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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糟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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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解锁的声音响起时,对面的房门忽然啪地一下打开了。
“回来了啊,仙台那边没有很麻烦吧?”
宫治大概下午六点左右的时候接到宫侑的短信,说你已经去体育馆了,大概晚上九点的时候又接到一条,宫侑自己跑了一趟体育馆,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好消息是看上去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宫侑让宫治注意一下你是不是回家了,但很显然一直到现在,时针慢悠悠指向1了,你迟迟没有归来。
宫治想要打你电话,又怕打扰你让你分心,他不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以及最重要的,你是否安全。
他靠在客厅沙发上,平板放在膝盖上,里面是各类美食视频,偶尔会做一点笔记,时针慢悠悠晃到两点,宫治面色浮现出倦意,但他始终注意着隔壁的动静。
迷迷糊糊间听见门外好像有动静,宫治一个激灵瞌睡散了很多,连忙推开门,急匆匆地问你有没有事。
楼道的灯光偏白,你套了一件过于宽大的黑色制服上衣,一看就是男人的,但宫治来不及去想这件衣服为什么会穿在你身上,他只注意到了你领口向阴影里蔓延的大片红色。
“……你受伤了?”
他的目光在你身上来回徘徊,发觉了更多不一样,比如你头发上也有不小心染上的血迹,膝盖上沾着灰尘,眉目间更是难得的疲惫,哪怕你一无所有来他店里面试的那天,你都没有这么……这么……
宫治握着门把的手青筋凸起,望着你的面容都不自觉紧绷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随性自在。
你回过头,轻轻靠在门上,望向他,露出一点笑容:“啊,是老板啊。”
“好饿啊,老板,介意帮我下一碗面吗?”
然后才似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你有些发呆,解释起来的话,会很麻烦啊。
你现在不是很有谈性,所以你采取了最简单的方法,你告诉他,这些血迹不是你的。
你们一同进了身后宫治家。
宫治去厨房帮你下面,而你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去了卫生间,不想脏兮兮睡一晚,以及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已经回溯了时间,但是那种脱水的黏腻燥热仍然存在于你的皮肤上。
你光速洗了个战斗澡,头发随便拿毛巾裹了一下,就瘫在客厅的沙发上,天花板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厨房传来拉面带着热气的香味。
你……好像终于回到安全的环境了啊……
这个念头一升起,浑身的肌肉都不由放松下来,眼皮沉重的如有千斤。
等宫治端着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你窝在沙发里睡着的模样。
他放轻了动作,把面放在茶几上,没有叫醒你。
你看上去已经很累了。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他没有在你身上看到伤口,那至少……结局是好的吧?
有几缕湿漉漉的头发从毛巾里逃脱,黏在脖子上,发尾还渗着水珠,一滴一滴,透明的珠子滚在锁骨小小的窝里,呼吸浅浅的,简直像童话里的睡美人,沉静的、柔婉的、好像可以随意攀折的娇美花朵。
可他还记得在神户郊外的那个夜晚,你仿若月神的化身,眼睛比黑夜的星辰还要明亮,野鹿匍匐在你的脚下,你依然是美丽的,不仅局限于色相。
真正让人为之叹服、歌咏的,是那蓬勃而又充满力量的灵魂。
宫治望着你,从见到你起眉间就没有舒展开来。
他很清楚,他现在心中那细细密密宛如连绵秋雨的情绪,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不忍。
一声叹息响在安静的室内,他去拿了吹风机,在靠近你的时候,不出意外的,你惊醒了。
你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你,但应该没有恶意,因为你的身体依然处在一个放松的状态,你模糊地记起,你已经回到家里了。
一道柔和低沉的男声响起,轻轻哄着你:“……睡吧,很快就好,没事的。”
吹风机的暖风扑了出来,头皮被指尖轻柔地按摩着,唔……是老板啊。
很舒服的,令人放松的,你很快便再次坠入梦乡。
宫治给你吹完头发,把你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后,自己出来把面吃了,随后去到卫生间,把脏衣篓里那件男士制服和你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他忽然发觉有哪里不对,展开你的那件T恤,中间破了一个大洞,布料纤维乱糟糟的,他记得你这件衣服是白色的,但现在哪里还看得出原本的颜色,全是深深浅浅的红。
宫治盯了好一会儿,才将衣服揉成一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是暖洋洋的黄昏,照在飘窗上,很漂亮的落日啊。
你伸了个懒腰,在柔软的床铺里滚了一圈,又幸福的抱住被子。
啊,不想动。
曾几何时,你的梦想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没有上班,没有其他一切烦恼。
赖了一会儿床,你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还没有走到外面就闻到了扑鼻的香味,是大餐哇!
明明都已经汲着拖鞋路过阳台,结果又倒回去了两步,抬头盯着晾在那里的、洗得干干净净的咒高教师制服。
可怕的回忆鬼一样缠上了你。
宫治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你一脸不爽地盯着那件男士制服。
“你醒了?过来吃点东西吧。”
他身上还围着围裙,纯黑色的,老实说,你现在对黑色有点PTSD,但因为是老板,你选择克服并溺爱。
这可是田螺姑娘一样帮你做饭的老板啊!
你的注意力一下子从五条悟的衣服转了回来,冲宫治比了个大拇指:“感谢老板,你的恩德我不会忘记的,我先去漱个口!马上来!”
你一边刷牙,一边回忆昨晚的事。
五条悟说要和你做个交易,哈,虽然你不是很记仇的人,但也不是大度到宰相肚里能撑船的那种人啊!
但你也没有立刻拒绝,你有些怕这个家伙靠武力让你“自愿”同他作交易。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像之前审讯那样步步紧逼,而是大方地放你走了。
“没关系哦,交易的话,也没有那么着急,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就来五条宅吧。”
你掬起水洗脸,打定主意,你才不要去五条宅!
如果可以,最好再也不要见到五条悟,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吧!
你拿毛巾擦了把脸,不再想这些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考虑到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所以桌上的主食是鲜美的海鲜粥,搭配盐烤青花鱼和芝麻凉拌菠菜,都是爽口好消化的菜式。
你欢呼了一声老板万岁,吃得不亦乐乎,美哉美哉。
饭后老板还往你手里塞了水果碗,你本身并没有很喜欢吃水果(因为很麻烦,有人切好另说),但自从物种变成精灵后,你仿佛一夜之间发现了水果非同寻常的美味。
你没有想到,老板还注意到了你饮食上的小小偏好。
但好像还没有结束,老板把你拉到沙发上,你发现那里挤挤挨挨摆了一排袋子,上面的那些LOGO你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比如说那个Abibas,难道是Adidas吗?还有那个熟悉的但却是上下颠倒的双C,CHANEL?
你不敢认。
只一味吃着多汁香甜的水果。
老板忽然变得和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给你介绍这个袋子里是什么,那个袋子里是什么,总之,适合活动的、适合正式场合的、适合朋友间小聚的、适合约会的、从头到脚,从配饰到鞋子,都在这一大堆袋子里。
你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他看过来时,你嚼了嚼嘴里的白桃薄片,感叹:“老板,原来你也是个阔佬啊。”
宫治神情变得有些无奈:“总之,你那些垃圾就让它们去到该去的归宿吧。”
你哀叫:“哇!很失礼啊!居然说别人的私服是垃圾什么的!”
宫治笑笑:“总价可能都不到500日元的衣服,说什么呢。”
“勤俭可是美德!”
宫治没忍住推了下你的脑袋,这大概是他第一次逾矩,啊不,他在心里否认,从他买了这一大堆东西开始,就已经超过普通朋友或者说老板与员工的那个界限了。
“就当是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吧。”
“你其实不缺钱的对吧?也稍微对自己好一点啊。”
你笑嘻嘻地否认:“不,其实咒术师这个职业,远比我想的烧钱,我超穷的。”
宫治没有怪罪你是小杠精,听了你的话也只是点点头:“那就收下吧,虽然我没有非常富有……”
他笑了一下:“但是稍微帮你改善一下生活质量,还是能够做到的。”
你咬着水果叉子,坐在一堆购物袋中,有柔和的穿堂风吹过,带来了你身上的香气,是他摆在浴室的惯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很普通的清新的淡淡皂感。
他听见你问他:“可是,该以什么理由收下呢?”
你始终认为一个男人最好的美德源于他身上具有一部分母亲的特质。
说来也很奇怪,你潜意识觉得宫治不是这种类型,他应该是遇到喜欢的女生会非常主动的那种,在感情里很容易就占据高位,可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好男人嘛,稳重的、靠谱的、能够在恰当的时候无声给予包容的。
很……无趣啊。
没有贬低的意思,不是你的取向而已。
可水果碗莫名就放到了腿上,你鬼使神差地一手向前撑在沙发上,凑过去在他唇畔亲了一下,很轻的,比蜻蜓点水也差不了多少。
你的发丝垂在他的手上,两人的呼吸在方寸之间交缠。
老实说,你自己都愣了一下,唉,这不就成坏女人了吗?
你抬眼看他,宫治也垂下眼眸望向你,喉结滚动着,像在压抑着什么。
“Yuu?你……”
你别开眼神,去看他那个唯一一个没有介绍的袋子,放得还挺偏,你越过他用手够到身边,慢悠悠地拆着。
“是我误会了吗?抱歉。”道歉的话顺嘴就说了,就像刚刚,亲别人的事顺手就做了。
实际上你们都知道,你没有误会。
一个台阶罢了。
拜托,又不是十几岁了,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送一大堆东西,能是为了什么,就算是十几岁也完全不会有那么蠢的。
拆盒子的手被按住了,他的掌心温度比你高多了,灼热的,让你有些微妙的感觉。
你叹了口气:“好吧,非要说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
你的视线落在你刚刚亲过的地方,停顿了一下,才重新望向他的眼睛:“只是忽然之间,心中冒出了想要依赖一下的想法。”
啊,那种忍耐着什么的样子更明显了啊。
你把眼前的盒子打开,是一双黑色的蕾丝高跟鞋,你挑了挑眉。
WoW。
你随手把水果碗放到了茶几上,旁边还搁着你的水杯。
因为盘腿坐在沙发上,所以没有穿鞋,现在探了一只脚下去,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俯下腰身试了试其中的一只。
好看是好看啦,就是这个颜色。。。
你把脑海中某个白发男的身影挥去。
宫治没有想到事情的展开会是这么的突然,让人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如果说你亲他那一下,可以解释为一时脑热,那么那种话又算什么啊?
——忽然冒出了想要依赖一下的想法。
好像回到了青春期,倒不如说他青春期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那么想要不管不顾。
熟悉又陌生的冲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宫治不知道是该叹息,还是感谢上天的馈赠。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这是趁虚而入了啊。
就在宫治努力做一个正人君子的时候,一转眼就看见你脚上穿的那双该死的高跟鞋。
他给你购置衣物时,完全没有考虑过高跟鞋,很不方便啊,而且穿久了会很不舒服。
你的工作,不管是哪一份,都没有需要穿到高跟鞋的地方。
按照你买衣服的风格,不难看出你的诉求是干净整洁能穿就好,以方便为第一要义。
总之,运动鞋、平跟鞋怎么想都要更合适。
但最后那双高跟鞋还是这样出现在了结账的清单中。
宫治唾弃了一秒自己,回家后特地将这个袋子放得最远,也完全没有要介绍的意思。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你的脚上?
和他那些模糊的桃色设想一样。
纯黑的,白腻的,关节处透着粉的,骨肉匀停,糅合在一起就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艳丽。
尤其你还在轻轻挑动着他的神经。
“老板,你这个取向,有点糟糕哦。”
那一大堆纸袋子被压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他半跪起身,一捞一抱,就把你抱到了腿上,低下头咬了你后颈一口。
“你确定吗?其实是更喜欢侑那样的男人吧?”
因为感觉得到你对宫侑那层朦胧的兴趣,所以才想要在这个时候咬你。
双胞胎哦,却被另一个只寥寥见过一两面的人吸引吗?
你略微向后仰了一下,这是一种任由他施为的姿态,手指没入他蓬松柔韧的头发里。
他听见你笑了一下。
“嘛,我的错。”
……
沙发已经不成样子了,宫治抱着你去卧室,你从他宽阔有力的臂膀间抬起头,指了指茶几上的那杯水,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水……我的水。”
宫治回头看了看,调整了下姿势,单手把你往上拢了拢,随后拿起你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水。
他晃了下水杯,凉白开在杯壁晃荡,再低头看你时,眼中多了些会让人感到不妙的兴味。
“很渴吗?要在这种时候喝这么多水哦?”
你:……
“闭嘴吧,宫老板,感觉形象要崩塌了啊。”
宫治笑了两声,水杯放在床头,你放在床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一点晚霞的余晖,手臂压下来的时候,床垫微微陷进去了一点,他的眼里闪动着明灭的光,一口一口亲在你的眉心、眼睛、鼻尖,然后他问你。
“我什么形象?”
“下流,过分,恶劣。”
宫治胸膛震动,闷闷地笑了,随手拿起一旁水杯喝了一口,随后俯下去渡给你。
“你才知道吗,被蒙蔽了啊,喜欢喝水是吗,那就好好地补充一下水分吧。”
真的算得上大开眼界,被坏心眼的狐狸欺负得够呛。
迷蒙的霞影中,你像一艘飘摇的小船,穿过宫治的肩膀看向天花板时,只觉得一切真是太糟糕了。
不然,你为什么会在被宫治接连哄着喂下水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了一双蓝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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