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岸》小羊熊

4、第 4 章 一个临

　　一个临近二十多的人养两岁的孩子，听起来并不违和。如果说这个大人不着调，甚至无固定的居所，连一日三餐都随意，脾气大脸还臭呢？

　　难讲噢……

　　老烟坐在家里唯一的椅子，与蹲在地面的麦岸岸大眼瞪小眼。幼儿怀抱玩偶，亲亲毛绒熊的眼珠。

　　老烟挠挠下巴：“你总逮个毛布条子亲啥啊？”他的世界里没有玩具二字，将其统称为长毛的布。

　　麦岸岸听见响儿，他扭头。

　　来之前他洗干净了澡，原本紧贴额头的发变得蓬松，眉毛虽淡，却能瞧出日后雌雄莫辨的修长轮廓，眼皮是斯文内敛内双，长睫泪珠仍颤，小鼻尖红如绣球，偶尔吮吸时张口露出明显发育偏差的一米小白牙。

　　换掉了脏兮兮的罩衫，毛乎乎连体衣刚能适应深秋夜晚房间的温度，为了保暖，连手手都被妥帖包好，形成个小小圆球。

　　老烟轻咳，他指指自己：“烟叔叔。”然后又点点麦岸岸的脑门：“小屁孩。”

　　刚巧大队长往他车筐塞了两大包婴幼儿辅食，老烟扒拉那两大包婴儿辅食，偏偏选择不太好消化的软米饼。

　　幼儿不懂什么是米饼，他固执含住与豆豆眼熊截然不同口感的成年人手指，未得到良好锻炼的乳牙无法嚼动，麦岸岸肚子咕咕作响，他委委屈屈抬头，眼睛里含了一亮汪水泡泡。

　　老烟命令语气强硬：“不许哭。”

　　“唔，唔......”

　　向来独身并习惯安静的男人哪里受得住这般折磨，老烟用其余手指轻轻按住小岸下巴，试图用疼痛逼迫幼儿松口，右手则拎起软米饼，不轻不重敲在麦岸岸抱住自己手腕的圆圆手。

　　不能就这么饿着他吧？喂流食，总归不会出错。

　　破天荒的，老烟难得眯着眼敲击手机屏幕，等查明较为适合的食物为奶粉，他回忆起冰箱里还有今早送来的鲜牛奶。

　　门一开一合。

　　不多时，老烟拎着玻璃瓶进来，他向麦岸岸乐呵呵嘴角一贴：“坐好，喝。”

　　麦岸岸被冰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好在老烟后知后觉意识到，给两岁孩子喝冰镇液体的行为着实有些反人类，他放进微波炉转三圈再次递给幼儿。

　　“豆豆眼熊，陪陪。”麦岸岸拍拍玩偶熊鼓鼓肚皮，他抱住牛奶玻璃瓶，500ml的瓶子在麦岸岸手中变成巨船。摇摇晃晃，看起来极为危险：“唔、唔……”

　　老烟斜坐椅子，他单手撑住下巴，视线来回移动，偶尔换个姿势。

　　麦岸岸抱住玻璃瓶，袜底隔热，余温烘得他全身暖洋洋，但麦岸岸是个猫舌头，他用鼻尖碰碰，热蒸汽熏得他斯哈斯哈，舌尖呼呦呦地在嘴巴里打转，模样可怜又可爱。

　　“烫啊？”

　　麦岸岸张嘴，舌尖微吐：“……”

　　老烟不懂，他索性拿来大海碗，咕嘟几声倒干净，又掏出勺子，撇了点送到幼儿嘴边，老烟嘀咕：“养孩子真是麻烦死了。”

　　麦岸岸听不懂麻烦，他乖乖张嘴，总算是能吃个饱饭。