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八条船你总要翻》照花影

21、寡廉鲜耻寡廉鲜耻 脸皮厚

　　脸皮厚过城墙的凤萧声，头一回见着这种没脸没皮的角色。登时气得面红耳赤，果断拍出一掌。

　　两人对招几次，均以凤萧声的惨败告终。

　　她恼得夺门而出，在藏经楼那儿恶补了欢喜佛的知识，大感受到诓骗。

　　失了门框的那落迦，坐在呼啸的北风中间，门庭冷落。

　　半晌，只得感慨人小孩心性，自己浆洗了一遍衣物，叠好了，收入架格。

　　天阿寺的僧人职位构成并不复杂。

　　从上到下，依次是住持、班首和执事。

　　那落迦在天阿寺的地位极高，仅次于住持。

　　由于他是在寺庙里诞生、成长，由慧怡方丈亲自养大，对世界的认识感悟、于人相处的行为方式，全是从几位长者那习来，因而为人处事，总掺和着股老神在在的气度。

　　外头的规章制度如何如何，从未远行的那落迦不得而知。

　　他自幼在寺庙长成，清修习武。申旦达夕，不曾有一日松懈。

　　身为班首，日日禅坐，夜夜诵经。血色大瀑布下时常有他练拳、静坐的身影。大堂、校场显现他操练僧人的影踪。

　　就是本人神采奕奕，惨遭加训的弟子们呜呼哀哉而已。

　　在那落迦眼里，女子、男子，本没有什么区分。

　　没甚么男女大防的意识，拟不来光风霁月的形象，表述不出委婉劝谏的词汇。

　　他平日里能见到的女性，唯有庖厨里忙里忙外的葛大娘。心中只有敬重、关爱之情。

　　瞥见葛大娘抄起铁锅敲人，还会帮忙搭把手，免得闪着大娘的老腰，晚年落下腰酸背痛的毛病。

　　其他八百年登一次门的女香客，他等闲碰不着面，自然无从说起。

　　近来，那落迦发觉自家卧房跟常青藤似的，总会长出新的姑娘。

　　她们有的千娇百媚、有的温婉可心，举手投足，流露着一派说不出的风情。

　　可惜集体抛媚眼给瞎子看，遇见一个不识风情的货色，呈现的效果好比牛嚼牡丹，嚼得稀巴烂，还认为不够味。

　　贺欢宫的姑娘们说：“班首。”、“寂寞。”、“深夜难以排遣。”

　　那落迦两掌合十，恭恭敬敬地道：“施主。”、“自重。”、“您走错房间了。”

　　她们当他欲迎还拒。

　　他当她们盲眼无珠。

　　若要霸王硬上弓，强扭下瓜来啃两口，那落迦下袍一掀……

　　不是贺欢宫宫人要看的规格。

　　而是端端正正，不负武僧的称号，左腿朝外，整个身子下压，呈运动的水浪形状，倾斜着向上，再向姑娘们招手。

　　他应战了。

　　她们是要打架，却不是这种打法呀。

　　贺欢宫的娘子们，山根一皱，暗叹这武僧不郎不秀，可惜蔽明塞聪，白瞎那么好的身段。

　　姐们几个，一个个是有脾性的，哪能经得住这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挑衅。

　　双手一摆，各类武器顺着五颜六色的水袖落入掌中，立即从花样百出的魅惑，转为无可辩驳的杀机。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切。

　　那落迦以一当十，见招拆招，拳拳到肉，还手得毫不留情。

　　他一边按着原先教训门人的劲儿，时不时提点几招，一边羡慕着人家的弟子配合得天衣无缝，对自己带的僧人们恨铁不成钢。

　　一个个全不中用，顶着那么大的脑袋当摆设。

　　趴在床底下等着抓个现行的凤箫声，惊呆了。

　　混清十六派，当论贺欢宫。传言里头的弟子个个多才多艺，勾魂夺魄。

　　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凤萧声还没见到脸，光听声音，浑身骨头酥麻了大半，那不识数的那落迦拒绝起来，居然一个不留手。

　　堪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纵然释迦摩尼在世，亦点化不了这颗油盐不进的顽石。

　　贺欢宫弟子与慧怡方丈达成交易，自然要言而有信。她们见花前月下这条路走不通，眉头一纵，计上心来。

　　有推说暑气正旺，宽衣解带的。有打翻茶盏，□□的，无一不被那落迦见招拆招，趁其不备，打晕了，送回斋房。

　　那落迦动手简单粗暴，毫不留情，过程普遍比较费姑娘们的脖子。

　　导致她们第二日歪着脖子，睨着这位心无旁骛的班首，眼神总免不了带了三分恼怒、四分气愤。

　　剩下来的，全是要找回场子的脸面在作祟。

　　于是乎，贺欢宫的姑娘们越挫越勇，那落迦越勇越挫，下起手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向。

　　这哪里是个笑面僧，分明是个铁阎王！

　　擅长以双修大法增加自家修为的贺欢宫，从未见过如此难啃的硬骨头。

　　反之，越是难啃的硬骨头，越是遭人惦记，保不齐发狠了，敲碎了，磨成粉末，也要让人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贺欢宫见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直接霸王硬上弓，那管得他答不答应。

　　方丈发话了，他这弟子脸好，腰粗，身材棒，拿得下就拿下，拿不下，回头他直接人道毁灭。

　　而那落迦，恰恰能够上与她们春风一度的资格。

　　贺欢宫找人双修是挑人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凑上来，她们都能捏着鼻子将就。

　　慧怡方丈所言，诚然不虚。

　　端看那落迦首座清晨打坐，于在石林深处神闲意定。

　　上半身袒胸露乳，毫不知耻。

　　坚实鼓胀的胸大肌，由上至下，整体是桐油过滤出的颜色。连着壮硕的三角肌，随着呼吸一张一合。

　　状似太虚洞涨潮的江水，不间断地荡漾出富有力度美的曲线，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埋首其中，下颌恐有飞珠溅玉之势。

　　关于那落迦的身段，肯来会会他的人，皆用自己的眼珠子，一五一十地校验过。

　　首座大人胸大，可以嘬。肩宽，适合搂。背厚，挠起来肯定带劲。

　　他的双臂强壮有力，左右手肌肉发达。各自提三个装满水的木桶上下山，能保证全程不往外洒一滴水。

　　能想象得到这床第之事，肯定能将她们抱起来做。或许射出来的……

　　咳咳……那什么积累满满，从不外泄的子孙液，能一滴不漏。

　　更别提僧人们日常操练的一百零八式，保准身段极佳，什么姿势都能做得出来。届时放到床上，肯定能玩许多花样。

　　在她们睡过的男人里，算得上一等一的床伴。

　　别光蛐蛐不动弹啊！风萧声一连趴了好几天地板。

　　关键是大家伙齐联手也打不过啊！被以各种姿势扔出斋房的贺欢宫弟子们，扶正散乱的鬓发。

　　辣手摧花的那落迦，回到房间，看看床底下趴着的小和尚，再瞅瞅外头龇牙咧嘴的香客们，心想这年头的姑娘们真奇怪。

　　思来想去，还是葛大娘好。

　　炒得一桌子好菜，抄起铁锅砸人，哐哐的响。

　　那准头，一砸一个准。一砸一个眼冒金星，脚步虚浮。

　　一头落枕的凤萧声，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她换了另一边。

　　这下好了，两边都疼。

　　害了几日落枕的凤箫声，梗着脖子，难受了好几天。

　　她的姐姐凤萧声心疼地摸摸她光溜溜的脑壳，“这好端端的，咋剃了头不说，还成了斗鸡眼？”

　　“主要是床底的视角有限。看事情不大全面。”还空间有限，憋得慌。

　　白芸夕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凤箫声暗地里默不作声地踩回去，“我只是想要换个角度看问题。”

　　没多久，凤萧声换到房梁上，盯着那落迦和贺欢宫之间的打斗。

　　起初，凤萧声捕捉不上那落迦和贺欢宫众人的动态轨迹，只看得眼花缭乱。

　　之后，她的眼睛能跟上了，脑子没跟上，焦急得团团转。

　　现在，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的打斗轨迹，还有空拆解他们的动作。思量两队人马的武学路数。

　　她跟着他们比划、偷师。

　　凤萧声想明白了。

　　这偷一个是偷，偷两个也是偷。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既然如此，何不在自己被拆穿之前，多偷一偷，好壮大壮大自己的实力。

　　到时候习成百家，看谁还能打得过她！

　　她一边嗑着顺过来的葵花籽，感慨那落迦不是人啊不是人，一边悄摸摸地替贺欢宫的姑娘们加油打气，期望她们把那落迦打得鼻青脸肿。

　　“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她把葵花籽嗑得咔嚓响。

　　解决了姑娘们的那落迦，往地上一瞧，满地瓜子壳。抬头一看，那么大的一个活人，看架势，丝毫不知道收敛。

　　他看凤萧声实在没有什么事做，他自个精神抖擞。索性挽起袖子，现出里边紧实的肱挠肌，在凤萧声见势不妙，打算脚底抹油逃走之际，揪住她的后衣领，给人连夜加训。

　　这也太敬业了吧！

　　那落迦就是块投错胎的石磨。没有驴子带头，他能自个在那疯狂转！

　　被迫加练的凤箫声，悲呼哀哉。

　　她抱着人家的大腿，跟泥鳅似的，通过腰腹，蹭到他胸口，嘴里念叨着北方的民歌小调。

　　“小白菜呀，地里黄；三两岁呀，没了娘……”

　　她蹭着蹭着，判断这富有弹性的触感，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加之那落迦本身温度高，整个人热乎乎，像个自带炭火的暖炉，实乃寒冬腊月家家必备的暖宫药方。

　　还是粉色的捏!

　　被诱惑了的凤萧声，一把揪住那卖弄的乳量，“寡廉鲜耻！”

　　被打得东倒西歪的贺欢宫弟子们，齐声附和，“寡廉鲜耻！”

　　遭人揩油还被说了一顿的那落迦，“……”

　　他看这新来的弟子，着实是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