是如此轻柔，仿佛只是借道而不愿打扰原住民那般不起眼。
寄生魔不该注意到祂的，那个还没被他看到就已经用难以估计的能量将他压到无法呼吸的存在。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吸收祂的能量——那下场只会比上次的爆体而亡还要狼狈，他甚至觉得自己不会再有未来。
但他太饿了，能量体的本能不受大脑叫嚣着逃离的控制。
他吸取了离他最近的那部分眼睛。
身体发生了他不想要的变化。
要逃要逃要逃要逃！！！
他的背部长出了一些蓝白的丝状触须。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
他的指甲变得尖锐。
R--U--N------!!!!!
他的脚肌肉在彭胀。
他终于能动了！
他死命飞奔。
——“找到你了。”
少年清脆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寄生魔不敢回头，他甚至没发现声音根本不是从他耳朵传进来的。
他以为那个可怕的怪物已经追上来了！
他跑快到甚至将自己分解成粒子，但还不够，身体的某些东西长出了粘液要将粒子拼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理解。
水月没有再怎么用力地追了，他只是跟在寄生魔身后看着他的变化。
所以他现在是开始转化了吗？
海嗣的生理与他的理智在争夺他的身体。
水月不太确定他现在的状态，但很确定他的未来——被自己消化。
他绝对不容许除他以外的海嗣地这个时间段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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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区发现两处巨大的能量波动！！”
神谕给在线的蝙蝠成员们发出通知。
“具体在哪里？”罗宾-提姆在线版问道。
神谕：“没有具体位置，它们在高速移动，其中一个与我们之前检测到的能量符合，是水月。”
罗宾-提姆在线版：“那另一个……”
罗宾-达米安顶号版：“显而易见是寄生魔，你这个蠢货。”
蝙蝠侠-布鲁斯头疼版：“我去拦截他们，你们在留心其他地方。”
“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怒目而对，提姆在心里迅速过了一下流程，如果自己坚持要和蝙蝠侠一起行动的话，那达米安肯定会不顾自己和蝙蝠侠的反对而跟上的，甚至会在行动的时候故意给自己下绊子，如果强行把他留在蝙蝠洞，那等他和蝙蝠侠回来，那这里将会变成一个山洞。
提姆：……
再说一遍，为什么不让达克赛德下来把他收了。
“我去关注贝恩，那批药好像和他有关。”
贝恩突然让手下把被他们打伤的故人拖回去，罗宾-提姆在线版觉得不对。
这件事肯定多方参与，不然不可能他们查到现在才理清了一点头绪。
蝙蝠侠：“好，你多加小心，有问题叫我。”
罗宾-达米安顶号版：“你还有点判断力。”
蝙蝠侠：“达米安！”
“你应该叫我的代号！罗宾！只有最优秀的人才会成为罗宾！”
蝙蝠侠只觉得头疼，而提姆则感到心累。
某个戴着红色头盔穿着机车夹克的人站在摩托车旁看着那个隐蔽，但熟悉的蝙蝠洞。
他跟上了某个人。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超人也来了。
应该说是超人刚把寄生魔和水月拦下，蝙蝠侠和罗宾-达米安顶号版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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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脸色阴沉地看着能量监控器反馈的画面。
成事不足败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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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拿起安保队员给他收集到的生物样本。
里面粒子和黏液在纠缠。
“只收集到了这么一点吗？”他问。
“有点难，老板，那个小哥应该注意到我们了，他们虽然在高速移动，但身材组织样本倒是没有任何脱落，我们是趁寄生魔身体相互纠缠的时候捕获到的。”实验品1号说。
“继续监控。”他说。
拿着在试管中纠缠的生物样本走到了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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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超人看着眼前的一幕，艰难地问。
此处，遍布着的荧光的，仿佛会呼吸般，不断向四处蔓延的黑蓝黏稠液体，
墙面、街面、玻璃窗到处都是。
而附着在那液体上的，如同巨木根节般深蓝的枝条，长出了无数深蓝的叶片，上面没有眼睑的、透粉到长在人脸上肯定会是非常健康的眼睛下在看着他。
从墙面，从街面，从玻璃窗，从头顶的上方，无处不在，四面八方。
它们在看着他。
而他在看着水月——
名为水月的少年身体正常，本人也依旧可爱万分。
——以及那个被枝条、叶片、眼睛包裹着不断挣扎，想要溢出又被枝条捕捉包裹的、闪着不详荧光，如同巨物卵囊般的深蓝巨茧。
“我在…进食。”少年笑着回答他。
从蝙蝠战机下来的蝙蝠侠与罗宾-达米安顶号版来到就听到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水月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