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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京城乱了 尤软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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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软软躺在马车上,盯着车顶,双眼无神,良久,她终于撑不住了,虚弱地爬起。
“停车!”
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她便又躺了回去。
“我撑不住了,太快了!”
景池看着她虚弱苍白的脸,也知道再这样赶路下去,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他想到上次出事时,他没保护好她,害她丢了性命,所以这次要带着她,但看样子事情并没有处理的多好。
他必须赶回京处理大局,可她的身体也的确撑不了接连跋涉。
“别想了,你先赶回去吧!应该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了,大局要紧。”
尤软软知道他心中所想,直接替他做了决定,撑起身子想将他推出马车。
只是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连日来都在马车上活动,空间狭小不说,还颠簸摇晃,惹的她浑身酸痛,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
双手推上景池的后背,倒像是如拂柳一般轻搭着他,颇有撒娇之意,再加上马车停下的闪动,致使尤软软整个前胸都贴在景池的后背上。
尤软软只需眼神一瞥,便能清晰的欣赏到景池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先是一怔,而后略有慌乱地想要扶正尤软软的身子,却不知如何下手。
“我将人留给你,你自己小心!”
他将调试好的弩机与几十只箭交给她,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道:“遇到危险,将你自身的安危放在首位,不要管其他人,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你。”
“好。”
尤软软将东西接过放好,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回看向他,撞见他眼中是浓烈的不舍和担忧。
他的情绪大多时候是内敛的,不容易被看见的,突然直面他这样的眼神,尤软软不知怎样回应。
好在景池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迅速下了车。
尤软软挑开车帘,见他身姿洒脱利落地上马,他也在看着她。
“我走了。”
最终,他没再多说什么,只这句后,便骑马远去了。
尤软软一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才收回视线,放下车帘,跌回到马车里。
她是想跟着回去的,只是身体状况不允许,她要是强撑着回去,不死也得病倒。
俗话说,人要量力而行,她尤软软没有这个铁打的身体。
——
大周朝,京城。
尤无忧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本书,似是沉浸在书中,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心里的焦灼。
手里的书尚停在一个时辰前翻动的页数,一个时辰过去,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索性将书一甩,手肘撑着书桌,手指轻按太阳穴。
即使这般心里的烦躁也没消除多少,索性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再揉着,直到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她放下按揉的手,看向来人。
“主子,摄政王回信。”
红叶从门外进来,又将门关上,来到桌前,将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尤无忧将视线落回到纸条上,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气的发笑,却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才是摄政王呢。
苏丞相一党蠢蠢欲动,他竟不在京城坐镇,反而乱跑到别处去了。
一想到这里,尤无忧就开始头痛脑胀,长叹气。
“主子,苏公子还在苏府中,并没有听您的劝过来这里。”
红叶继续汇报发生的情况,尤无忧眉头一皱。
“他怎么想的?”
“苏公子说他要继续探听消息,暂时不会过来。”
最先发现丞相党行动异常的的消息,便是苏饶传出的,但是尤无忧并不想他继续待在那里,现在的情况不好传递消息,暴露风险很大。
“这边都安排妥了,不再需要什么消息。他若不来,把他强制带过来,眼下只等那边行动,我们也随之而动即可,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这边的人都已得到消息,不能提前行动,不然他们反倒成了逆党,也不能行动晚了,这会吃大亏。
“是。”
红叶领命下去,只是很快又回来了。
尤无忧疑惑,“怎么了?”
红叶答道:“苏公子自己来了,就在门外。”
“让他进来。”
尤无忧话音未落,苏饶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内,白色披风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披风下是焦急的面容。
“出了何事?我正要让你去带你来,你便自己来了。”
苏饶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严肃道:“赵将军不能用了,他突然跟那边有来往。”
尤无忧怔住,赵将军一直是这边的人,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叛变了。她细细思索了一番,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的父母是赵将军杀的!
最近发生过的事里,当藏宝图之事最为热闹,再结合红枝传来的消息,这次多兰族内的刺客身手也确实像行伍之人。
赵将军便是那幕后之人,藏宝图无望,他觉得自己也可能暴露了,索性破罐破摔,另投新主了。
尤无忧目眦欲裂,“不管别人如何,他必须死!”
京城隐藏在暗中的动荡,以一种压抑的气氛泄出,城中百姓在这方面直觉敏锐,不管将要发生什么,自己的命要紧。
街上人心惶惶,行色匆匆,有闭户不出的,也有直接躲出去避难的。
尤府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围了,许多带刀之人,从暗中出现,向府内冲去。
殊不知府内早已有人等待许久,战斗一触即发,尤无忧提着刀,却无心在此周旋。
一步跨上马背,缰绳一甩,带着苏饶以及一众人马向皇宫而去。
昔日热闹繁华的街道,早已没了商贩、行人的影子,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脏乱不堪,偶尔有血迹混杂其中。
“戒备!”
尤无忧一声令下,埋伏的敌手也不再等待,从街边住户中冲出,杀气凌然。
“杀!”
所有人皆拼死挥砍,混战之下,容不得半丝犹豫,只能用尽全力一直杀,向前杀,否则重伤或者失神后摔落在地,不被敌人砍死,也会被补上来的己方踩死。
一时间马匹嘶鸣声、刀剑相接声、重伤嚎叫声,全都混杂在一处,地上鲜血横流,尸横众多,有人尸,也有马尸。
尤无忧看了一眼砍到卷刃的刀,随手甩了,又换上新的,继续带人冲杀。
一路杀过去,终于来到皇宫外,此刻往日戒律森严的宫门大开,红色的宫门颜色诡异,分辨不出是它原本的颜色,还是鲜血。
宫门外并不平静,厮杀声震天,丝毫不输宫内的热闹,这里有三方人马,该到的都到了,景池早已经及时赶回,此刻正在皇宫内。
尤无忧本也想杀进去,凑一番热闹,却看到一眼熟之人。
于是便放弃了进去的想法,转头向自己人看去,“弓箭给我!”
尤无忧搭弓射箭,箭矢快速脱离弓弦,向那混战中一矫健身影射去。
那人似有所感,避之不及,竟拉身前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手下当箭。
手下当即中箭,眸中震惊,至死也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是这般死法,怨恨而不甘地瞪着那人咽了气。
尤无忧鄙夷道:“果真卑鄙!”
嘴上说着话,动作却毫不迟疑,又接连几箭射出,完全不给那人喘息的机会。
只是那人已有防备,几箭下去都失败了,尤无忧也不泄气,纵马提刀去砍。
苏饶急道:“不要冲动,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尤无忧却不管这些,正面迎了上去,那人连忙躲闪,语气十分无辜。
“尤家主这是作何?同为殿下做事,何必自相残杀!”
“赵将军,这话该我问你,你这些手下不该帮殿下吗?现在杀的可都是自己人,这是为何?失心疯了?”
尤无忧紧跟着他,若是马将他踏死最好,省的她动刀费力了。
赵将军也不回她,他的立场如何,她这边得知后,也及时告知了其他人,免得他钻空子,而且一边战局上十分显眼的表明着他的所作所为,不是轻易糊弄的,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几根毒针从尤无忧身后射来,赵将军看去,见尤无忧身后竟跟着苏饶,他有些惊讶。
“苏公子何故在此?”
苏饶笑道:“你猜!”
随着他的说话声,又是几根毒针出现,狠辣地直逼赵将军的面门,这时赵将军要是还不明白什么,就是真成傻子了。
他心里唾骂一声,丞相废物至极,亲儿子都能叛变,也颇有些后悔投诚了。但是若真有机会,他还真不知道该选谁,皇帝人手少,没胜算。景池心狠手辣,知道他背叛,定会让他死状凄惨。
他只恨自己没找到藏宝图,没有更多的财富和时间为自己谋划,否则也能争一争那位置。
心中想再多,赵将军的动作却不慢,抢了一匹马,向周边逃去。
尤无忧急忙追上,苏饶紧随其后。
他看向赵将军的背影,分析道:“他方才并非不无胜算,恐怕是故意引你前去!”
“就算如此,我也要去,让他多活一刻,我心便难安一分!”
尤无忧说罢,看向苏饶,“你就别去了,就不怕再死一次?”
苏饶一笑,桃花眼里尽是她的样子。
“有你在,不怕!”
“你若死,我便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