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暗巷 ...
-
解决掉咒灵、回收了手指后，你同山梨秋人告辞，随后凭借着超高的敏捷力一路避开人狗狗祟祟地回到老板家。
你换好常服，坐在床边看着被封印的咒物，这个东西如果只是这样放在这里的话，应该还会引来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可是销毁……
你摇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光凭还在加载中的存档你就不可能轻易毁坏它。
想到这里，你嘴角扯了扯，说起来为什么这个存档点是附着在20根手指上面啊？也太猎奇了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做点措施才行啊。”
卧室里亮起柔和的光，在你的牵引下一点点灌注到干枯的紫红色手指中，原本可以倾情出演恐怖片道具的咒物在星光中逐渐改换形态。
当房间重新暗下，一枚小巧的淡紫色星星落在你的手中，原本散发的浓烈的诅咒气息从感知中消失，你用光元素编织成绳穿过星星，随手往脖子上一戴。
最显眼的地方，就是最隐蔽的地方！
就算是两面宿傩来了，也发现不了他躯体的一部分就明晃晃地戴在你的身上。
你的手指fine，now is mine！
处理好这一切，你再次出门，现在已经接近傍晚，你准备在神户附近晃一圈，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藏着的高危咒灵。
既然决定了神户是你的大本营，那么你就不允许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你的地盘搞事。
今天碰到你的低级咒灵算它们倒霉，一个照面就被祓除了。
太阳已经彻底落山，夜色笼罩大地，你在大街小巷溜溜哒哒。
一阵刺耳的嬉笑忽然从右前方的角落传来，听上去应该是四五个高中男生，时不时响起打火机弹簧按动的清脆声音。
你眼神死，准备换个方向走。
你讨厌烟味，也讨厌不学无术混社会的小孩哥。
“来嘛来嘛，就一下，很快的，多漂亮啊。”
“哎哎哎，你们按住他啊。”
“诶？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们想和你交朋友啊，转学生。”
？？？
什么糟糕的对话。
你眉心微蹙往那边走去，昏暗狭窄的巷子是那么逼仄，天空被挤得只有小小的一线，原本翠意盎然的爬山虎此刻也显得阴冷，每一片摇曳的叶片都像一张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喂，我说……”
“这样的行为未免太恶劣了吧？”
香烟燃烧的火星在昏暗的巷道中扑朔，那几个不良满脸不耐烦地回过头来。
“关你——”
巷口的那个女人，身材高挑，腰肢纤细，一双腿又长又直，这块地方路灯早就坏了，只有远处店家的霓虹洒在她的身上，皮肤泛着幽微的蓝调光泽，眉眼冷淡精致，像是什么都市传说里的艳鬼。
“你，你，你……”领头的男生还穿着学生制服，体格看上去比一般的高中生壮一点，明明还是未成年的年龄，却已经初具成年普信男的黏腻，“美女，要和我们一起玩玩吗？”
你往里走了一步，原本微弱的霓虹光影彻底被截断在巷口。
“这就是你们想说的话吗？”
就连声音都是那么好听。
这样漂亮的女人这么晚了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是勾引别人犯罪啊，所以无论待会儿发生什么，都是她自找的吧？
“很好。”
什么很好？
疑问才刚刚冒出，噼里啪啦一连串的皮肉被击打的声音接连响起。
你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轻轻抬了一下眼睫，一道又一道凛冽的劲风自你的身体两侧穿过，瞬间便把那几个不良原地抽成了陀螺。
墙上、地上、就连坐在地上的男生头上、脸上，都溅落了从口腔中喷出的血液。
“等……咳咳咳……”
“不……啊——”
“我……我……”
原本的色心在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中灰飞烟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他们想要求饶，却连话都说不出，甚至还因为在风旋中张口重重咬到了舌头。
眼泪与鼻涕齐飞，写满了后悔。
都怪那个该死的转校生，如果不是他，他们怎么会遇到这种怪物！
吉野顺平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液体，这是……那些人的？
他抬起头，从厚重的刘海里望去，站在那里的女性，明明立于黑暗的阴影中，却不会被黑暗吞没，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举重若轻的余裕，自信而强大。
是他这种暗巷里的老鼠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的特质。
等你终于收手的时候，那群不良天旋地转地跪落在地上，肿胀的面皮透出骇人的淤血的颜色，口腔内的牙齿都隐隐有些松动。
一双穿着凉鞋的脚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不良浑身剧烈颤抖，忙不迭将头颅垂得更低，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膝盖，生怕你感到冒犯。
“知道错了吗？”
一行人忙不迭点头，口齿不清地连连认错。
“呵。”你轻笑了一声，“我看，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他们心中悔恨无比，没有想到你那么难缠，又不敢接你的话。
“滚吧。”
几个不良连滚带爬，迫不及待往外跑去。
等人都走了，你才看向地上仍然呆呆坐着的那个男生。
“你没事吧？”
吉野顺平额头上被烫出的伤疤依然灼痛，他只是将头低得更低，让垂落的刘海遮住那些痕迹：“……嗯。”
“需要我帮你通知家长吗？”
吉野顺平连忙抬起头，整个人都呈现出无比的抗拒：“不……不用了，谢，谢谢你。”
触及到你的目光，他才意识到自己就这样全部暴露在你的视线下，难看的、丑陋的、弱小的，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拘谨的抿成一条直线。
“好吧，那你自己回家的路上小心一点，我先走了。”
望着那个转身的背影，吉野顺平忽然鼓起勇气，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贴裤缝，90度弯腰鞠躬：“真的十分感谢！”
你略微侧过头，脸上的神色平淡的不像一个刚刚热心出手的好人。
“不用谢。”
“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小朋友，自救者天助之。”
“下一次，就未必有这样的幸运了。”
吉野顺平有些怔愣，再抬起头时，你已经离开了。
*
日行一善，顺便把该收拾的咒灵收拾了一通，你回到了店里。
下午让吉野桑帮你顶了一下，现在忙完活的你准备去接她的班，让人家可以提前一点回家。
“我回来啦——”
店里的女人正在收拾上一位客人留下的餐余垃圾，循声望去：“诶？你……”
你笑嘻嘻地接过她手上的餐盘：“我是新来的店员，月见忧，请多指教啦。”
吉野凪恍然大悟：“你就是宫老板说的，新来的那个女孩子。”
“可你不是有事吗？怎么又回来了？”
“已经忙完了，吉野桑下午顶我的班，一直到现在，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手上的餐盘被人接过，一条柔软的手臂微微揽住了你，将你带到一边。
“诶？”
你有些诧异，就看见漂亮的大姐姐冲你笑了笑，卷曲的鬓发落在颊侧，有一种成熟的妩媚。
“可你在外面奔波了一下午，也很累了吧？都是同事，这种小事没有关系的哟。”
“小忧你吃过饭了吗？现在店里人不多，我去后厨帮你下碗拉面？”
她冲你挤了挤眼睛：“员工餐是免费的哦~”
你双手捂住胸口，被击中了：“那，那就麻烦吉野桑了，我真的，超——饿的。”
吉野凪被你逗笑，她一边带着餐盘往后厨走，一边和你说：“真是可爱的年轻人，下回我给你带自己家做的樱饼，我儿子很喜欢吃。”
你举起双手，欢呼了一声：“好耶！”
*
宫治和宫侑在父母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只是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宫夫人见状用脚踢了踢宫先生，示意他看两个儿子。
宫先生扭头一看。
就看见两个神不思蜀、一脸梦游的儿子。
宫先生轻咳了一声：“侑，最近在俱乐部怎么样？你的比赛我都有带叔叔伯伯们去看呢！好小子！”
宫侑咬着嘴巴里的筷子，他想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地咬着些什么：“啊……嗯，嗯。”
宫先生和夫人对视了一眼，好吧，开启话题失败，换一个！
“治呢？店里一切都好吧？都说了你如果店里很忙的话，爸爸妈妈下了班也是可以去帮忙的嘛。”
宫治倒没有宫侑那么心不在焉，闻言只是有些无奈地笑笑：“真的不用，我店里已经招到了人。”
“是吗？人靠谱吗？治啊，爸爸和你说，店员呢一定要找那种看上去就老实本分的，这样才不会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奸耍滑，知道了吗？”
宫治点点头：“放心吧，爸爸，是一个……人很不错的女孩子。”
宫侑被饭粒呛到了喉咙，他脸扭向一边，咳得惊天动地。
人……很不错吗？
分明……分明就是个说话不着调，满嘴跑火车的恶劣家伙啊！
“哎呀，你这孩子，多大人了，吃饭还这么不认真。”
宫侑没有接话，只是捂着嘴瞥了兄弟一眼。
宫治夹了一筷子菜，注意到对面投来的视线，撩起眼皮望向宫侑：
怎么，有事？
宫侑嘴角抽动，翻了个白眼。
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老父亲老母亲，吃完饭就走好像不太好。
可是宫侑和宫治帮忙收碗筷的时候，动作都不免带了点急迫，两兄弟的手时不时碰到一起，碗筷也随之发出碰撞的声音。
一旁的父母早就觉得他们俩今天有点不对劲，可又有点说不上来。
“你们……待会儿还有事吗？有事的话可以……”
宫夫人话都没说完，宫侑就梗着脖子叫了一句：“没有！”
见妈妈脸上有些诧异，宫侑眼神闪动，不自然地往回找补：“说好了今天是来看你们的嘛，能有什么事……”
脑海里却晃过了中午时，你离他极近的绮丽面孔，以及那双眼睛，那双……倒映出他的狼狈的翠绿眼眸。
“嗯，好的，我确实店里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宫治将手里的碗筷放到厨房，顺着妈妈的话就坡下驴。
从下午和宫侑一起在商超买东西时，路过女装时装的时候，他就莫名想起了你那一身朴素到过分的衣着；路过女鞋专卖店的时候，他也不期然想起你被劣质凉鞋磨到发红的脚跟；就连刚刚吃饭的时候，他也在想，你的事也不知道忙完了没有，应该是和咒灵有关吧……
咒术师的生活，总感觉很辛苦啊。
这些想法都是以碎片的形式极快地在心头闪过，没有很刻意地去想，就是……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
还是回去看一眼吧。
这样的念头一旦升起，好像就很难再压下去。
至少……要确定他的员工没有少胳膊少腿的平安回来了啊。
宫侑难以置信地望向兄弟，但宫治没有再看他，而是径直往玄关处换鞋离开了。
“侑？”
宫侑咬了咬后槽牙，拿着碗碟回厨房了：“……我去洗碗。”
*
宫治先是回了一趟家，敲门没有人应。
他想了想，开车往店里去，果然把车泊好往里走的时候，就看见了窗户里的那道身影。
坐在餐台前，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吉野桑手肘撑在餐台上，笑着同她说着些什么。
明明吹了很久的气，但是吃下去的时候，还是会被烫到，嘴巴一张一合不断呼着气。
猫舌头。
吉野凪眼尖，很快就看见了老板，举起手来打了个招呼：“宫老板。”
你闻言也扭头看了一眼，因为吃着东西，所以只含含糊糊叫了一声老板，等咽下去后才有些好奇地问他：“老板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晚上要回家吗？”
宫治走近她们，笑了一下：“嗯，已经去过了，想着来店里看看。”
“够吗？要不要再加点？”
你迟疑了：“……可以吗？”
宫治伸手拍了一下你的肩膀，本来是想要拍一下你的脑袋的，快要碰到的时候感觉不太合适，就改成拍肩膀：“当然，玉子烧怎么样？”
“完美！”
“吉野桑呢?”
吉野凪看看老板，又看看新来的小妹妹，挑了挑眉，拒绝了老板的好意：“我就不用了，我先下班了，明天见。”
“拜拜~”
*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不是在店里打工，就是去山梨家借阅卷宗，因为宿傩的手指被你封印，神户周边的咒灵又被清理过一遍，生活非常平静和谐。
稻荷神庙的重建进度也堪称一日千里，山梨秋人告诉你那天的民众捐了很多钱。
“估计是还有些阴影，大家这段时间来神社都来得很频繁呢。”
“您要再见一见他们吗？”
【迷途的羔羊】
【A：也不是不行，就像受惊的鸟宝宝会眷恋鸟妈妈的怀抱，你能够理解这种暂时的脆弱，温和+1】
【B.没有这样的必要吧？只是一些不相关的陌生人而已，你不是心理医生，感觉见了的话状况会更糟啊，理性+1】
【当前属性：理性6，激情1，温和1，邪恶0】
*
【Another Story】
南非，开普敦。
一身疲乏的乙骨躺在酒店的床铺上。
这里的网络比野外要好上太多。
他翻了翻信息，高专的，高专的，高专的。
没有一条是来自家里。
他又翻到短信信箱，点进银行的动账通知，里面是三笔转账通知。
是他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三次分别转向了未记名的卡，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乙骨往里面打过两次钱，但是银行的消息通知再也没有亮起。
他看了那三条孤零零的短信一会儿，随后按灭了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