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务必记在心上 不愿遗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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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从昨晚坐到了现在？”
抬头看到阿帽一脸无言以对的样子，我眨巴眼睛，回答他的问题：“嗯，我想在这多待一会。”
他居高临下，帽檐边缘凝聚的水滴随着前倾的动作摇晃着滑下，落到我本就淋湿的肩膀。
须弥天气多变，午后乌云自北方飘来，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林中，使溪流都扩宽了些许，稍显汹涌的溪水卷着被雨水打落的叶子流向下游。
我甩甩头，双腿发力直挺挺站起，没用手去接触已经糊成泥巴的地面。
“倒是阿帽，不是早就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呜哇。”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兜帽盖住脸，我连忙摸索着将它摆正，重新获得视野后，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绀青色双眼。
他扯着嘴角，像是气笑了，雨水逐渐打湿他的发，水滴顺着下颌线流淌。
“当然是来看看某个笨蛋会不会伤心过度，让自己淋雨淋到生锈站不起来，”随着我起身，他后撤一步，甩掉手心沾到的水珠，“看你这灵活的样子…真是浪费我时间。”
非常轻松地从他话中分析出未尽的意思，我扶着帽檐转了转，挑个戴起来舒服的角度，笑嘻嘻地看着他。
“原来是在关心我，谢谢你阿帽，应该不会生锈…吧？”我歪歪头，不太确定。
毕竟曾经没有实验过。
“好一个「吧」，”他抬手按压帽檐，让我一个踉跄后退半步，溅起几滴泥水，本就粘上许多泥巴的裙子更是雪上加霜，“你的伞呢…不是说过随身携带，不会让自己淋雨，怎么？一个小「手术」让你退化到这种程度？”
退化两个字被他咬的特别重。
我启动自检模块，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丢失和损坏的数据。
“没有退化，”我伸出右手自下而上，匀速从胸前升起，在抵达他面前时突然竖起大拇指，“阿帽非常厉害，移除芯片的结果堪称完美，我的数据和程序没有任何损坏。”
还觉得不够，我最后还添上一句：“果然阿帽就是最值得我信任的。”
啪的一声，象征鼓励的大拇指被打歪。
我收回呲牙笑，假装伤心的抱着被拍过的手背。
“…别装，我已经知道你没有触觉了，”他甩甩手掌，额角跳了跳，“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储存空间用来装神之眼了，”我向他展示怀里精致的半透明圆球，将它小心翼翼放回腿部。
他瞥一眼，哼了一声没再提起。
“阿帽淋雨没关系吗，”我指指自己头顶的斗笠，刚想继续询问，却突然冒出来一个新想法，“…脱掉帽子以后，是不是就要叫你阿了？毕竟，帽子摘掉了。”
“……”
阿帽没有回答问题，也没有点评这从赛诺先生那里学到的幽默，一时间周围只剩下雨水滴答声，砸在斗笠顶上的声音发闷。
我自顾自思考着他为什么变得沉默……
“是没听懂吗？我…”
“闭嘴，别学习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阿帽有些急促地打断我继续说下去，“与其担心我会不会因为淋雨而生病，不如考虑一下你这幅样子怎么回去。”
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下半身的裙子完全变色，坐在地上时压在身下的部分更是粘上了巨量的泥土，连裙摆挂着的水珠都是浑浊的。
虽然有些过于显眼，但只要我不会觉得尴尬就可以吧。
这对我来说简直轻轻松松。
判断过后，我点点头：“就这么回去。”
“你这家伙的脑…程序回路真是与众不同，”他看起来没想到我的回答会是如此简单，满眼都是嫌弃，他压低眉毛打量一下我的全身，闭上眼睛，“附近有个小山洞，你去入口处待着。”
他这就是书中说的「没眼看」？
待着新奇的意味观察他的表情，我眨眨眼睛记录下来。
“去山洞做什么？是要避雨吗，看雨势不像是要变小的的样子，”我遥望着天边浓厚的乌云层，跟在突然动身领路的阿帽身后。
他一言不发，以手为顶，遮住落向面部的水珠，没有再露出强烈的情绪。
直到我们抵达山洞口，走到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他才向我伸出手，四指合拢勾了勾。
扫描一下他的动作，在数据库中匹配到符合的信息后，我才摘掉头顶的斗笠，大力甩去上面残留的水珠，小心放到他手上。
“谢谢你阿，你又可以变回阿帽了。”
“你……”
只见低下头的他被头发遮住表情，捏在帽檐的手一紧，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先是深呼吸，缓缓吐气后露出一张平静到毫无生气的脸：“你给我在这好好呆着。”
一阵大风卷过洞口，我连忙捂住自己的脸，仿制灰尘落到镜头上，再抬头时阿帽已经不见踪影。
看着洞外不小反大的雨…总之先乖乖听话呆在这里。
原以为这种偏远的地方不会有其他人过来，却没想到在我听着雨声和风声开始写《阿帽观察日志》时，会有陌生的脚步声靠近。
听起来是个年轻的男人，大步地踩着水坑向这边靠近。
随着声音逐渐接近，一个抱着背包和一口大锅的短发青年冲破雨幕，在洞口急刹车停下，原地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喘气，看他的着装，似乎是璃月的款式。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在这里，抹了一把脸上沾满的雨水。
我思考片刻，决定先行发声：“你好。”
只是没想到这句话先迎来的是一声惨叫。
“哇啊！鬼啊！”他惊恐地捂住瞬间变白的脸，仿佛魂都被吓出来，在看清我以后才放下手扶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呼——原来是已经有人在里了吗…你好。”
随后他有些尴尬的搓搓手：“对不起啊，刚刚把你当成鬼魂…我是「全能美食队」的旭东，很高兴见到你。”
简单对他自我介绍后，我注意到他话中提到的、听起来是什么组织的名词。
“全能美食队？”
“对的，全能美食队，”听到我好奇的发问，放下背包和湿透外套的他露出非常骄傲的笑容，“是为了极致的厨艺而在各地旅行的组织！最近刚来到须弥探索。”
说完这一点他叹口气，再次抹一把脸，甩掉头发上的水珠：“没想到第一次进森林就摊上这么个鬼天气，明明上午还是晴空万里…看你的样子也是来这里躲雨的吧。”
点点头作为回应，记录下新消息后，我计算着向他请教问题得到答案的成功率。
这位名为旭东的美食家看起来并不冷漠。
“旭东先生，我可以请教你关于甜品的问题吗？”
不段抖动外套想要它快些风干的旭东闻言停下动作，第一反应是分析提到的料理类型。
“甜品吗…当然可以，在这种地方遇到同样对料理感兴趣的人，说明我们有缘，只要是我能回答上来的，必定倾囊相授，”他振臂后拍拍胸口，满满都是自信。
从数据库中翻找出对应的名词解释，我不禁想到了同样出身的曼雅学姐，不愧是璃月人，一样喜欢用复杂的璃月词汇。
说起来曼雅学姐还没回来吗？
先不管这个突然浮现出的问题，我望向洞外，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身影后凑到他附近：“咖啡果冻怎么做会比较好吃呢？”
问完我又补充一句。
“是那种非常非常苦的咖啡，”我张开双臂，试图表达它的苦是多么恐怖。
“咖啡果冻…须弥城内的咖啡馆确实很受欢迎，品质也是上乘，”他思索片刻，开始细致分享自己的料理想法，“要说过于苦涩的咖啡，可以适量加一些红酒来提升风味……”
很快讲解完各类方法及其注意事项，洞外的雨也小到近乎停止。
旭东披上半干的外套，趁着毛毛细雨道别离开。
我回到最初的位置，整理刚刚输入的菜谱，直到潮湿的风携着轻巧的脚步声飞入洞内。
是阿帽回来了。
我踮起脚尖向外张望，果然看到有个万分熟悉的身影快速靠近，他手中除了一把小巧的雨伞外，还抱着一个白色的包裹。
停在洞口的阿帽身上已经恢复干爽，细小的雨丝被风抚开，接触不到他的身体。
“拿着，”他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丢给我，“换好了赶紧出来。”
我慌忙抱住飞过来的衣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到洞外不远处背对着这边。
看向怀中，包裹表层附着一层水汽，打开后是还带有服装店味道的崭新女式教令院制服，尺码和我身上的一致。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想原地蹦蹦跳跳，嘴角自顾自上扬到设定的最高角度，我没管保持着傻笑表情的面部，快速替换掉身上满是半干泥巴的衣服，将它们塞进可以重复利用的袋子中。
“谢谢你阿帽，这两天总是在向你道谢，”我低低头，隔着大老远示意他我已经换好衣服了。
“哼，麻烦而不知的家伙，再多道谢都不够你说的，”他慢吞吞走回山洞内，视线轻飘飘落在我身上又移开，最终在山洞内兜了个圈，“有其他人来过？”
我大致讲了一边旭东的事，当然，隐瞒掉请教一事。
他没评价什么，只是用脚尖撵了撵地面上一些水珠滴落留下的痕迹：“行了，如果不想再被大雨兜头盖脸浇个透，赶紧动身。”
在他的催促下，我抱着需要丢掉的旧衣服跑到洞外。
天空中的乌云还未散尽，估计持续性的小雨暂时还不会停下。
虽说尽快离开降雨区域晾干自己很重要，但还有一件实在不想放弃的事……
“那在回去前，还能去母亲的墓地吗？”我正正头顶崭新的学者帽，撑起雨伞跟上他，小心翼翼地发问，“我还没向母亲道别呢。”
他闻言转回身，淡淡看我一眼，轻哼。
“本来就是要原路返回，你想做什么都没人拦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务必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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