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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八章 许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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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要做的那一件事。”斑微眯双眼，毫不客气地直言。
怪物「琴」此时正盘踞在屋顶，下面着了大火，滚滚黑烟被风吹离高墙，似乎要把一切都吹走。
斑只随意看了眼，也没打招呼，直接伸手去提火核的衣领，轻巧几跳，两人也站到了暂且算安全的屋顶上。
他和宇智波火核不怎么熟，看火核一些古怪的表现，他心里也有了猜测，只是还没明说。不谈这些，就算只出于责任心，他也会把火核全须全尾地带出去。不过对方还算识趣，没有硬拉着他说话，只默默做事，处处给他打配合，时间久了，斑竟也习惯了。
看向「琴」，它已经很是虚弱，摇摇欲坠，闻言又深吸了口气稳住：“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你刚来那天的时候，他……他除了请你治疗我的‘疾病’，还拜托过你给我看失忆症……”
“所以你并没有那个什么「失忆症」。”
斑一下抓住它话语中的未尽之意，语气肯定道。
“不错。”
「琴」闭了闭眼睛，直视斑。
“我都记得，我全都记得。我要说的，也是我心里记得的事。”
它的蛇躯靠近了些，邪气的眼睛看向身下的火灾现场。
“我想起来了，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对吧。你也不是姓什么红月，而是宇智波家族的后裔，”
见斑默认，「琴」一口气说了下去。
“我从前做了太多错误决定，害了我的族人，我得救剩下的族人，不能再错下去了——等你回到原来的地方，请帮我……毁掉一块石板。”
石板？
“我这一族，原本避世而居，除了喜欢出来玩的年轻族人外，大家都在只有本族知道的族地秘境之中，族中规定，严禁向外透露族地秘境。那块石板是几百年前某族人记载的族地地址，本是那个族人怕自己健忘，用的是我这一族的文字，外人看也看不懂。可它错了，外人看不懂，不代表不会想办法去看懂，他……不知谁把石板给了他，过来问我，我当时年轻，还不明白为何规定严禁对外透露，好在这件事刻在我的脑子里，即使不明白道理，也没有说任何消息。”
“我装作把以前的事都忘了，说不记得怎么回族地，说我不识字，正好我没有定期回族地回复力量，看起来半死不活，大约有是几分病人模样的，至于他信了没信，我不知道。石板最后被他藏了起来，应该就在原来的地方附近，不会超过庄园旧址的范围。
“找到它，然后毁掉它，什么都别留下来……”
“至于报酬……我会把我仅剩的，所有东西，都给你的。拜托！”
「琴」盈盈一拜。
斑被困在这半天已经烦躁得很，也就是看戏还有点意思，到后面乱成一团，一群乌合之众逼宫一只妖怪，他帮怪物那方也是因为要出去，对报酬没什么所谓。
不过听到对方说起“族人、石板”时，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不知道为何，斑觉得自己某时某刻也有过相似的情感，明明他和除泉奈外宇智波家的几个小辈都没有多深厚的情节……思绪杂乱，斑暂时把这点情绪压下，直接点了点头。
“可以，我答应你。行了，该结束了吧——”
还没说完，怪物「琴」忽然抬手，斑本能地持刀戒备，只见它利爪尖尖，刺向它自己的胸口！
次啦！
指甲划开蛇躯，如切割豆腐一般，不难想象用在地方是什么样子，「琴」从上到下，丝丝划开，仿佛浑然不觉这是它自己的身躯，也感觉不到痛楚。
可怪物脸上的冷汗和越发苍白虚弱的脸色，显示这并不是轻松惬意的事，它已经是回光返照，用着最后一点力气去做这件事。
不多时，它的神色中终于有了点轻松，尖尖的指甲挑出半个椭圆的东西，一出来，那个东西就干缩成一团小小的。
它的手不停的抖，抖得厉害，拿了好几次，还是坚持把那墨绿色的小东西塞到斑手里。
“这是我最后的东西，具体功效，他们之前应该说过了，但要记住，只有刚刚断气的人才有机会救回来，我这只有半个，效力更弱，救回来了可能也只能吊着一口气——抱歉，请收下。”
“这是定金，还有一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本能感觉肯定是好东西，等会就交给你——”
世界，暗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逐渐变暗，显示已经到了最终时刻。
屋顶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这个幻眼，也马上要消失了。
“走了，火核。”斑抬眼呼唤道，挥了挥手，宇智波火核立刻跟了上来。
刚刚一团乱，现在平静下来之后，斑才想起来去看进度条，果然上涨了一小节。斑心里却没什么开心，他其实对进度条没什么执念，即使有游戏系统和月读那个鬼东西在旁边催促。一是，他不知道这个进度条有什么用？二是，进度条是月读一直在念叨的，敌人所盼望的东西，斑本能感到抗拒。
哒。
两人平稳落地，还是落在原本的电线杆电箱前面，旁边却多了一条奄奄一息的巨蛇。那巨蛇鳞片漆黑，腹背有零星白纹，月色下的蛇腹裂开一道大口子，正往外冒着寒气。
“是你？”
此处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斑看向巨蛇，回到这里，它居然还在，看来还没死。
巨蛇从地上动了动，困难地抬起头来，吐出人的声音。
“我在人类世界已经没有力量，这里早已是人类的地域，我们这样的异类对人类世界的影响十分有限，大多时间被除灵的势力压制，如你们宇智波家族。直到这几十年来才有了掉喘息空间——对我而言，但对你们人类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濑宁山阴气越来越重，许多山民搬走了，到后来，你的家族前辈也搬去城市。”
是么？斑面露狐疑之色，他看宇智波家几个小辈，火核带土佐助他们，都在这里挺适应的，比在城里还舒服。
巨蛇见他不信，只是叹气。
“石板在送到他手里的时候，就已经不知道被谁下了咒，只有人类可以动，我碰都碰不得。总之，我找不到别人了。你是我这几十年见过最有可能帮我做成的人……”
“不用说这么多，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做。”
斑不在意道，怪物的说法可能半真半假，这都不重要。
它听了之后，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伏在地上，再没动过。
死了？斑皱眉，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山头和刚出来的庄园所在的山头形状一致，从这里望去，能看到坡上有一些被风雨侵蚀，看不出原来样子的梁柱废墟。
看来，是这里了。
“去做我答应的事吧。”
——
树底下的草丛中一阵悉悉索索，从树丛中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是高挑少年，一头银发，穿着休闲服，悠哉悠哉，还看两眼月色，仿佛是来秋游的，只是时间有点奇怪而已。
另一个是中年男子，脸上带疤，身上带着半自动步枪，神色戒备又带了点恐惧。
明月高高挂，一阵冷风吹过来，把中年男子吹的浑身一哆嗦。
“这里怎么这么冷？比附近的山都冷很多！少说得有十几度了，这山也不高，为什么降温这么多？”
中年男子是雇佣兵，专干些脏活累活，赚的是卖命钱，手上也有几条命了，他本来是胆子很大，不信邪的，但这几天的经历又让他忍不住疑神疑鬼起来。
“唉——别这么紧张，找个东西出来而已，我们拿了就回去，不用在这里多逗留，出去了不就不冷了。”
而少年正是月读，它边懒洋洋道，边乐颠颠地想：也不知道最近斑在做什么？进度还挺快的？就在刚刚，它还从游戏系统那里窥视到，进度条涨了一点儿——再把那块石板搞到手，那老东西也更接近为自己所用了……真是双喜临门……越来越快了……自己的计划也……
“月读先生，我感觉这里有点古怪……”雇佣兵看了看暗色的树林，谨慎道。
“我们在旁边那个山脚下转了好几天，才成功翻过来，我在丛林里混了十几年，却在这迷路许多次，简直和见了鬼似的……”
雇佣兵是拿钱办事，如果他判定为这钱太烫手，这活儿划不来，也有转身就走的可能性……
月读哦了一声，心道得把雇佣兵安抚下来，不然到时候，老东西那里不好交代。
“急什么，等把东西带回去，这薪酬不就立刻到账了么——你老板可是要找好东西，等他找教授一破译，那可是百倍千倍的回报，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雇佣兵有些好奇。他生死边缘来回过几次，那些富商高官也可以是他刀下亡魂，倒不是不爱薪酬，只是他这个工作，见过的黄金白银太多，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称之为“好东西”的。
好奇心超过了此时轻微的恐惧，雇佣兵不由开口问道：“请月读先生给我解惑。”
月读见他来了兴致，也不犹豫，直接拖长了声音说：“就是你们人类……你们这些人最喜欢的东西，延年益寿，百病消除，甚至，起死回生……”
延寿治病这种东西，对它没有一点用，但是可以忽悠人类，让他们给自己办事，月读自然不会害怕告诉人类。
雇佣兵瞳孔一震，舔了舔唇：“我得说，月读先生，您可不要拿我寻开心。”
“那自然不会。”月读甜甜笑着，眼里却是无机物一般的非人感，只皮笑，肉不笑。
“此处，是百年前一个知名药商的庄园遗址……药商有两个使他远近闻名，甚至成为贵人座上宾的东西——仙露和仙丹。所谓仙露，是蛇血，可治疗百病，仙丹，是蛇胆，可为死者复生。”
那一族藏在它们族地里几百上千年，从不出来，战斗力弱得很。就算变成蛇了，在人类现代枪炮下也不算什么。唯一有威胁性的人蛇形态，也需要极度痛苦下蜕变，破釜沉舟，短时间爆发完就死了，那些不谙世事的蠢蛇根本没有决心、反应不过来去用。也不知道百年前，药商那蠢货怎么搞的，居然被一条小蛇反杀了？
月读没有把这些说出去，只道：“药商死前，把最后的仙露仙丹藏了起来，只留下一块石板记载藏在哪里，仙露仙丹可保存数百年不变质，你老板弄到之后，肯定大悦。”
意下便是，出钱雇佣他的人开心，给的报酬也就更多了，雇佣兵注意力却放到了其他地方，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试探道：“这……可是真的？真有这样的神奇东西？”
“哦？”月读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一眼雇佣兵，饶有兴味地笑着。
月读的声音，很轻，很柔，好像能把人从睡梦中拖入黑暗：“当然，是真的。”
说罢，月读摊开一只手，白皙的掌心中冒出一丝清晰可见的黑气。
“这世上，有趣的事可是很多的。”
“这！”
雇佣兵愣愣盯着手掌中钻出黑气，那黑气犹如香烛袅袅升起的烟，升往天空中的圆月。
他入魔似的伸手去碰，碰到的那一刹那，手被冰地麻了一下，才感觉这是真实的。
他听说过一些都市传说，也在职业生涯中接触过一些古古怪怪的事，可这样亲眼见到，还是头一回，心下已经信了大半。
“月读先生，等事成之后，可否申请让老板分我一点？”
雇佣兵做的一般不会是合法生意，受伤濒死是常事，再说他做这一行，同行能善终的人很少，大部分人半途就死了，少数活到老的也是一身病痛，寿命不长，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自然是诱惑力很大。
“有些为难啊。”月读笑眯眯，不说行，也不直说不行，这劳什子仙露仙丹，也就这些凡人喜欢，对他一个妖魔没什么用。
月读知道那老狗定不会分，不过没关系，私下动点手脚，偷偷分出去一点，换取雇佣兵更好的卖命，这对他来说很划算。别被那条老狗发现不就得了。
说起那老狗，月读第一次用人形和他见面的时候差点被打出去，说以为是哪来个狐狸精。
这可是为了见斑才特意化出来的人形，怎么没人懂得欣赏呢，月读习惯了人形后，倒是觉得这人形行走于世，还挺方便的。
——甚至不一定要分出去，以后的事，怎么做还不好说呢。
利益在眼前，雇佣兵急急道：“月读先生，帮我争取一下吧！我会好好做的！”
月读甜蜜地笑笑，用哄骗的语气说：“不如和我许个愿，我帮你弄来啊。”
许愿？这东西听起来不太妙，雇佣兵退缩地把手缩了回去，月读有些不满，还是强装不屑：“想和我许愿的人可多了，你的那位老板，传奇的商界人物，便是其中一个……”
“呵，和我许愿的人，无论是官场商场，情场赌场，想在哪里得意，就在哪里得意……”
月读用那双黄金般的眼睛看着雇佣兵，雇佣兵心里的贪婪被它放大了百倍，原本只是一点想要，此刻成了不要命似地想要。
雇佣兵仿佛被它吃掉了神志，表情一阵恍惚，两人周身之间也出现了若有似无的黑气，放大他所有的思绪。
“……许愿……许愿……我许愿……向……您……许愿……”
“向您许愿！”
自己这次可是用了全力呢——满意地看到自己的当家本领没退步，被催眠的雇佣兵像是被摄取了魂灵，呆呆木木了好一会，才动了起来，僵硬了几秒，又和常人一样向前走去。
……一条细细的黑线悄然缠上雇佣兵的小指，但极其不明显，隐隐约约，隐藏在小指的指根处。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