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0 遥远的星光 3 为什么是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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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的吸烟区内，家入硝子点了一根烟。
然后，她看向了唯一一位可以讨论咒灵的过客。
“你作为窗，竟然还是京都大学来的。我很好奇，你之前学的是什么专业？”
一般来说，京都大学的学生前途无量，何至于给总监会当一个不怎么赚钱却受气的“窗”？
换句话说，清北高材生毕业后竟然送外卖？这个消息简直可以成为媒体小编可以操作“震惊体”的新闻了，甚至让初中毕业的、不谙世事的小朋友也感到惊讶。
“学医的——“
那位窗哈哈地笑了一下，却没有什么真挚的感情。
他似乎很耻于谈论自己的过去，回答也是尽可能地“极简”。
“具体学习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很累就是了，累到我不想再看到医学书。毕竟比起咒术高专的课程，医学生要学的内容又多又难。”
这句话有一种骄傲的苦涩，似乎在拼命弥补自己所剩不多的尊严。
不过这种临时的脊梁像雨天的饼干一样很快就软化下来，还带着些许酸味。
“只是对我们这种不会特别治疗手法的人来说，无论做什么都是比不过反转术式。”
“这个回答可不太有诚意，医学也是分科目的。你学哪一科？”
家入硝子瞥了旁边那人一眼。
“另外还要强调一句，我有咒术，但是也在准备医师执照的考试——不作弊，认真考。我也是真的懂医学知识的，虽然大部分是外科学。”
那位窗愣住了。
他很难想象一个国中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女孩会继续提更深的问题。
他本来只打算糊弄一下的。
“好吧。”他叹了口气，“基础医学，我学的是基础医学，家入小姐。当初我没有选择去医院就职，也是因为害怕那些咒灵。和拥有力量的你们相比，我只能躲着，我没有胆量和能力——”
他只是想敷衍过去。为此甚至还抛出了一些自己难堪的历史。
明明是有天赋，又有毅力的医学生。拼尽自己的努力，像个“正常人”一样读到毕业。到头来却因为他看得见，会遭受咒灵袭击，继而惹出麻烦，最终不能像其他同学那样进入一所好的医疗机构！
他其实恨死咒灵这种东西了！
当然，他也不喜欢那些咒术师。
【咒术师的能力，只取决于先天的才能。】
第一次接触咒术师，仅仅这一句话，就浇灭了他的希望。
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诅咒”，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有能力，有天赋学完那些艰深的医学书，却没有能力反击那些丑陋的怪物，只能整日活在它们的阴影之下。
他就是被“看得见”和“无能”两个词诅咒的人。
唯一能让他接受的是，目前咒术总监会给的报酬还算合理，他还能活得下去。
正这么想着，他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应。
“那你知不知道一些能做生信检测的实验室？还有，东京地区哪家的免疫缺陷小鼠和培养基比较便宜？你是学基础医学的，应该对此有所了解吧？虽然是京都地区的。”
提问的家入硝子满眼都闪着光。
那种光，不属于反转术式持有者的傲慢，而是带着更纯粹的期待。
恍惚间，他回忆起三年前，在刚刚踏入这一行时，自己也曾经用着同样的表情，问过类似的问题。
“辅助监督和窗的职位里，是不是也有医疗救援的类型？虽然我是学基础医学的，但是我也可以——”
换一个地方，他是不是也能救死扶伤呢？
可他得到的答案是：
“没有。你不经过专门的培训，当不上辅助监督。”
三年后的他已经明白，辅助监督的岗位是总监会的“自留地”，只有咒术高专毕业生和咒术师家族的人才能担任。
而且治疗由治疗师负责。普通人类的医学毫无用处。哪怕是主治医师，也没办法净化哪怕是最微弱咒力侵蚀造成的伤害。
他作为“看得见的人”为融入社会所做出的努力，在所谓“咒术才能”的对比之下，毫无意义。
可是，今日今时他听到身旁那个小自己差不多十岁的少女、总监会吹捧到极致的“天生反转术式”使用者说：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我想把现代医学的治疗方法融入到我的治疗方式中——毕竟我的咒力是有限的，救一个人，就救不了第二个。”
反转术式有现代医学实现不了的神奇威能。但目前使用者只有她一人。
“如果能用现代医学的力量救死扶伤，用咒术的方法克服现有的医学技术极限，或许能达到更有效的治疗效果吧！如果我能有机会练习更多医疗手段，尝试更多反转术式的用法，能把治疗伤者这件事做得更好吧！”
她古灵精怪地眨眨眼。
“所以我想搞点实验对象。你有门路吗？”
现代医学。
这是好久都没有听到过的词汇了，久到让那位窗感到陌生。
明明只有三年的时间，他心中的感受却像跨越了百年。
“我可以去问问我的同学。”
鬼使神差地，他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无论至于何处，我之唯一目的，即是为病家谋幸福。】
——那是他入学时发的誓，也是她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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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不同，今天的祓除任务夏油杰全程没动过一次手，但脑瓜子嗡嗡的。
他罕见地没有和五条悟勾肩搭背地下楼，而是缀在后面像条黑乎乎的影子。看着走在前排的五条悟好奇地关注并吐槽大学生的宿舍条件，白花花的头发随着他四下环顾晃来晃去。而山田怜子走在五条悟旁边，有限地解释了一点点他提出的问题。
直到走出昏暗的宿舍楼，看到室外午后的阳光，夏油杰才觉得活过来。
那位窗站在远处，似乎在和人通话，还在斑驳的树荫里看上去焦躁地走来走去。
而等在外面的硝子呢？
他转头就对上了家入硝子的脸。
还喷了他一脸二手烟。
“你离开了吸烟区……好吧。”
“你竟然管我？！”
家入硝子瞪圆了眼睛。
“呃，抱歉，也没什么。”
“搞定啦？”
她的表情和平常很是不同，带着些往日里没有的意气风发。
“你好像很高兴？”夏油杰问。
“是很高兴啊！因为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似乎不用反转术式也能让人求我带他上分的邪恶规则。”
家入硝子说着，露出了野心满满的笑容。
夏油杰更懵了。
邪恶规则又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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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今天的任务终于结束。
今天他们跑了三个任务，祓除二级咒灵两只，准一级一只。
第一只来自学习宿舍，第二只来自某个养老院，第三只来自一直以来的咒灵大户——医院，也是等级最高的那一个。。
晚风吹拂，四人坐在地铁站台的长椅上。
他们不是在等车。
去往咒术高专方向的车开过去好几趟了。
他们在等五条悟吃完手里的甜筒。
两只。
左手一只，右手一只。
最初起因是车站附近的某冷饮店在搞情侣买一送一。五条悟看到宣传就死活不走了，要拉着夏油杰一起，但是被夏油杰婉拒了。
“人家指定的是情侣！还有，你不吃晚饭就吃这个？”
“甜筒是零食，老子当然还要再吃晚饭的呀！”
“那也不够健康——”
“我们就装一下嘛，买个甜筒而已。五条家也没有收‘小姓’的制度，老子本人也绝对不会把你当‘众道’——”
瞬间，刚刚还试图婉拒的夏油杰把之前的胡思乱想都抛之脑后了。
他干脆利落地趁着某人还没来得及开启术式，用手肘重击这个老六的腹部神经从。
“你去找女同学。”
于是五条悟保持一个蜷曲的虾米的形状，问。
“老子想吃冰激凌，谁来陪？”
“我不想吃。”硝子冷淡地否决。
而怜子问：“我可以一起，但是买了以后你能吃下两个吗？我是真心不喜欢甜味食品。”
“当然！！两个、三个都不成问题！”
然后五条悟就如愿获得了两个大号甜筒。又因为这玩意儿不能带上地铁，他们不得不在站台吃完再出发。
只是大部分人在等待的时候都能保持安静，并且自己找点事情消磨掉等待时光，可五条悟这家伙却不行。蛋筒冰激凌还不够堵住他的嘴，这个过度精力旺盛的家伙总要有点事情做，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夏油杰。
“你要来一个不？”他晃了晃山田怜子帮他买的另一支冰激凌。
“不，谢谢。”
“这一只老子还没舔过——”
“不，我说过了。”夏油杰挠了挠发紧的头皮，他还不太习惯扎辫子的感觉。
“说实话，我不太理解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促销。买两支的钱和买一支，对你也没什么差别吧！”
一开始他还不理解怜子为什么总执着于五条悟第一次来学校坐的那辆名字叫帕加尼的车。
直到怜子对他报了价。
在那之后的一个上午，五条悟的脸在他眼里都随时会幻化成福泽谕吉的形象。
甚至让他花了好久，才平复心态，恢复了原本与五条悟相处的模式。
“为什么？”
五条悟义正辞严地反驳。
“那可是活动，活动耶！”
“促销活动而已。”
夏油杰吐槽。
“只是骗路边人多买点的把戏，吸引想省钱的人。你又不差钱，和别人争些什么？”
“当然是热闹了啊！”
五条悟根本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开始左右开弓，一口气干掉两只甜筒。“”
“好了吧，可以上车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0 遥远的星光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