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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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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台上那男人掩嘴咯咯笑着:“方才见杜盟主的女儿可谓身手了得,言爱自己有个不才儿子,就请少庄主多多指教了。”
众人皆是一呆,儿子?这个男人说他有儿子?
杜显禹抬眼看着这个名叫言爱的男人,看起来根本不是习武之人…片刻后朝站在一边的女儿点头:“恨爱门的主人这般抬举,那就让拙女献丑了。”
眉眼轻笑,言爱缓缓走到台边无人坐的椅子上,也不在乎是坐在尾端,那四个高大的女人尾随着走到他身后,神情冷冷立着。
就在众人疑惑这个男人说的儿子在哪里时,言爱轻启朱唇,声音不大:“奚儿。”但是在这样安静的时候,却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楚,然后好奇张望言爱对着的那个方向。
“我不同意。”抓着唯奚的手,如意怎么看那所谓的笨鱼他爹亲都不顺眼,现在是怎样?要笨鱼带着伤去和杜可晴打?
“如意…”心中缓缓流过的是丝丝暖意,唯奚看着这人有些不悦的脸,眼眶有些涩。
“笨鱼你一身伤,上去一比划,你…”未完的话,在对方轻轻反握她的手时猛然停下。
“如意,我一定小心不受伤,那人…是我爹亲。”对她弯了下嘴角,在如意闪神的一瞬,墨色人影就飘到了台上。
定定坐着,如意紧盯着台上那抹墨色。
“在下恨爱门唯奚,杜少庄主请多指教。”平平的脸,不胜武力的身体,怎么看都…
男人?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他就是那个恨爱门的唯奚?那个和杜家少庄主提名并论的人?
“唯门主请亮剑。”杜可晴眼中透着有趣,这人的脸怕是一张假皮,不过今日总算是能和这人交手,就不知道传说是否属实了。
青光一闪,锦袥出鞘,细小的鳞片反射着阳光,波光粼粼。
哐!两剑像是打招呼般轻撞。
一白一墨身影交错,杜可晴的御影剑法看来已到九层,招招精妙,看是虚,实则实,她的剑,虚实不定,飘忽不定,却又漫天剑影。
不明白的人觉得杜可晴占着绝对的优势,唯奚被压的死死,实则不然。
杜可晴的剑虚可实,实可虚,剑招在对方出招时就变幻了自己的剑式,她的剑很快,只是,几位武林长辈的眉都时不时皱着,而杜显禹则是第三次拿起茶杯又放下了。
因为那抹墨色比她还快!
唯奚的剑法没有特别好看的剑式,他的剑往往走别人想不到的走式,乖张狠准。招式不多,就只有刺,砍,斩,动作奇异结合,人快剑快,所以对着那飘忽的御影剑法,根本没有特别的感觉,只要够快,够狠!
百招后,杜可晴明显有些急了,她能感觉对方并未完全使出全力,虽然她不明白对方为何在这样的情况下保存实力,可仅是这样,他只用七分力都能和自己打的平分秋色…!
想着,杜可晴内力全开,御影第四式,流影八龙!
唯奚从开打到现在只敢用着七八分力,可他仍然能感觉自己的伤口隐隐作疼,只是对方的武功却是上乘,他也不敢轻忽,其实这点疼于他不算什么,但是眼角瞄着台下的如意,险险闪过对方一剑,看着那人脸色更难看,不敢再分心思,专心应付着对方越来越猛烈的攻击。打个平手,爹亲应该不会怪罪。
看着对方御气上剑,看来是要出大招了,果然,唯奚只感觉有八股强劲的剑气从不同方向直逼自己。
没有时间多想,唯奚飞身迎上迎面的两道剑气,运气挥剑,锦袥剑剑身立刻泛出青光,唰唰挡开其中一道,反身挥开另一道,之后冲出剑围,稳身落地。
完了,他能感觉背上有濡湿感,那绝不是汗水…下意识看了眼台下的人,呃…面无表情。
啪!啪!清脆掌声,众人才从刚才的怔愣中缓过神,那杜少庄主的剑法可真是了得!不过,能挡开那一招的恨爱门主也是相当厉害!
杜显禹带头鼓掌,喊停了两人的比试:“江湖辈有人才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哈哈,年轻小辈越来越有出息了,拙女和言门主儿子堪堪打个平手,比拼就到这吧。”
“盟主说笑了,抬举奚儿了,怎么看也是他败下阵来。”言爱口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呵呵,言门主何必做真,只是过过招,这样,今日就到这,一会御剑山庄有酒有菜,各位要是赏脸,就留下来,畅饮几许!”杜显禹心中也明白对方是过谦,他那儿子的实力,怕不止这样,只不过…
“好好!”底下一片呼喝。
“明日再聚御剑山庄,一起鉴赏江湖奇物!”杜显禹笑容满面。
“盟主英明!”
“盟主,言爱就不做久留,明日再来叨扰。”朝杜显禹福了下身,言爱轻轻瞟了眼唯奚:“奚儿,先与我回去。”起身,走向软轿。
唯奚急急看了眼台下那人的位置,却不见人影,去哪了?
“奚主,走吧。”池鲤跟在唯奚身后,提醒。
转回视线,唯奚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尾随言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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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倾空,仔细道来。”靠在树边,如意看着坐在对面雕栏上的蓝倾空。
“道什么?”
“笨鱼的身世,还有那个怪里怪气的男人。”如意很不爽,那个男人看笨鱼的眼中毫无感情,自己的娘与爹亲,从来不会那样看她。
“上次要和你说,你不是不愿听?”这回又要听了,这个白痴女人。
“说。”手中把玩的落叶,唰一声射向对方那悠哉的人。
“游家如意!对我下狠手啊你!”看着嵌了三分之一进红柱的叶子,蓝倾空跳脚。
“你不是没事。”
“要不是本庄主身手好,及时闪过…”蓝倾空怪叫。
“不要像个男人似的,这样小漪怎么会喜欢你?快说。”如意是懒得自己查,反正有蓝倾空在,天下只要她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能查得到。
“如意你…”这个白痴女人怎么看出来的。
“我去给小漪说昨夜你去倚花楼….”作势要走。
“唯奚,水意是假名,今年二十,应该是京都人士,十五岁就以一柄锦袥剑现身江湖,而恨爱门在三年后成立;他的爹亲言爱,暂时查不出他身世,只知道好像不会武,最让人在意的,我和你一样,就是他和方叔叔长的相似,说不定从庄亲王府那边能得到些消息,查到我知会你。”说到这个言爱,蓝倾空皱眉,他的身世仿佛和皇室有关…看着不远处一顶软轿渐行渐远,蓝倾空笑:“怎么?你的笨鱼走了,你不去?”
眼睛盯着那软轿,转身就朝那轿子消失的街角走去。
看着如意走远,蓝倾空叹气,看样子,这个女人是喜欢上那男人了,只是..不知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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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酒楼天字房。
言爱优雅坐在榻上,小口抿着茶,看着跪在眼前的唯奚。
从进了这间屋,唯奚就一直跪着,膝盖有些发麻…言爱终于柔柔开口:“知道错哪了?”
“请爹亲明示。”垂着眼,唯奚一动没动。
啪!一个巴掌毫不留情甩上唯奚的左脸,言爱语气却很轻柔:“爹亲就让你知道,错,在,哪,了!那比武台上,为何不使全力。”
啪!又一个巴掌:“为何与那姓游女人不清不楚?你忘记自己的使命?”
啪!再一巴掌:“那东方家的贱种在,你又为何不杀!”
脸火辣辣疼,唯奚一声不吭,为何不使全力,因为怕牵动伤口,那人会生气;为何与那人亲近,因为他发现他的心装着她的身影;为何不杀东方家那两公子..因为他不想那人恨他!
“说,话。”站起身,言爱眯着眼,明明书卷气的脸,显得阴狠。
“爹亲,我不能杀东方家的那两位公子。”咬牙,唯奚开口道,他不明白爹亲为什么要他杀东方家的人,现在的他不能杀,如果杀了,他和那人就没可能了…
“你!”高高举起手中的茶杯,言爱狠狠摔向唯奚。
出乎意料,茶杯没摔在唯奚身上。
“他是你儿子,不是你下人。”如意才找到他们父子两落脚的酒楼,还未进屋就听见言爱大吼,当即推门,稳稳接住言爱摔向唯奚的茶杯。
将地上的人拉起,看着唯奚那有些红肿的脸,如意转眼清冷地看着言爱:“别让我看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