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八十一 苏言睁眼, ...
苏言睁眼,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
很难有人像他一样那么有觉悟,不是人人都可以反思自己是否够资格成为一个人的。
后半夜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了,因为他睡梦中的主角都变成了一个人。
苏言捂脸,感觉自己身心都在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考验。
他有些挣扎地起身,身体已经不痛,嘴里面还有点苦味,想必是睡梦中有人喂过他药。遇袭太过于出乎意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苏言揉了揉眉心,思索究竟是谁这样干。
“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苏言抬头,看见顾衫朝自己走来,一时间什么阴谋阳谋都不重要了,苏言此刻只想逃跑。
他昨晚都干了什么?
枕着顾衫睡觉!
这严重吗,苏言觉得不严重,但是又觉得很严重。
反正关羽张飞不这样。
但是你怎么知道人家关羽张飞不这样呢!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苏言是一个一紧张就会胡思乱想的人,他脑子已经飞速辩论,所以顾衫看着苏言有点呆滞,以为他身体还痛,于是扶着他胳膊,道:“不舒服的话再躺一会,军医说你需要休息静养。”
苏言好不容易爬起来,此刻又被顾衫压回被子中去。
正所谓古人有云,睡觉容易起床难。苏言上班之后就把这句话奉为圭臬。
苏言挣扎出一只手,大脑终于停下辩论开始谈正事:“没事,我已经好很多了,你先让我起来。”
顾衫知道劝苏言没有用,于是从善如流地放开手:“好,你饿吗?喝粥不喝?”
苏言点头:“喝喝喝,多放糖。”
于是午时三刻,在其他将士们吃午饭的时候,苏言捧着一碗甜粥在顾衫帐中,甚至是顾衫床上。
两人都未觉有什么不妥。
白三觉得自己有点牙酸,他可能也需要去找军医看看自己的牙。
喝了半碗苏言觉得差不多了,自己毕竟还真发烧,有胃口喝粥已经是许多病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不强迫自己,把碗放在案几上,找自己衣服穿。
“你衣服上都是血,还破了好几个洞,我扔了。”顾衫看着陈千山新送来的卷宗,没抬头,“你的行李在常琅侍郎那里,不如你先穿我的衣服凑合一下。”
苏言披着顾衫的外衫,站在他案前,顾衫抬头,看见苏言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两个身形很相仿?”
顾衫的外衫在苏言身上已经拖地,苏言宛如唱戏的旦角一样把自己的手从袖子里面抖搂出来:“劳驾殿下喊人去拿一下下官的行李,不多,就一个黑色的木箱。”苏言贴心补充道:“檀木的。”
顾衫放下卷宗,示意白三去取。然后看向苏言,苏言双手环胸,许是病痛让他消瘦些许,但还是当时见到他那种懒懒散散的气质,仿佛昨晚脆弱的人是自己的幻想。
“你记得当时刺杀你的人的特征吗?”顾衫问道。
苏言皱眉:“没有,他们包的很严实,但我注意到,他们之中有人用的是蛮族的刀。不过一种武器而已,说明不了什么。”苏言又坐回床上。
“除此之外,还有吗?”
“有一处很奇怪,我不知道你们到的时候注意没有。”苏言道,“我在厮杀中,闻到一股火药味。”
“现场没有炸药的痕迹。”顾衫道。
“火药也不一定是炸药。”苏言脸上那种懒懒散散的感觉没有了,“像乌金。”
“我败下被围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中毒了,是被一个匕首划伤。”苏言看了眼自己的伤口,没放在心上,“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我是为了躲开箭矢才不慎被伤,但说来奇怪,我只见箭朝我袭来,却不见弓弩的影子。”
“殿下可听说过一种弓,是靠乌金为燃料,通过小额爆炸带来的巨大冲击,能让箭的距离一发百里?不过百里自然是夸大,但十里还是很轻松的。”苏言道,“如果和乌金有关,那这件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默之你是觉得,有人在私自使用乌金?”
“这个弓的最初模型,我几年前游历的时候见过。”苏言道,“不知殿下可敢兴趣,此弓出现在何处?”
顾衫思考一下,道:“东洋处?可那处尽是些荒蛮之徒,恐怕成不了气候。”
“自然不是他们。”苏言道,“是比大食还要远的西洋。”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还试图截杀朝廷命官,此等大罪,不管怎么看都像蓄谋已久。
“但有一点我很好奇,西洋路途遥远,就算是在西北,快马加急到京城也要四五天,他们为何知道准确时间?”苏言道,“就算有人通风报信,那也来不及,为何能够如此精准地行刺车队?”
顾衫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朝廷之中的确出了奸细。”
“谁会与西洋人通奸?”苏言嗤笑一声,手中杯子差点没拿稳,“他们那群人只顾着党争头破血流,先帝之时还会在各地暗通款曲,谁会把眼光放到边外?有此等见识之人恐怕早就是个宰相了吧。”
顾衫似是想到什么,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如果是皇上身边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苏言道:“殿下慎言。”
撬墙角撬到皇帝身边,的确是大事。
但苏言觉得不太可能,顾鑫海会允许自己身边的人被策反?他这种人最精了,肯定早就把周遭底细都摸透了。
顾衫也觉得不太可能,但眼下没有其他的线索,事态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总要有新的突破口。
苏言的箱子很快就被找到,也很难不被找到,半人高的黑色檀木箱子鹤立鸡群般地在诸多行李中显得颇为高洁,白三吩咐两个士兵一起把箱子抬进去。苏言见自己行囊安好无损,自然是心情舒畅,当场就打开箱子寻找自己的衣裳。
苏言抱着衣服,看了看顾衫,刚想开口让顾衫回避些许,但两人都是男子,苏言也不愿扭扭捏捏,于是大方地解开衣裳更换。
苏言微微抬眼看了一眼顾衫,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看见顾衫只是低头看文书时,心中隐约松了口气——尽管苏言并不知道自己心口有什么气在吊着。
只是在苏言不注意的空档,顾衫鬼使神差地抬眼看了过去——苏言背对着他,上衣刚刚披上,单衣下依稀是苏言的身体线条,顾衫走神,这样纤细的肢腰如何挥得出那破云般的剑招。顾衫总是会在苏言面前想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比如何时二人一同过招,何日饮酒赏雪……顾衫知道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但是对于他而言,苏言的确足够有吸引力。
也足够危险。
苏言自顾自地穿好衣裳,丝毫没有察觉到顾衫的眼光,毕竟他是背对着顾衫,系好腰带,下一刻他就重新坐回床上,顾衫见状连忙起身关切道:“不舒服了吗?”
苏言:“倒也不是,我就感觉穿衣服有点累,坐下来歇会。”
顾衫上前:“你刚喝完药不久,这种毒很猛,应该多休息休息,少说也要卧床一月有余,哪能第二天就起床活动。”
“我闲不住。”苏言道,但确实感觉到自己四肢乏力许多,如今他自保能力堪忧,陈长生还没有和他联络,现在只能靠顾衫保全一二。苏言真是愈发觉得自己今年着实倒霉。
“我已经让人压下你们遇刺的消息,常琅那里也打点好,让他正常述职汇报,不会传出半分有关劫持朝廷命差的信息。”顾衫道,“我同时派了私兵赶回京城,里面有我的家书,一旦朝廷有人露出半点信息,家书会立刻送到皇上手上。”
苏言没有过问顾衫家书写的是什么,他轻笑道:“殿下两手准备啊。”
“也对,此次劫持,无论失败与否,发动者都会受益。”苏言往旁边挪了挪,给顾衫腾出一片位置,“若是成功,一则断了狭关营的军资,二则可栽赃陷害到殿下身上,无论您营救成功与否,倘若陛下和朝堂知道此事,事关陇王殿下的真心,还可争论一二。”
“若是失败,也是好事一桩,且不说尚可挫杀监察使锐气,损害些许货物,搅得西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单说回我必前来营救,晚之则说奸计未逞,及时则反问为何监视监察使动向。”顾衫淡淡道,看向苏言,“默之,朝廷群臣之词,可是如此?”
苏言点头:“殿下此言,确为事实。”
“压下消息有我一手欺君的把柄,上报朝廷又是鸡犬不宁。”顾衫道,面色却平静如常,“这手玩得够大胆,也够疯狂。”
苏言道:“现下是抓住他人把柄,倘若真是西洋与我朝勾结,想要同匈奴那样蚕食领土,那战争不可避免,但……”
苏言没有接着说下去,顾衫明白苏言在担忧什么,但凡了解些枢密院和四海之内各类机械钢甲的研发对比就知道,大夏于此,并不算得上占上风。
万一交战,如果有火炮冲击,一座城的湮灭都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顾衫明白,苏言明白,但是朝堂上的文官们不明白。
没有见过,所以不愿意相信。
人之常情,但放在国家大事上却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会把所有奔赴战场的人捅穿。
顾衫道:“我会继续搜寻消息,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几日你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
苏言感觉有点好笑,打趣道:“怎么?在殿下眼中我竟如此柔弱不能自理?”
不料顾衫居然很认真地回答:“起码现下,你的确对得上‘柔弱’这个词。”
苏言对“柔弱”一词非常敏感,叶霁曾经悲叹过苏言这是幼时创伤反应,然后被苏言单方面暴揍。
此刻顾衫也好巧不巧的,关心反被误的,踩到了苏言的猫尾巴。
苏言起身,一掌直取顾衫面门。
顾衫反应迅速,加之苏言如今确实病弱,顾衫不敢使力,只得抓住苏言的手腕,顺势拽下苏言,苏言一个踉跄跌在顾衫怀中。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了动作。
沉寂些许,苏言动了动手,顾衫才仿佛如梦初醒般地松开握着苏言的手,苏言趴在顾衫肩头,一手撑着床,一手扶着顾衫的肩膀,慌忙借力起身背对顾衫,但嚣张仍然不减:“换个人早就死在我的掌下了。”
顾衫顿了一下:“是我唐突。”
“两个大男人唐突什么?”苏言挥挥手,“我出去看看我同事。”而后同手同脚地准备离开将军帐。
“我收回刚刚的话,默之,你一点都不弱。”顾衫开口道。
苏言的猫尾巴又翘上天:“自然,等我伤病痊愈,你我比试一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说罢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顾衫坐在床边,不知为何,他却突然很想笑一笑。
我写得好难受………………
写文这么痛苦但为了孩子的爱情拉磨也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2章 八十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